第29章 我乃人祖，帝轩

    帝轩的身影从天庭破碎的废墟中消失，
    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如同平静的水面盪起一道波纹。
    他的视线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了天庭深处的一方天地。
    这是帝俊与太一特意开闢出来的世界，
    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表面覆盖著暗红色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在流动著炽热的光芒，像是活物一样在呼吸。
    浓郁的血腥气息从那宫殿中散发出来，笼罩著方圆万里。
    这座宫殿名为炼剑宫，是妖族为了炼製屠巫剑而特地开闢出来的世界。
    此刻，宫殿大门敞开，里面是一片惨烈至极的景象。
    一个巨大无比的炉鼎悬浮在半空中，炉鼎高达千丈，
    通体由赤红的精铁打造，表面刻画著无数繁杂的阵法。
    这些阵法的用途只有一个，炼化生灵，提取其精血魂魄。
    炉鼎下方燃烧著熊熊的太阳真火，那是从东皇太一的混沌钟中抽取出来的金色火焰。
    火焰温度极高，將整个宫殿都笼罩在炙热的红光之中。
    无数人族被妖族士兵押著，走向那个巨大的炉鼎。
    这些人族中有垂垂老矣的老者，咿呀学语的孩童，还有怀抱著婴儿的妇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眼睛里只剩绝望。
    他们被推搡著，踉蹌著，有些人的脚上戴著重重的锁链，走一步就发出刺耳的拖拽声。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被两个狼妖押著，颤抖的双手紧紧抱住身边七八岁大的孙女。
    小女孩脸色惨白，大大的眼睛里含著泪珠，却不敢哭出声来。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牙齿在咯咯作响。
    “进去！”
    一个蛇妖甩动手中的长鞭，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狠狠抽在那老者背上。
    老者的后背瞬间绽开一道血痕，皮开肉绽，惨白的骨头隱约可见。
    他惨叫一声，身体向前踉蹌，怀中的孙女也跟著摔倒在地。
    小女孩终於忍不住哭出声来，“爷爷，痛……”
    老者挣扎著想爬过去护住孙女，却被蛇妖一脚踩在胸口。
    “老东西，磨蹭什么！”
    蛇妖恶狠狠地骂著，锋利的爪子划破老者的衣衫，在他胸口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旁边一个牛头妖大笑起来，笑声粗哑刺耳：“省著点力气，等会炼成精血的时候，他们哭得更大声！”
    宫殿里充满了这样的场景。
    数十万，甚至可能上百万的人族被驱赶向那个巨大的炉鼎。
    大量人族被推到了炉鼎之中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一息时间，就被熊熊火焰吞噬。
    炼剑池的核心区域，无数人族血肉已经被熔化成粘稠的红色液体，在巨大的池子里缓缓流动。
    池子四周竖立著九根巨大的铜柱，每一根铜柱上都雕刻著狰狞的妖魔图腾。
    那些图腾的眼睛仿佛活了过来，闪烁著血红的光芒，不停地吸收著空气中瀰漫的怨气和煞气。
    “哈哈哈哈！再加把劲！”
    “等这屠巫剑炼製成功，看那些祖巫还敢不敢囂张！”
    “这次的人族用完，屠巫剑真正炼成了，我们也能够得到两位陛下的赏赐了。”
    “……”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天色变化，而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光线。
    整个炼剑宫的温度骤然下降，原本燥热的空气中突然涌起一股寒意。
    所有的火焰在这一刻都开始摇晃不定，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压制。
    熊熊燃烧的太阳真火忽然变得温顺起来，火焰从金色变成了淡淡的橙红色，温度下降了好几成。
    “怎么回事？”
    “谁在那里捣乱！不知道现在正是炼剑的关键时刻吗？”
    “等两位陛下怪罪，你们谁担当得起？”
    “……”
    一位妖神大声嚷嚷，而在下一刻，他的呼吸停滯了。
    不只是他，整个炼剑宫里所有的妖族，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炉鼎边缘那些正要被扔下去的人族也忘记了哭泣，呆呆地看著突然出现的那个人影。
    那个人影就站在炼剑宫上空，
    他身上没有任何华丽的法袍，只是一身朴素的布衣，脚下也没有踏著任何祥云或法宝。
    可是当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天地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声音在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片死寂。
    那妖神看著帝轩，终於鼓起勇气问出这句话：
    “你……你是谁？”
    帝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缓缓扫视著整个炼剑宫。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巨大的炉鼎上，
    落在炉鼎下方堆积如山的尸骨上，
    落在那些被押著等待被扔进火焰的人族身上。
    这些人族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神，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忽然涌现出茫然和不解。
    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可是心底深处忽然產生了一种强烈的感应。
    就像是漂泊在外的游子遇到了从未谋面却至亲的血脉长辈，
    那种铭刻在灵魂深处的亲密感，让每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我问你话呢！你到底是谁！”
    那妖神又提高声音问了一遍，
    他开始后退，右手悄悄按在腰间的法宝，一件下品先天灵宝的刀。
    这把刀曾经斩杀过不少巫族，刀身上积累了浓郁的煞气，是他保命的底牌。
    帝轩终於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惊。
    “我乃人祖，帝轩。”
    这六个字出口的瞬间，整个炼剑宫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人……人族老祖？”
    妖神睁大眼睛，瞳孔猛然收缩。
    人族什么时候有老祖？
    “原来是人族，那就简单了，动手，將他也捉起来，用来炼剑！”妖神大声喊。
    只是他的声音落下后，却没有妖族出手。
    因为这些妖族，在下一刻，肉身就瓦解，消散掉了。
    帝轩甚至没有动一下手指，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这里的妖神，还有这里的妖族，
    目光所到之处，恐怖的压力落下。
    妖族们直接就风化掉了。
    周围的妖族士兵们看到这一幕，惊恐地尖叫起来。
    他们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无法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