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巫族

    西方须弥山。
    这座雄伟的山峰耸立在西方的特殊空间之中，
    山体被一层淡淡的金光覆盖，那是圣人力量加持后的功德金光。
    山中到处都是佛音梵唱，无数罗汉，菩萨在庙宇中修行，空气中瀰漫著檀香的香气。
    山巔最高的那座宝殿里，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相对而坐。
    两人面前摆著一盘棋，棋局已接近尾声。
    接引拈起一粒白色棋子，正要落下，忽然手指顿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温和慈悲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间，眉宇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滯。
    坐在对面的准提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眉头微皱，拈著黑色棋子的手指停在棋盘上方。
    两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来自天庭方向的特殊波动。
    那波动很不寻常，不是圣人出手的波动，却蕴含著一种连他们都觉得心悸的力量。
    接引先回过神来，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但仔细听的话，能听出其中隱藏的一丝警惕。
    “师弟感觉到了吗？”
    准提点了点头，手中的黑色棋子也隨之放下。“是天庭方向，那股气息……很特殊。”
    准提斟酌著用词：“但並非圣人，看来是一位混元大罗了。”
    这个结论让两人同时沉默了。
    身为圣人，他们已经是洪荒金字塔最顶端的层次，能够让他们觉得有威胁的存在，少之又少。
    但混元大罗级別的存在，还是有可能的。
    接引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某种复杂意味。
    “看来，是那位人祖开始討债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宝殿中的气氛陡然一变。
    周围的佛光微微颤动，像是受到了某种影响。
    准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眉头皱得更深。
    “师兄说得没错，那股气息確实很像是那位人族老祖。”
    “而且看刚才天庭气运大变的跡象，他似乎已经出手了。”
    接引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们须得做些准备了。”
    准提闻言，有些不解地问：“准备什么？那人祖虽然强大，但毕竟与西方教无冤无仇。”
    接引微微摇头：“师弟，你忘了我们一直以来所做的事吗？”
    “那人祖既然归来，必定会为人族討还一切不公待遇。”
    “我们西方教沾染的这份因果，恐怕逃不过去。”
    准提咬了咬牙，脸上有些不甘：
    “我西方教本就贫瘠，若不能从人族那里获取一些气运，如何能发展壮大？”
    他的声音里有几分委屈，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接引嘆了口气：“若人祖不归来，那也没人追究，可惜……”
    可惜，人祖还回来了，而且，还如此强大！
    准提沉默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却没喝，只是盯著杯中淡黄色的茶水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师兄，那我们该怎么办？”
    接引闭上眼睛，像是在掐算天机。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之色。
    “无法推算，天机混乱至此，那人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想像。”
    “只能静观其变吧，这一次，最为著急的也並非我等！”
    “有人，会比我们更加著急。”
    准提闻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师兄，您是圣人啊，怎能……”
    他想说“怎能如此示弱”，
    但话到嘴边，终究没有说出来。
    因为师兄说得没错。
    面对那种连道祖都无法阻拦的存在，就算是圣人，也得低调行事。
    而且，那一位的实力，可至少也是混元大罗！
    宝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两人对坐无言，看著面前的棋盘，却再无心继续下棋。
    外面传来阵阵梵唱，那声音平和悠远，却驱散不了殿內的凝重气氛。
    接引忽然开口：
    “不过，我觉得他不会那么快就找来。”
    准提听了，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师兄的意思是？”
    “除了天庭之外，他还有一处地方要去！”
    “师兄说的是……巫族族地？”
    ……
    巫族的祖巫殿。
    祖巫殿位於洪荒大陆最中央位置，这里的地气和煞气极为浓郁，是巫族最適合修行的地方。
    传闻之中，整个大殿是由盘古的心臟所化，
    但是现在，这里每一块石头都充满了凶煞气息。
    大殿內部空旷宏伟，足足有百万丈宽阔，高不见顶。
    此刻，十一位祖巫齐聚在此。
    大殿正中摆放著一个巨大的骨罈，骨罈有九丈高，
    通体都是用龙，凤，麒麟等强大凶兽的骨骼拼凑而成。
    骨罈中央燃烧著一团紫色的火焰，那是祝融和共工两位祖巫本源之力结合的產物。
    紫色的火焰中悬浮著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剑身长约七尺，宽约三寸，表面泛著金属的光泽，却散发出一种极其邪恶的气息。
    这就是巫族炼製的屠妖剑。
    与妖族的屠巫剑不同，巫族的屠妖剑需要的是妖族的血肉和人族的灵魂。
    巫族利用人族对妖族的仇恨，诱骗他们说只要献出灵魂炼製屠妖剑，就能报復妖族。
    实际上，这些人族的灵魂被炼成剑魂之后，就永生永世被困在剑中，成为怨灵。
    “哈哈哈哈！成了！终於成了！”
    祝融站在骨罈旁边，兴奋地搓著手掌。
    他浑身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整个大殿的温度都因此上升了许多。
    其他祖巫也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帝江点了点头，眼神里有著满意：“有了这柄屠妖剑，下次遇到东皇太一那只鸟，必定让他尝尝厉害！”
    天吴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咧开大嘴笑道：“这剑炼了这么久，总算是有点样子了。”
    “可不是嘛。”
    玄冥冷冷地开口，她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传来：“为了这柄剑，我们可是费了不少力气。”
    祝融拍掌笑道：“这些人族可真是好东西，可惜，就是太少了。”
    当然，他们也知道，人族並不是少，而是因为有一半人族，被天庭夺走了。
    否则的话，这一把屠巫剑的威力还能够再增添几分。
    就在所有祖巫都在为炼剑成功而高兴的时候，帝江忽然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