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橘子镇。
这座原本繁华的港口小镇，此刻正笼罩在呛人的硝烟与死寂之中。
城镇中央的广场上，一群穿著马戏团奇装异服的海贼正在大肆劫掠，狂欢的笑声在废墟间迴荡。
“报告巴基船长！镇上的金库已经全部搬空了！”
一个踩著单轮车的海贼嘍囉大声匯报导。
广场中央，一个长著显眼红鼻子、披著厚重船长外衣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华丽的椅子上，手里拋著几枚金幣。
“干得好！”
小丑巴基咧嘴大笑，金幣在指尖翻转。
“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到老子的船上去！动作快点，別给海军反应过来的机会！”
“是！巴基船长！”
海贼们立刻欢呼起来。
巴基正准备继续下令，动作却忽然停了一下。
“踏……踏……”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广场边缘的废墟街道中传来。
声音不急不缓。
可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了广场上所有人的心口。
巴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能在东海混到现在，靠的可不只是红鼻子和运气。
曾经在伟大航路见过真正怪物的经歷，让他对危险有著远比普通东海海贼更敏锐的直觉。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街道尽头。
硝烟瀰漫中，两道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披著暗红色风衣，身高足有两米五左右，体型高大得不像是东海会出现的人。
风衣下的肩背宽阔结实，每一步落下，都让附近的海贼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没有理会那些嘍囉，视线直接落在了巴基身上。
在他身侧，是一个身穿深蓝色燕尾服、手持合金长棍的金髮青年。
萨博。
他的身高同样超过两米四，礼帽压得很低，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可手里的长棍却让人完全不敢把他当成普通贵族少爷。
“什么人？！”
巴基海贼团的参谋卡巴吉拔出长剑，厉声喝道：
“竟敢来管我们巴基海贼团的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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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驯兽师摩奇也拍了拍身边那头体型堪比房屋的巨狮利基。
利基低吼一声，锋利的獠牙在硝烟中泛著寒光。
“开枪！”
卡巴吉抬剑一指。
“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傢伙打成马蜂窝！”
周围几十名火枪手立刻举起燧发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艾斯和萨博。
面对几十人的包围，艾斯没有拔刀，也没有停下脚步。
他只是抬起视线，扫过广场。
下一瞬，空气沉了下来。
没有狂风。
没有爆炸。
可那些举枪的海贼却像是被同时掐住了喉咙，动作齐齐僵在原地。
无形的威压从艾斯身上压下。
经过两年打磨，他的霸王色霸气早已能够精准收放。
这股威压没有波及躲在远处的平民，只落在广场上的海贼身上。
“扑通！”
第一个海贼翻著白眼倒下。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扑通！扑通！扑通！”
那些刚刚还在狂笑劫掠的海贼嘍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一个接一个口吐白沫，昏死在地。
卡巴吉握剑的手剧烈颤抖，脸上的厉色瞬间变成了惊恐。
摩奇身边的巨狮利基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短短两秒钟。
偌大的橘子镇广场上，上百人的巴基海贼团，全军覆没。
除了艾斯和萨博，整个广场上，只剩下一个还勉强坐在椅子上、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的红鼻子小丑。
“霸王色霸气？！”
巴基脸色瞬间变了。
他当然认得这种力量。
当年在那艘船上，他见过真正站在大海顶点的人，也见过这种只有王者才会拥有的霸气。
可问题是——
这里是东海。
为什么东海会冒出这种怪物？
艾斯一步步走到巴基面前。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广场上方的阳光，也压住了那张华丽的椅子。
“喂，红鼻子。”
艾斯低头看著他。
“我的船上刚好缺个管后勤和杂务的人。”
“从今天起，你被我徵用了。”
巴基眼角抽了抽。
红鼻子？
又是红鼻子？！
恐惧是真的。
可这三个字依然让他额头青筋蹦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巴基脸色发白，身体却在下一瞬间四分五裂。
恐惧归恐惧，他可不会坐著等死。
几只握著匕首的手臂从不同方向飞出，绕向艾斯的脖颈和后心。
“四分五裂——偷袭！”
然而，艾斯只是偏了偏头。
先天见闻色早已锁住巴基的本体。
他抬起覆盖武装色的右手，直接穿过那些飞舞的残肢，一把揪住了巴基本体的衣领。
“砰！”
巴基被狠狠砸进广场石板里，碎石飞溅。
“痛痛痛痛！你这混蛋——”
话还没骂完，艾斯的拳头已经落了下来。
“砰！砰！砰！”
没有神火，也没有多余招式。
只是单纯的肉体怪力和武装色，就把巴基打得鼻青脸肿，眼泪鼻涕一起往外飆。
挨了不到十秒，巴基脑子里的危险警报已经响到快炸了。
他太清楚这种怪物不能硬扛。
能活著离开，才有机会翻盘。
“停停停！本大爷认栽！”
巴基抱著脑袋大喊：
“管家是吧？当！本大爷当还不行吗？！”
艾斯停下拳头，甩了甩手腕。
巴基趴在碎裂的石板上，脸肿得像被利基踩过，红鼻子却依然顽强地顶在脸中央。
萨博走到艾斯身边，看著地上这个狼狈的小丑，微微皱眉。
“艾斯，这傢伙实力不算强，果实能力倒是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
“但做我们的伙伴，真的够格吗？”
“萨博，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的武力。”
艾斯没有立刻解释，只是低头看著巴基。
这个红鼻子確实胆小、贪財、爱面子，正面战斗也不够看。
可艾斯看中的，本来就不是他现在的战斗力。
在他所知道的未来轨跡里，这傢伙身上有一种近乎离谱的运气。
越是混乱、越是危险的局面，巴基越容易活下来。
甚至还能莫名其妙地把一群亡命徒忽悠到身边，让他们死心塌地跟著他一起发疯。
对一个未来要建立庞大势力的人来说，这种人才，比单纯能打的干部还稀有。
让巴基去处理杂务，去忽悠手下，去当背锅侠，甚至在关键时刻靠那种离谱的运气破局。
这个世界上，恐怕真找不出第二个比小丑巴基更合適的人选。
“听著，红鼻子。”
艾斯收回思绪，指了指周围昏死过去的卡巴吉、摩奇和利基。
“我不杀你的船员。”
巴基愣了一下。
他原本还以为，眼前这个怪物会顺手把巴基海贼团全部清理掉。
“但是接下来，我们要去的是伟大航路。”
艾斯看著他，语气没有多少起伏。
“甚至会去最残酷的新世界。”
“就凭这群连霸王色余波都扛不住的人，跟著你，只有死路一条。”
巴基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反驳。
他怕死。
贪財。
爱出风头。
可对卡巴吉、摩奇和利基这些跟了自己多年的部下，他並不是完全没有感情。
艾斯继续说道：
“把他们遣散。”
“留一笔钱给他们。”
“告诉他们，如果有一天，他们真有胆量，也有实力活著踏进新世界的大门，隨时可以来我的旗下找你。”
巴基趴在地上，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昏倒在不远处的卡巴吉和摩奇，又看了看同样失去意识的利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艾斯没有开玩笑。
如果真的去了伟大航路，甚至是新世界，就凭现在的巴基海贼团，恐怕连第一场风暴都扛不过去。
“另外。”
艾斯看著巴基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换了个语气。
“別整天盯著东海这点可怜的零花钱。”
巴基耳朵动了一下。
“只要你乖乖替我管好后勤和杂务，未来这片大海上最顶级的財宝和黄金，都会堆在你脚下。”
艾斯停顿了一下。
“约翰船长的宝藏算什么？”
听到“財宝”和“黄金”几个字，巴基原本还掛著眼泪的脸顿时僵住。
“財宝？”
他猛地抬起头，肿得发青的眼睛里重新亮了起来。
“比约翰船长的宝藏还多？！”
“我从不撒谎。”
艾斯转身，暗红色风衣在硝烟中翻动。
“带上你的钱，滚上老子的船。”
巴基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鼻血。
他看了看艾斯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卡巴吉、摩奇和利基。
最后，他咬了咬牙。
“卡巴吉，摩奇，利基……”
巴基低声念叨了一句。
隨后，他猛地转身，开始疯狂地往几个大麻袋里装刚刚抢来的黄金和財宝。
“都给本大爷装好！这是给他们留下的遣散费！”
他一边装，一边骂骂咧咧。
“可恶！本大爷迟早要找机会翻身！红鼻子这个仇，本大爷也记住了！”
萨博看著他那副一边哭一边装钱的模样，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艾斯，你確定这傢伙不会把我们的后勤管成一场灾难？”
艾斯看著巴基，反而笑了一声。
“放心。”
“贪財的人，最懂帐。”
就这样。
未来搅动大海的“千两道化”巴基，被艾斯强行按上了日蚀號首席杂务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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