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首席杂务长，夜空中的奇妙追逐赛

    傍晚，橘子镇港口。
    “哐当。”
    几个装满黄金和珠宝的沉重麻袋，被扔在了日蚀號宽敞的甲板上。
    巴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鼻青脸肿的脸上还带著几分心有余悸。
    可当他抬起头，真正看清这艘帆船的內部构造时，那双小眼睛顿时瞪得滚圆。
    名贵的铁松木甲板被打磨得一尘不染，起居室里舖著柔软的真丝地毯，敞开的舱门后，还能看到一整套造价昂贵的真皮沙发和恆温酒窖。
    “这到底是哪国皇室的游击战舰吗？”
    巴基咽了口唾沫。
    作为曾经在罗杰船上待过的见习生，他见过不少大风大浪。
    可这艘船在“享受”和“质感”上砸下的预算，依然让他这个贪財的海贼感到口乾舌燥。
    “看来上这艘船也不全是坏事。”
    巴基在心里暗自盘算著。
    “只要本大爷表现出一点航海资歷，在这个宽敞的起居室里混个带软垫的单间，每天喝喝美酒，好像也不是不能忍。”
    想到这里，巴基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迈步走向那组看起来舒服得过分的真皮沙发。
    “啪。”
    一根木质拖把和一只装满海水的木桶，正好被扔在了巴基脚边。
    巴基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拖把，又顺著拖把的木柄抬起头。
    萨博站在一旁，礼帽压得很低，肩膀却轻轻抖了一下。
    而在萨博身边，艾斯正靠在船舱门边，手里拋著一个橘子，笑得像是早就等著看这一幕。
    “喂，红鼻子。”
    艾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了之前在广场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反而像个准备恶作剧的大男孩。
    “鑑於你带来了这批还算可观的財宝，作为船长，我决定正式授予你在日蚀號上的专属头衔。”
    巴基一听“专属头衔”，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刚才那点憋屈一扫而空。
    “难道是副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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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那个戴礼帽的小鬼明显上船更早。”
    “那至少也得是航海长，或者財宝管理大臣吧！”
    巴基在心里疯狂窃喜，脸上却强行摆出一副矜持模样。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日蚀號的首席杂务长了！”
    艾斯大笑著宣布。
    “首席？杂务长？！”
    巴基愣了两秒，隨后猛地反应过来。
    这听起来高大上的名字，翻译过来不就是——擦甲板的高级打杂吗？！
    “开什么玩笑！”
    巴基气得跳脚，指著地上的拖把就要发作。
    “本大爷可是堂堂悬赏千万的东海霸王，你居然让我干这种……”
    “哈哈哈！別这么小气嘛，巴基！”
    艾斯一个闪身凑了过来，熟门熟路地拍了拍巴基的肩膀。
    力道不轻，拍得巴基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一艘伟大的海贼船，怎么能没有一个伟大的杂务长呢？”
    艾斯一边大笑，一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可是关乎全船门面的核心职位啊！”
    说著，他顺手把那个橘子塞进了巴基嘴里。
    “今晚甲板就交给你了，干得好明天给你加餐！”
    巴基嘴里咬著橘子，眼角疯狂抽搐。
    他很想把拖把甩到艾斯脸上。
    可一想到这个怪物之前在广场上暴打自己的场面，巴基又硬生生把那股衝动压了回去。
    最后，他只能咬著橘子，委屈巴巴地捡起地上的拖把。
    ……
    深夜。
    辽阔的东海海面上，日蚀號隨著海浪微微起伏。
    整艘船陷入寂静。
    甲板的阴影处，一个红鼻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真以为能困住本大爷吗？”
    巴基轻轻冷哼一声。
    他的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小布袋，里面装著他刚才趁著打扫卫生时，从財宝堆里偷偷顺出来的几颗极品红宝石。
    他看了一眼漆黑的船舱。
    在他看来，那两个白痴小鬼此刻肯定已经在奢华臥室里呼呼大睡了。
    “本大爷可是吃了四分五裂果实的自由之躯！”
    “只要把双脚留在船上，我的上半身就能在空中飞行。”
    “这茫茫夜色，只要飞出这艘船的范围，隨便找块礁石漂流，谁能抓得住我？”
    巴基得意地无声大笑，为自己完美无缺的逃跑计划感到由衷自豪。
    “四分五裂！”
    巴基深吸一口气，四分五裂果实的能力发动。
    他的双脚留在甲板上，上半身却带著那个装满宝石的小布袋，悄无声息地升入半空，朝著船舷外的大海飘去。
    “哈哈哈！再见了，两个蠢货小鬼！”
    “本大爷要去寻找约翰船长的宝藏了！”
    巴基的上半身在海面十几米高的夜空中快乐地飘浮著。
    正当他准备在心里发表离別感言时——
    “哟，巴基，大半夜的出来夜飞啊？”
    一道带著几分调侃的熟悉笑声，忽然从巴基右侧传来。
    “今晚的月色確实不错。”
    “噫——？！！！”
    巴基嚇得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猛地转过头。
    只见离海面十几米高的半空中，根本没有翅膀的艾斯正抱著双臂，脚底不断发出“砰砰”的沉闷气爆声。
    他就这样踩著空气，像饭后散步一样，稳稳跟在巴基身旁。
    甚至还有心情打量巴基飘在半空的上半身。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在天上？！”
    巴基像见鬼一样尖叫起来。
    “刚好睡不著，出来散散步嘛。”
    艾斯咧嘴一笑，凑近了些，伸出手指戳了戳巴基那凭空断开的腰部截面。
    “哇哦，这果实能力真神奇啊。”
    “一点血都没有，就像切开的积木一样。”
    “別碰我！”
    巴基嚇得拼命往旁边飞，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不管他怎么飞，艾斯总能跟上。
    那个黑髮青年踩著月步，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旁边半米远，像是在海面上散步。
    “你飞这么慢，是在等风吗？”
    艾斯一边跟著飞，一边还不忘大笑著吐槽。
    “还是说你的能力范围有极限？”
    “你要是飞得离甲板上的脚太远，会怎么样？掉进海里餵鯊鱼吗？”
    “恶魔！你这傢伙绝对是恶魔！”
    巴基的心態彻底崩了。
    他拼尽全力在空中拐弯、加速，甚至绕圈子。
    可艾斯始终跟在他旁边，脸上还掛著那副看戏一样的笑容。
    十几分钟后。
    精疲力竭、飞得晕头转向的巴基，终於绝望地停了下来。
    他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在这个体力、速度和见闻色都强得离谱的怪物面前，他的四分五裂逃跑战术，简直就像个笑话。
    “不跑啦？”
    艾斯停在巴基旁边，悬在半空中看著他。
    “我……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巴基的上半身在半空中僵硬地敬了个礼，眼角掛著两滴屈辱的泪水。
    “顺便帮船长巡视一下周围有没有敌情！”
    “哈哈哈！”
    艾斯发出一阵大笑。
    “真不愧是我看中的首席杂务长，真是太敬业了！”
    他说著，一把揪住巴基的后衣领，像拎著一只小鸡仔一样，踩著月步，轻轻鬆鬆地提著巴基的上半身飞回了日蚀號的甲板上。
    “砰。”
    巴基的上半身稳稳和留在甲板上的双脚接了回去。
    “行了，巡视完了就早点睡吧。”
    艾斯笑著弹了一下巴基的红鼻子。
    “明早还要擦起居室的玻璃呢。”
    “混蛋！不准碰本大爷的鼻子！”
    巴基下意识捂住鼻子，气得差点跳起来。
    可艾斯已经转过身，悠哉游哉地往船舱走去。
    他没有追究逃跑，也没有没收那袋红宝石。
    就像刚才那场半空追逐，只是睡前无聊时的一场玩笑。
    站在夜风里，巴基看著艾斯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袋没被收走的红宝石，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个强得离谱的傢伙，明明看穿了一切，却没有杀他，也没有夺走他的財宝。
    甚至刚才在半空中捉弄他的时候，那种没心没肺的大笑，让巴基有那么一瞬间，想起了很久以前，某个同样会在甲板上大笑的男人。
    “开什么玩笑……”
    巴基猛地甩了甩头。
    “本大爷才不会把这种混蛋和罗杰船长放在一起！”
    他恶狠狠地抓起地上的抹布，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可恶！本大爷才不会被这点小恩小惠收买！”
    “擦玻璃是吧？本大爷擦！但这只是暂时的！”
    夜色下，日蚀號继续向前航行。
    而它新上任的首席杂务长，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重新拿起了抹布。
    至於逃跑这件事——
    巴基决定，至少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