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嚇尿了

    李响让谢尔盖去耐克专卖店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羽绒服。
    然后將事先准备好的snowflying商標，缝在其中一件上，將原商標盖住。
    “你还会做针线活呢。”娜塔莎一脸新奇。
    “指不上你我不就得自己来。”李响在网上现搜的针法教程，【深度扫描】让他的学习能力、动手能力大幅提高。
    “缝得还挺好。”手机震动，查看简讯后娜塔莎走到窗口探著身子往下看，“奥列格已经把人带过来了，现在就让他们上来吗？”
    “还差最后几针，等我缝完的。”李响的整体状態很古怪，看针脚规规整整好像很熟练，但看动作又十分僵硬。
    娜塔莎好奇问道：“好好的衣服你给它缝个假商標干什么？”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呢，该你知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
    几分钟后，奥列格將帕维尔带上楼。
    “坐。”李响起身迎接，客客气气的，示意帕维尔坐下。
    帕维尔满脸堆笑，將姿態放得很低，等所有人坐下后他才准备坐。
    还没等屁股占到沙发……
    娜塔莎掏出手枪不轻不重地往茶几上一拍。
    声音虽然不算大，但帕维尔是惊弓之鸟，被嚇得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李响扭头看向娜塔莎，皱眉道：“你干什么？”
    娜塔莎一脸无辜地解释道：“硌屁股。”
    “坐。”李响再次示意帕维尔坐下，打圆场道：“玩具手枪，塑料的。”
    娜塔莎当场拆台，將手枪重新拿起来，咔的一声子弹上膛，用枪口指点著帕维尔，质问道：“让你坐呢，听不懂吗？”
    帕维尔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
    李响扫描一下帕维尔的基本信息。
    【弗拉基米尔·帕维尔丨48岁丨服装批发商|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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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恐惧】
    【关键信息：禿顶丨中度赌癮|严重冻伤|阳痿|肾损伤（长期服用兽药）】
    【核心焦虑：求生】
    【隱私：冒充光头党欺压外商|私生子两儿一女（仅一人亲生）|海关黑手套|勾兑海关身份（等级不够，无法查询）】
    他不是光头党？
    李响前世还真被这狗杂碎给唬住了。
    这招用得也挺高，替海关收黑钱，脏水往帮派身上泼。
    李响附在娜塔莎耳边说道：“我和他单独聊聊，你和奥列格在旁边看著他害怕。”
    娜塔莎点了下头，將枪递给李响。
    李响摆手拒绝：“不用。”
    “你连我都打不过，就他那块头壮得跟狗熊似的，能一屁股坐死你。”娜塔莎低声吐槽了一句，但还是把枪带走了，“他要是不老实你就喊一声，我马上出来。”
    绝大部分的光头党都是大块头，犯罪团伙哪有那么多时间练肌肉？基本都是打兽药，稍微练一练肌肉就蹭蹭涨。
    两人离开后进了臥室。
    娜塔莎趴在臥室门上偷听，奥列格倒是一点都不好奇。
    李响打开了电视，有电视的声音盖著根本听不清楚。
    冻伤后暖和过来，毛细血管扩张会很痒，帕维尔在那挠起来没完。
    李响想缓和一下气氛，隨口问道：“我的货没少吧？”
    “没有！车开进仓库以后就没动过，货箱的柜门都没打开。”帕维尔只求活命，紧张兮兮地解释道：“我如果早知道你们是做大买卖的，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抢你们的东西啊。”
    “什么大买卖？”帕维尔话里有话，李响当然听得出来。
    “没什么。”帕维尔赶忙否认。
    李响解释道：“我们运的只是服装。”
    “对，只是服装，我也没说里面还有其他东西啊。”帕维尔扇了自己嘴巴一下，“都怪我这张臭嘴乱说话，我长记性了。”
    李响也怕帕维尔狗急跳墙，一直开著扫描观察他。
    【情绪变化：恐惧加深】
    “真的就只是服装。”李响再度解释。
    “我知道。”
    “这特么还解释不清楚了。”李响爆了一句中文。
    【情绪变化：恐惧加深】
    李响一阵无语，我特么说句中文你害怕什么，你又听不懂。
    帕维尔举起右手道：“我向上帝保证，我不会出去乱讲的。”
    “你別害怕，咱们聊点別的。”李响缓解气氛攀谈道：“你这个年纪肯定已经结婚了吧，有孩子了吗？”
    “別牵连我的家人，我求你了。我赔钱，赔多少都行。”帕维尔面目扭曲。
    【情绪变化：极度恐惧】
    “我不要你的钱，我是想跟你做生意。”李响也有点烦了，直入主题，起身將那两件羽绒服拿了过来，递给帕维尔，“这两件羽绒服一件是耐克的，另一件我是製衣厂高仿的。”
    “你也是服装这行的行家了，你看看，除了商標以外有什么区別？”
    帕维尔哪敢敷衍，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摇头道：“看不出区別。”
    李响给帕维尔倒了杯水，继续讲道：“这种品质的高仿，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为了规避侵权，在设计上多少还是得有点差別，不能完全照抄。但对於一般的消费者而言，正品到底长什么样他们也不清楚。”
    “新款、老款还有区別呢，你换个商標就可以当成耐克卖。”
    “你要抽多少？”帕维尔暗鬆一口气，有用就不用死。
    “我不赚违法的钱，谁到我这来拿货我都卖，至於你买完货拿去干什么跟我没关係，我不想知道，我也不用知道。”
    帕维尔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你的生意，利润大的环节让给我，这里面肯定藏著比卖高仿更赚钱的买卖。你还只运服装，这话谁信啊，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李响催促道：“怎么样？”
    “我做。”帕维尔赶忙表態，一脸认真地问道：“交多少订金？”
    “不用交订金，等我把门店开起来，你自己去谈。”李响保持微笑，满脸和气地道：“你有错在先，不过你也吃了不少苦头，咱们就算两清了，警察那边我们会主动撤案，不会牵扯到你，以后合作愉快，你走吧。”
    【敌对关係解除】
    【建立长期依存关係，依存程度：2/100】
    【核心关係诉求：活命】
    “我能走了？”帕维尔大喜过望，站起来想走又不敢迈步子。
    “你还想留下吃饭啊。”
    “我不饿，我走了。”帕维尔慌慌张张差点摔倒，夺门而出。
    【满足帕维尔关係诉求丨活命丨经验值+32丨当前经验：38/1000】
    说话听不清，关门的声音臥室里还是能听到的。
    娜塔莎走了出来。
    “什么味啊？”
    听娜塔莎这么一说，李响也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尿臊味。
    娜塔莎捂著鼻子，很快就找到了味道的来源，是帕维尔坐过的沙发，其扯著嗓子喊道：“奥列格，你把这个沙发垫子给我扔到楼下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识时务者为俊杰，在中华文化里类似的词句有很多。
    求生是本能，李响並不觉得帕维尔的反应有多丟人。但在娜塔莎和奥列格的眼里，那可就是一万个瞧不起了。
    俄罗斯崇拜的並不是强人，是彪人，类似於亮剑精神。狭路相逢，你只要敢跟他干，哪怕是打输了那也是牛逼。
    娜塔莎坐到李响身边，“你跟他说什么了，给他嚇成这样？”
    李响如实说道：“我说想跟他做生意。”
    ——
    帕维尔连电梯都没坐，一路狂奔到楼下，直到拦了一辆计程车驶出街道，其才逐渐冷静下来。
    他並没有回家，也没去医院，而是去了自己小弟萨沙的家里。
    “老大，你脸这是怎么了？”
    “冻的。”帕维尔一脸紧张地问道：“那批保暖內衣你拆开看了吗？”
    萨沙匯报当时的情况，“我去仓库的时候白俄那小子已经带著人在门口等著了，门一打开他们就把车开走了，我哪有时间看。”
    “没看就好。”帕维尔鬆了一口气。
    “他们把货赎回去给了多少钱？”萨沙也想跟著分一点，毕竟出力了。
    “给钱？”帕维尔一口唾沫啐在地板上，“我命差点都丟了，货要是不交出去，我就得被丟到野外去餵狼活活冻死。”
    “就一车保暖內衣至於吗？还闹出人命？”萨沙觉得这就是嚇唬嚇唬人。
    “你看至於吗？”帕维尔掀开衣服给萨沙看，大面积的全是冻伤，其心有余悸道：“你也就是没把货卸下来看，你要是好奇打开了，咱俩一个都別想活。”
    “里面有其他东西？什么东西啊这么重要不惜闹出人命？”萨沙瞪大眼睛说道：“他们在运……”
    帕维尔脸色骤变，“那个词不能说。”
    萨沙脸色煞白，“那现在怎么办啊，货还回去事就算了了吧？”
    “了个屁，他让我帮他卖服装，好在也只是卖服装。”帕维尔越想越气，抬腿踹了萨沙一脚，咒骂道：“我让你去查那两个小子的背景，你特么是怎么查的？”
    “你跟我说华国那小子家里是做生意的，做的就是这个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