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韩姐,还有李响的爷爷、奶奶、姥爷、姥姥,全家人对他的关係诉求,都有【传宗接代】这一条。
娜塔莎怀孕,这就是老李家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李响的老妈,还有表姐韩佳音,提前两周抵达越南。找房子,联繫医院,买生活用品,连婴儿房都布置好了。
老李工作忙也提前了三天,检查工作,给了一堆指导意见。
娜塔莎虽然从小就衣食无忧,但没有母亲,父亲又忙,没感受过多少家庭温暖,面对李响的家人,著实有点受宠若惊。
——
韩姐把李响单独叫到一边。
“你是不准备跟娜塔莎结婚吗?我看那孩子挺好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响胡扯道:“俄罗斯现在不流行结婚。”
“找揍啊!”韩姐一瞪眼睛。
李响说道:“她家背景比较复杂,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吧。”
韩姐接过话茬一脸的疑惑,“我一问她家的情况她就支支吾吾的,她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响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跟別人讲。”
“行。”韩姐点头。
“老李也不能说。”李响强调道。
韩姐酸著脸呵斥道:“快点的。”
“美国电影《教父》你看过吧?”李响拐弯抹角地问道。
“看过。”韩姐猜测道:“她家跟黑社会有关係?”
李响咽了口唾沫说道:“他爸就是俄罗斯的马龙白兰度。”
韩姐在李响大腿內侧狠狠地掐了一把。
“你就作吧,是没有女了吗?这种人你也敢招惹。”
“疼!疼!”李响把老妈的手拨开,揉著大腿,隨口胡咧咧道:“你要是不喜欢,我就让她把孩子打了,跟她分手。”
“你敢!”韩姐平復了一下情绪,压低声音道:“这就算是粘上了,你对人家女儿不好,人家能放过你吗?”
韩姐一边比划一边说道:“还不得把你剁碎了餵狗!”
“他爸爸在监狱呢。”李响一点都不害怕。
“在监狱就不出来了吗?一辈子都在里面?出来就找你算帐!”
李响宽慰老妈道:“我把她弄到越南来,就是想在这儿给她上个假户口,把她变成越南人,和以前彻底做个了断。”
“他们家挺支持的。”
“那个小男孩罗曼是她姑家的孩子,当爹妈的不都一个心思,自己做了黑社会,还能让孩子也继续走这条路啊。”
“那倒是。”韩姐白了儿子一眼,叮嘱道:“你真得对你老婆好点,人家家里人找你算帐,可別牵连到我跟你爸。”
李响查看韩姐的面板信息,没想到韩姐竟然早就知道老李有私生子。
“別说我了,说说你吧,给你提个醒,老李最近可有点不对劲。”
前世,李响一直觉得韩姐是个马大哈,被老李糊弄了半辈子。
现在才知道到底是谁藏的深。
“哪不对劲儿了?”
“我是你儿子,我也是老李的儿子,点到为止,你自己查去吧。”
韩姐愣了一下,皱眉道:“你是怎么知道王淑芬的?”
“还有个王淑芬啊,老李这么花呢,我说的不是她。”李响故意说道。
“还装。”韩姐一脸自信地说道:“你爸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
“你爸也的確挺对不起王淑芬的,为了个回城指標,提上裤子就跑了。”
“他俩现在还有联繫,你不生气?”李响小心翼翼地问道。
“儿子都有了,我生气有什么用。”韩姐嘆了口气道:“你爸这些年也不容易,他辞职下海的时候人口还不让自由流动,叫什么……盲流,每次出去都被撵得跟狗一样。”
“有一次他回家,身上都是伤,也不知道是被谁打的。我当时就对自己说,只要人能完完整整的回来,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要不是你爸拿命出去闯,咱们家,你姥姥家,十几口子人全下岗,这么多张嘴怎么活啊。”
韩姐平復了一下情绪,嘴角微挑,调侃儿子道:“你这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哥,分家產的时候你可就少了一半。”
“怎么是一半呢?”李响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的给我,老李的分两份,我拿四分之三,少给我一分都不行。”
“瞧你那熊样。”
——
帕维尔也算是豁出去了,这次运送球衣,不成功便成仁。
他连“后事”都已经安排好了。
要是闯关失败,就直接从拉脱维婭跑路润去德国,他的小老婆和三个孩子,已经以旅游的名义提前过去了。
但他的合法妻子和大女儿仍留在彼得堡。
没办法,这母女俩早就被加琳娜盯上了,是被扣下来的人质。
在彼得堡,没人可以欠加琳娜的钱不还!
帕维尔已经做好了牺牲这娘俩的准备,万幸的是整个过程顺利得让人有点不敢相信。
欧洲的卡车司机都没学过吃苦技能,晚上是要住酒店的。
这就给了帕维尔充足的时间拆定位。
帕维尔向海关报备的路线是……
过境拉脱维婭、立陶碗,然后装船转海运,发往丹麦。
实际上的路线是……
到了立陶碗以后,定位器按照原定路线继续移动。
车换上假牌子,调头再重新开回拉脱维婭。
因为是过境运输,从拉脱维婭进入立陶碗的时候,需要开箱確认,重新换锁换封条。
那个时候货还是在的。
有通关信息,有系统定位,在拉脱维婭海关的眼里,货就是在立陶碗丟的。
跟拉脱维婭没关係。
帕维尔杀了个回马枪,又重新回到拉脱维婭境內和加琳娜做交接。
至於加琳娜如何把货拆散,蚂蚁搬家运往德国,那就和他没关係了。
——
渔船上,海风呼呼地吹。
“你小子想造反啊。”帕维尔为了维持肌肉,长期打兽药,壮得跟头熊似的。
货已经藏到废弃船坞里了,定好的交易地点在海边。
哪想到前面艰难险阻都闯过去了,只剩下交货拿钱,自己最信任的人却反水了。
“老大,你不能怪我,我要想翻身,这辈子只有这一次机会。”
萨沙手里有枪还在打哆嗦。
“是我不对,分给你的少了,咱俩做兄弟这么多年好说好商量,这次赚的钱我分给你一半,把枪收起来吧。”
帕维尔满脸笑容,向萨沙走去。
“站住!我让你站住!”
帕维尔没停,萨沙声嘶力竭地大吼著,直接开枪,但没打中。
子弹擦著帕维尔的脸过去了,帕维尔瞅准时间也要掏枪。
“砰!砰!砰!”
萨沙被嚇坏了,近距离连射连开三枪。
再壮实的肌肉也挡不住子弹,帕维尔咚地一声倒在了甲板上。
有一颗子弹擦破了帕维尔的颈动脉,甲板上血淌了一地。
人还没咽气,不停地抽搐著。
萨沙定了定神,上前照著帕维尔的脑袋又补了一枪。
船是租的,船老板听到枪响都已经嚇蒙了。
萨沙捡起帕维尔的枪,一手一把进了船舱,砰砰又是几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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