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润学

    李响这次来越南，除了给娜塔莎办户口，还准备在越南开家製衣厂。
    做羽绒服。
    他在俄罗斯抢注商標snowflying，从一开始就是想敲波司登的竹槓。
    雪中飞是波司登旗下运营最成功的副牌。
    一个商標才能卖多少钱？
    要想要上价，就得把產业链搭建起来，整个卖给波司登。
    老李骂骂咧咧地吐槽道：“你个瘪犊子，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啊，你把我甩开自己单干，你还让我帮你开厂子！”
    李响振振有词地说道：“羽绒服你能代工吗，你要是能干，这厂子我就不开了。”
    “回国开多好啊，你不能光想著人工便宜，这儿的產业链不行。”
    “我有我自己的安排。”李响捻了捻手指，利诱道：“你不是得攒私房钱供你大儿子留学么，我雇你带带我小姐，我给钱。”
    “你小声点，你妈在外面呢。”老李嚇得够呛，压低声音问道：“你能给多少啊？”
    “你还真要啊。”
    老李嘆气道：“那小崽子成绩不行，不就得多花钱。”
    李响询问道：“他想去美国留学目的是什么？是想借著机会以后就留在美国了，还是毕业以后海归回国发展？”
    老李回答道：“我没跟他谈过，他妈说，好像是想留下。”
    “不就是要黑在美国，用不著那么麻烦。”李响信誓旦旦地说道，“我给你出个一个万以內就能黑在美国的办法，你帮我把越南的厂子开起来。”
    “一万美金？”
    李响抱著肩膀，一脸轻佻地看著老李，“人民幣。”
    “你就扯淡吧，一万块钱买机票都得买特价的。”老李根本不信。
    “这叫润学，有钱有钱的润法，没钱有没钱的润法。”
    “什么玩意。”老李对“润”这个字的意思不理解。
    “你就说行不行？”李响起身去拿电脑。
    “行，我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老李顿了顿，补充道：“偷渡可不行，你哥要真出点什么事你王姨得埋怨我一辈子。”
    “你別往我身上乱安亲戚，我跟我妈是一边的。”李响打开电脑，google了一个网页给老李看。
    老李逐字读道：“大学生暑期赴美带薪实习，这什么啊？”
    “自己看。”
    “字太小。”老李眯缝著眼睛。
    李响详细说道：“这是今年刚出的中美文化交流项目。”
    “简单来说，国內的大学本科生可以通过这个项目，申请去美国打工过暑假，几乎是零门槛，自己出钱买张机票就行。”
    “他都毕业好几年了。”老李一脸的可惜。
    “成人高考，隨便复习两个月去弄个二学歷，这不又变回本科生了。”
    老李：“怎么一提到钻空子的事，你就一套一套的。”
    “你就说这招行不行？”李响嘴岔子一撇继续讲道：“你不是说他成绩不好么，那就別浪费时间读书了，黑到美国以后抓紧时间谈恋爱，早点结婚早点拿身份。”
    “不一定非得是女的，男的和男的也行，美国那边现在好像合法了。”
    “滚蛋！”老李骂骂咧咧地说道：“刚觉得你有点靠谱儿，又开始了。”
    李响提醒老李道：“答应我的事別忘了。”
    “什么啊？”老李一愣。
    “开厂。”
    “儿子，钱是一点一点赚的，倒服装那点事你还没弄明白呢，就惦记自己开工厂做品牌了。”
    老李苦口婆心继续讲道：“我第一次赚到大钱的时候，我也觉得我干什么都能成，但等真正吃过亏的时候就知道了。”
    “有什么本事？无非就是胆子大，运气好，肯吃苦，狗屁不是。”
    李响一脸认真地说道：“爸，我不是脑子一热，我有规划的。”
    “我知道。”老李嘆了口气，“儿大不由爷。我就是看著著急。”
    老李触发了【望子成龙】，李响眼前的ai界面开始刷经验。
    突然间……
    【弗拉基米尔·帕维尔死亡】
    【依存关係解除】
    snowflying给帕维尔的球衣批发价是9.5美元。
    把球衣走私到德国，拿到世界盃现场卖，每件至少能卖80欧。
    財帛动人心，这中间的巨大差价，无论发生点什么都不意外。
    但帕维尔的死还是给李响提了个醒。
    要想在俄罗斯深耕，就不能失去岳父一家的武力庇护，仅靠血缘和帮忙润钱来维繫这层关係，明显是不够的。
    想要长期稳固，就得构建更多的共同利益！
    ——
    李响卡在帕维尔向欧盟走货这个时间点到越南考察，本身就有点避风头的意思。
    现在帕维尔死的不明不白，总得等等看，確定不会殃及到自己再回去。
    本来说要走，又不走，娜塔莎当然很开心。
    这一拖就拖到了六月中旬，世界盃都踢起来了。
    达莉亚姑妈帮忙打听的消息，的確有大量高仿球衣到了德国，在背后出货的是圣彼得堡最大黑帮坦波夫帮。
    至於是不是帕维尔的那三十万套，就不清楚了。
    一共有多少数量很难確定。
    能確定的是，在眼下这个时间点，德国满大街的黑帮人员都在忙著卖衣服。
    帕维尔到底死在哪李响並不清楚，但立陶碗曝出来一起超大型球衣走私案，综合各方信息来看，说的就是他。
    李响本以为立陶碗海关能顺藤摸瓜，查到货的来源，至少给snowflying打个电话，询问一下相关的出货情况。
    结果完全没动静，看样子是不了了之了。
    ——
    帕维尔生前把彼得堡的房子卖给了李响。
    附带了一份租约，到七月底。
    李响回到俄罗斯，准备去那套房子看看，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大脚做司机，开著snowflying刚买的“公车”斯巴鲁森林人，买这么贵的车用来接待客户，主要是为了冲减利润。
    通过增加开支，把利润做低，可以少交不少税。
    这套房是大平层。
    李响和大脚坐电梯上楼，还没等电梯到楼层，就已经听到楼上的爭吵声。
    原本站在李响身后的大脚默默地站到了前面，手摸著枪套，隨时准备拔枪。
    “嫂子，我哥欠的高利贷是我替你们还的，你不能让我做了好事还吃亏啊。”
    “这钱我不能白出，你们得拿房抵债，我最后再给你三天时间，你必须得搬走，再不搬別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叮！”电梯到了。
    李响躲在大脚身后瞄了一眼。
    一个女的端著一桿双管猎枪，另一边是三个男的，领头的那个瘦的跟猴似的。
    双方剑拔弩张。
    系统提示，那只“猴”头上的信息版竟然还是个红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