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玛莉娜·亚歷山德罗娃

    李响、达莉亚刚走，库利斯提科夫就给老东家古辛斯基去了电话。
    “他们选了谁？”古辛斯基问道。
    “玛莉娜。”
    玛莉娜·亚歷山德罗娃在“古辛斯基时代”就已经加入了ntv，但那个时候她年龄还小，真正走红是在古辛斯基倒台后。
    严格来讲，库利斯提科夫对玛莉娜还有知遇之恩。
    ntv进入国企时代后，库利斯提科夫十分幸运地被提拔为总经理，为了坐稳屁股底下的位置，其亲自监製了一大批高质量、非政治的影视作品来维持频道形象。
    玛莉娜的脸有一种没有被驯化的古典美，她就是在这个时期走进大眾视野的。
    “怎么选她了？”
    想要通过代言费转移资產，价格肯定是越高越好，得找顶流，眼下的玛莉娜在俄罗斯只能算是二线。
    有一定知名度，但演技还没有得到认可，只能在电视圈里混混。
    “拿主意的是那个华人小子，男人嘛，这个结果也不意外。”
    古辛斯基评价道：“又是一个只会用小半身思考的蠢货。”
    库利斯提科夫笑著说道：“我帮他们约了玛莉娜，让他们自己先去谈，等碰了钉子回头再来求我，我再出面帮忙。”
    古辛斯基问道：“你跟玛莉娜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
    “不需要，说起站队这回事玛莉娜可比你精明多了，霍多尔科夫斯基的人找她拍gg，她怎么可能答应。”
    库利斯提科夫话锋一转道：“这次的忙我帮你，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咱们俩还是能不联繫就不要联繫了。”
    古辛斯基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呢。”
    “真希望你早点下地狱。”库利斯提科夫毫不掩饰地说道。
    古辛斯基的笑声从话筒里传出来，“想我下地狱的人多了，克林姆林宫里每一个人都希望我早点死。”
    “这辈子俄罗斯我是回不去了，但我得好好活著保养自己的身体，只有活得够久，我才能看到这场戏的结局！”
    ——
    玛莉娜正在拍戏没时间，达莉亚等得不耐烦先回酒店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导演放饭。
    玛莉娜和李响在片场隨便找了个地方，边吃边聊。
    “你们是外资品牌吗？”
    库利斯提科夫也没跟玛莉娜讲清楚，只说有两个从彼得堡过来的朋友想找她做代言。
    达莉亚不在，只剩下李响这张东亚脸，玛莉娜本能地就以为是外资。
    “对。”李响还承认了。
    “日岛品牌，还是南韩品牌？”
    在俄罗斯最高端的是欧洲货，然后是日货，南韩品牌属於中低端，大陆货那就是廉价商品了，完全没有品牌溢价，只看质量。
    “中资品牌，snowflying，做羽绒服的。”
    李响的用词很精准，不是中国的品牌，是中国资本的品牌。
    “没听说过。”
    【玛莉娜·亚歷山德罗娃| 24岁|演员】
    【情绪：失落】
    【关键信息：幕强|事业心丨抉择困扰】
    【核心焦虑：前途迷茫】
    【抉择 1：是否加入莫斯科现代剧院】
    【抉择 2：是否接受亚歷山大·多莫加罗夫的追求】
    ntv虽然已经收归国有，但作为“前寡头遗產”上上下下都是余孽，已经被逐渐边缘化，发展空间有限。
    玛莉娜想要再进一步只有两个方向，一是向国家靠拢，二是向寡头靠拢。
    向国家靠拢，加入莫斯科现代剧院进体制。体制內是看天吃饭，是否有资源看的不是人气、演技，是谁更接近权力。
    向寡头靠拢，相对来说更商业化一些，但古辛斯基是她甩不掉的歷史污点。
    亚歷山大·多莫加罗夫比玛莉娜大二十岁，是俄罗斯影坛公认的首席“硬汉”，接受对方追求的同时，也能获得对方的行业资源，这才是马莉娜迫切需要的。
    玛莉娜所有的焦虑，都源於自己停滯不前的事业。
    李响说道：“我们代言预算很高的，两年二十万美金。”
    “那还真挺不错。”玛莉娜有点动心了。
    按照库利斯提科夫给的资料，玛莉娜代言目前的行价是5-7万美元/年。
    “你的电视剧《情迷彼得堡》被引入到我们中国播放，观眾特別喜欢，在俄语区找代言我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李响根本没看过《情迷彼得堡》，是他刚才閒著没事在网上google玛莉娜的资料，这才知道这部剧被引进到了国內。
    “我在你们那边还挺有知名度的啊。”
    “你是我唯一认识的俄罗斯女明星。”李响这回倒是说了实话。
    “应该是你平时不关注我们这边的影视作品吧，我就是个二线艺人。”玛莉娜都替李响不好意思，这种马屁也说得出口。
    李响趁热打铁道：“你如果对二十万的代言费没有异议，咱们就找个时间儘快把合约签了吧。”
    “这么快？”玛莉娜愣了一下確认道：“你就能做主吗？”
    李响赶忙说道：“可以，我能全权负责。”
    “那就签唄，只要不耽误我拍戏，我隨时都有时间。”
    送上门的钱不捡白不捡。
    玛莉娜也怕李响了解完俄罗斯的艺人行情后反悔，想把合约儘快定下来。
    李响笑著说道：“我有一个小要求。”
    “我就说嘛，代言费不会平白无故给那么高的。”玛莉娜十分大方地问道：“什么要求？”
    李响说道：“我想请你吃顿饭。”
    “就只是吃饭吗，没有其他的？”玛莉娜確认道。
    “只是吃饭。”
    “那可以，等我收工的。”玛莉娜咧嘴一笑。
    “几点？”
    “这我可说不准，得看导演的。”玛莉娜笑吟吟地看著李响，问道：“不愿意等呀？不愿意等你可以走，咱们改天再约。”
    李响有一种被钓的感觉。
    自从娜塔莎怀孕他就当和尚，看《动物世界》都觉得里面的孟加拉巨蜥眉清目秀的。
    玛莉娜一个眼神瞟过来，他是能把持住，就是小兄弟有点上鉤了。
    “多晚我都等，我现在就联繫律师做合同，要是快的话晚上吃饭就能签约。”
    玛莉娜见惯了名利场里手握权力的老男人，在她眼里李响就是大男孩，还挺新奇的，故意调戏道：“你这也太快了，男人不能太快。”
    在当下的俄罗斯，站队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如果是本土资本，玛莉娜肯定会先查清楚对方的底细再决定是否合作。
    snowflying她也做调研了，网上一搜……
    中国品牌雪中飞。
    ——
    玛莉娜后半夜两点才放工，签意向书、吃饭，再聊聊天。
    等李响回到酒店的时候都已经早上八点多了。
    套房的电视还开著，达莉亚姑妈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李响给她盖了张毯子，达莉亚睡得很浅打了个激灵就醒了。
    “谈得怎么样？她同意和咱们签阴阳合同了吗？”
    李响困得够呛，打了个哈欠说道：“我没跟她提阴阳合同的事。”
    达莉亚起身，揪住李响的耳朵，“那么多大牌你不选你非要选她，我就说你精虫上脑吧，把正事都给忘了！”
    李响能躲没躲，哪想到达莉亚真生气了，下手还挺狠。
    “鬆手，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