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来自阿玛的兴师问罪

    一连两日,年世兰都没踏足拾芳苑,院里少了往日那道华丽的身影,穆寧反倒觉得空落落的,很是不习惯。
    她正打算让乐青端上两碟刚做好的玫瑰点心,送去年世兰的云棲院,顺便问问她为何没来,院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苏培盛带著那副比春花还灿烂的笑脸走了进来。
    进门规规矩矩行过礼,他才笑著开口:“庶福晋,您阿玛刚从盛京回京,此刻正在前院书房陪著王爷閒话,王爷特意派奴才来请您过去一见。”
    穆寧一听,心猛地一沉,暗道一声坏事了。
    当初遇刺受伤,她並未通知去盛京办事的阿玛,不想让他多操心。
    可四爷、十三爷遇刺的事早已闹得满城风雨,全京都知晓,阿玛此番回京,不可能听不到半点风声。
    今日特意登门,摆明了是来兴师问罪的。
    穆寧心里清楚,她阿玛纵然心疼自己,也绝不敢当面指责王爷。
    可暗地里对著她敲打几句,或是旁敲侧击刺王爷两句,却是极有可能的。
    念及此,她也不躺在床上装病弱休养了,麻利地翻身下床,抓起外衣三下五除二穿好,又对著镜子,特意让乐青给自己脸上扑了胭脂。
    虽说系统把疼痛感调到最低,她身子半点没有不適,可外伤未愈,整个人看著苍白虚弱。
    就像游戏里的主控小人,操控小人的自己没有不適,但小人確实处於残血虚弱状態。
    穆寧踏出院门,就见院门前停著一顶小轿。
    苏培盛似是看穿她的心思,不等开口就笑著解释:“这是王爷特意吩咐备下的,怕庶福晋路上劳顿。”
    穆寧心里明白,这是胤禛想在她阿玛面前演场宠爱的戏码,也没推辞,弯腰坐了进去。
    小轿一路稳稳抬到前院书房外,穆寧刚踏进书房,就对上一道炙热得几乎要烧起来的视线。
    她也顾不上按规矩给胤禛行礼,三步並两步凑到哈达身边,嬉皮笑脸地挽住他胳膊。
    “阿玛!您可算回来了,是不是想女儿了?怎么刚从盛京回来,头一趟就来这儿了?”
    哈达没接她的话,只沉著脸打量她一眼,见她气色虽苍白但精神还好,才鬆了口气。
    一旁的胤禛却早没了平日的沉稳,手里攥著块帕子,一下下擦著额角的冷汗。
    虽说哈达全程没说一句重话,甚至压根没提遇刺的事,可胤禛心里就是发虚。
    毕竟当初是他带著穆寧涉险,还让她受了伤,这事怎么想都……
    穆寧要是个男子,是他的下属,这种事算理所应当。
    但偏偏……
    胤禛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对著哈达开口:“外父,不如我先去外间处理政务,你与穆寧单独聊几句?”
    穆寧瞬间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胤禛,眼神里明晃晃写著“你怎么如此不仗义”。
    这明摆著是把她推出去挨阿玛的训!
    胤禛却刻意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她的控诉。
    穆寧在心里暗暗骂了他两句,转头看向脸色沉鬱的哈达,立刻堆起笑,凑上前拉著他的衣袖:“阿玛,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伤口都快好了,半点事都没有。”
    哈达压根没搭理她的討好,下一瞬竟径直朝著胤禛屈膝下跪,沉声道:“奴才请四爷恕罪,是奴才管教无方,把女儿宠得疯疯癲癲,全无大家闺秀的端庄规矩,才敢跟著王爷涉险,惹出这些事端。”
    胤禛心里明白,这哪是请罪,分明是暗里问责他,『我女儿是闺阁女子,不是朝堂侍卫,你怎敢带她去做那般凶险的事!』
    他正斟酌著言辞回应,穆寧抢先开口:“阿玛,这事不怪四爷,是我自己要去的!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穆桂英掛帅出征……”
    “住口!”哈达厉声打断她,脸色愈发难看,“这些不过是戏文里编的瞎话,全是假的!”
    “就算戏文是假的,史书上也有能征善战的女子原型!”
    穆寧立刻顶嘴,想要將胤禛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
    以免这位阴沉的四爷暗戳戳记仇。
    眼看父女俩就要吵起来,胤禛连忙上前打圆场,伸手虚扶哈达。
    “外父快快请起,此事本就是我与穆寧商议过后的决定。穆寧天资聪颖,心思敏锐,行事果决,若是男儿身,定是不输您的將才。”
    哈达被他这声“外父”惊得一愣,连忙起身拱手,神色侷促:“四爷,这称呼奴才万万受不得,折煞奴才了。”
    胤禛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只是私下称呼,並无外人在场,外父不必拘谨。”
    哈达看了眼身旁强撑精神的穆寧,又望向一脸谦和的胤禛,终究是长长嘆了口气,满心无奈无处说。
    他对著胤禛郑重拱手行礼,沉声道:“奴才告退。”
    女儿他捨不得苛责,四王爷说话又滴水不漏,他半点责难的话都没法说,思来想去,索性去找十三爷说道说道,正好也回去復命。
    胤禛並未阻拦,心里早已猜到哈达的去向,暗自鬆了口气。
    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哈达与十三本是亲舅甥,有这层亲情在,有些话自然好说得多,也轮不到他再为难。
    这般想著,胤禛收回目光,正欲开口问穆寧今日是否按时喝药、伤口有没有反覆,就见穆寧抬手轻咳两声。
    本就带著病气的脸色,瞬间肉眼可见地苍白了几分,看著愈发虚弱。
    胤禛赶忙上前伸手扶住她,小心翼翼將人安置在一旁的椅上坐下,转头就吩咐门外的苏培盛立刻端一杯温开水进来。
    穆寧靠在椅背上,轻声说自己没事。
    待喝过水,顺过气后,她忽然问起年侧福晋这两日发生了什么事。
    一提起年世兰,胤禛眉头骤然皱起,语气带著几分担忧:“这两日她胃口不適,一直留在云棲院静养,没怎么出门。”
    穆寧闻言,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异样,眼神微微闪烁,默默在心里算了算日子。
    自打前段日子她被年世兰身上的欢宜香熏得剧烈咳嗽,年世兰便极少点那香,算下来,至今也快两个月了。
    穆寧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猛地冒出来。
    不会这么巧吧,年世兰这是怀上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