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白川悠太势大力沉的一击,星野月弦感觉像是一只猛虎正在朝她扑来。
灵敏的直觉不断朝她预警,
躲!
快躲!
绝对不能硬抗!
星野月弦心神震动,知道自己刚刚还是有些小瞧了对方!
但此时还有著补救的机会——
她一个转身在躲开大部分攻击面的同时,藉助惯性双手用力举起竹剑,对准朝她劈来的竹剑侧面狠狠挥下。
这是在场外一个剑道八段教给她的剑技,不求能与对方对抗,只需要能稍微改变一下竹剑的方向,就足以让她避开这迅猛的一击。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她想像的那样。
两柄竹剑在半空中发出了一道猛烈的撞击声后,白川悠太的竹剑也隨著她的力道发生了一定的倾斜,成功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见一击不中,白川悠太眼神一凝,迅速后退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应对,导致他在这一击之后,整个胸腹都漏给了对面。
好在对方反应没这么快,没有抓住这个机会,这才让他逃了回来。
星野月弦眼眸微闪,暗暗叫苦。
刚刚不是她没有看到这个机会,而是接下对方那势大力沉的一击之后,双手连带著手臂都感受到了一阵震痛,让她无法做到追击。
她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眼睛眯了眯,原本的战术也开始转变,绝对不能硬碰硬。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在一击的试探之后,双方对彼此的实力都有了初步的了解。
白川悠太也收起了因为装备效果而產生的一丝自满和对方是个女子而產生的轻视心理。
真正的將对方当做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双方回到了对决开始之初的位置,重新稳住架构。
两人竹剑在半空之中时而轻触交刃、互相粘剑试探,时而骤然分离、积蓄力量、瞬间突进再起攻势,上前、滑步、退后、再次上前交替轮转。
竹剑碰撞的脆响与脚踏地板的闷声交杂,规律而又克制,没有一丝杂乱。
除了白川悠太刚开始的进攻之外,没有花哨蛮干的劈砍,全是精准的、高效的激发博弈:诱招、骗招、架挡、反打。
星野月弦身法灵活、变招刁钻、对战经验丰富,经常能以出其不意的方式进攻对手的薄弱点。
白川悠太虽然经验欠缺,但在装备的加持下基础深厚、反应快、力量大,每次出现失误或者被对方诱招骗招时,很快就能补救回来,甚至还能进行凛冽的反击。
而他的缺点也在一次次试探、一次次对抗中被逐渐补足,诱招骗招变得更加圆润丝滑。
场下刚开始还在窃窃私语的眾人此时也安静了下来,全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看著场上的对战。
在赛前有人觉得结果会是部长对於白川悠太单方面的碾压,也有人觉得白川悠太可能各种阴招损招频出,赖在场上不死。
唯独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
就连教练都坐直了身体,眼睛死死地盯著场上两人的动作。
唯有黑崎刚志长大了嘴巴,妈的,这还是我兄弟吗?
时间悄然流逝,汗水已经打湿了两人的衣襟。
星野月弦也开始变得著急了起来,不仅对方给她的压力开始变得越来越足,她的体力也开始逐渐见底、
刚刚的姿势已经出现了小幅度的变形,照这么下去必输无疑!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要儘快结束对局。
但她也没有急於硬冲,知道自己的身高力量並不占优势,只有近身之后才有著胜利的机会。
於是脚步以不易察觉的方式缓缓前移,开始不断压缩著攻防间距。
如果是在刚开始时,白川悠太可能察觉不到。
但此时在明显感受到发力不畅后瞬间明白了对方的企图,正想来个爆发逼退对方时,突然心思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了脑中。
这是对方的机会,也是他的机会!
星野月弦当然不知道白川悠太的心中所想,在到达了她理想的攻击距离之后,心中生起了一丝窃喜。
故意露出了一个破绽,勾引白川悠太上鉤。
而对面的白川悠太好像没有察觉到一般,竟然真的上套,一记横劈直接袭来。
星野月弦眼中的喜色越来越盛,只需要將这一横劈挡住之后,只需要转腕下压,对方的胸腹就全在她的进攻范围之中,跑都跑不掉。
就在她將竹剑竖起想要格挡时,却惊悚地看到对方竟然临时变了招!
直奔她头顶而来的竹剑使她眼睛瞬间睁大,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可刚刚由她主动拉进的距离此时却成为了她的枷锁!
她不可能在竹剑落下之前,逃出他的攻击范围。
只好匆忙將自己的竹剑举起,横挡在自己的身前。
“嘭!”
“嘭!”
“嘭!”
一下,两下,三下……
白川悠太此时仿佛人间凶兽一般不知疲倦,不断地將自己手中的竹剑猛猛敲下。
处在风暴中心的星野月弦被震手掌与手臂剧痛,但也只能不断后退,想要等到逃离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后再另做打算。
可突然,“啊——”一声尖叫传来,伴隨著的是星野月弦跟著摔倒在地。
白川悠太的竹剑停留在了半空之中,目光透过面具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旋即將竹剑收回,看向躺在地上挣扎著想要爬起却再次摔倒在地的星野月弦。
他弯腰俯下身,半蹲在了星野月弦的身前。
“你怎么样了?”
“没事,”星野月弦別过头去抽了抽鼻子,倔强语气中夹杂著茫然不可置信,隱隱约约之间还有著一丝的委屈,“你贏了。”
白川悠太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下一秒却被身后的一股蛮力推到了一旁。
“闪开!”
井上直树在她倒下的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看到白川悠太挡在他身前,更是血液上头,不管那么多直接一把將他推开。
可在半跪到星野月弦身旁时,却又不敢上手將她扶起。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对方手撑著竹剑,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白川悠太皱著眉头,有些不耐。
怎么哪儿都有舔狗?
此时的星野月弦也已经恢復了往日那冷淡的语气,“你想去哪个部门可以和退社申请一起明天中午交到剑道部办公室里,我会去与对方交涉。”
白川悠太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呦,对方这是认真的?
犹豫了一下之后又试探道:“刚刚你还不算输,没打完。”
“输了就是输了,我不需要藉口,这是对我的羞辱。”
一边说著,一边一瘸一拐地朝著外面走去。
这番话让白川悠太对对方有了些许的改观,好像除了有些大小姐脾气,也没有什么別的毛病,起码守信用。
看到对方远去,白川悠太也准备脱下自己的护甲,毕竟这玩意穿身上还真挺热的。
“等一下!”
白川悠太循声望去,发现正是攥紧拳头的井上直树。
“我和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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