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则浅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如影隨形。
见林縈月没有停下脚步,一时感受到心臟撕裂般疼痛,钝钝的疼从隱秘之地一下一下地传来,快要让人无法呼吸。
难道当初的所有,都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他向来最討厌这种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
可是当那个人是林縈月时,他却不知道该拿这个女孩怎么样才好。
光影从迴廊的缝隙间一道道打下来。
“等一下。”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瘦瘦长长的,像一株被风吹弯的草。
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林縈月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宋则浅:“祝你幸福。”
他的声音很平静。
林縈月愣了一下,这才转过身去回看他。
宋则浅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的表情淡淡的,几乎看不出伤感的痕跡,反倒十分坦荡。
林縈月看著他,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
但很快就消散了。
林縈月清楚,世界很大。
世界上有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他们也许以后不会再见了。
最主要的是,她现在还挺有钱,简直爽飞了好吗?
事实早就证明,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一想到这里,谁能憋住不笑?
林縈月说:“很高兴,你能这么想。”
宋则浅看著她,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攥著包带的手指,停了一下,又默默移开。
仿佛只是个普通朋友,点头之交。
“你是要去什么地方吗?我派司机送你。”
林縈月有些意外。
她本来还以为宋则浅会对她採取一些极端的方式,又或者是直接冷漠地离开。
以为他们之间剩下的只有沉默和迴避。她没想到宋则浅会派人送她。像对待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客气、体面、疏离。
毕竟爱能生恨,如果能从头到尾保持体面,那就不像爱了。真正的抹杀不是死亡,而是遗忘,是释怀。
林縈月鬆了口气,或许是她高估了自己在宋则浅心目中的地位。
如果最后的日子里能体体面面的相处,那也不错。
她说:“好。”
出於礼貌,林縈月先去跟祖母道了个別。
接著回房间收拾了行李,便拖著行李箱出门去了。
宋则浅以前送过她房產证,分手了也什么都没有要回去。
但她不会回那个房子。
林縈月在苏晓晓居住的小区里租了个房子,在出国前的这些日子里,没事的话正好可以串串门。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板,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林縈月把箱子拖到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有阳光还落在地板上。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引擎已经发动了,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坐上车,林縈月报了要去的地址,便安心靠在座椅上。
司机递过来一杯奶茶,“林小姐,渴了吗?顺路买的。”
林縈月看了一眼。
是她之前最喜欢的杨枝甘露。
“谢谢叔。”
林縈月接过来,喝了一口,果然还是和印象里的一样好喝。
窗外的景色纷纷倒退,她忽然觉得很困,出奇的困。
困到眼皮几乎要睁不开,眼皮子颤巍巍的。
一回到新租的房子,她就忍不住趴在床上沉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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