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这事不大简单。
月月:【娜娜,你方便把你被蚊子咬的红点点拍给我看一下吗?我帮你看看严不严重。】
周莱娜回得很快。
【好呀好呀,你等我一下,我这就给你拍!】
林縈月放下手机,去厨房洗了点水果。
当地的蓝莓和树莓比国內便宜,盒装的,洗一洗就能吃。
她把水果装进碗里,端回书桌前,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周莱娜的聊天界面,但照片没有发过来。
【娜娜?拍好了吗?】
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回覆。
月月:【你跑哪里去了?】
过了好一阵,周莱娜的头像才跳出来。
语音消息,声音有点喘,像是在跑动中录的。
“月月,有人喊我,我先去忙了!下次再给你拍!”
然后头像就灰了。
没人聊天,林縈月就关了手机睡觉。
第二天。
“你听说了吗?新来了个助教,可帅了!也是个华裔呢!还是一个很厉害的企业家。”
於染染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多女生都去看了,怎么样?你想不想去看。”
林縈月喝了一口咖啡,不感兴趣地“哦”了一声。
“你真的不去看看?”於染染撞了撞她的肩膀。
“没兴趣。讲座快迟到了,快走。”
两个人小跑著衝进教学楼,踩著上课铃找到了座位。
讲座的主题是“跨文化传播”,教授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头,说话慢悠悠的,像在念经。
林縈月听得认真,笔记写了一页又一页,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著。
正写著,一张纸条从旁边递了过来。
边缘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林縈月愣了一下,展开来看——
写著:你好,我叫安德烈,可以认识一下吗?后面跟了一串手机號码。
她侧目去看,是个身形高大的帅哥。
於染染凑过来看了一眼,挪耶道:
“哇!大美女就是不一样!反正你也没有男朋友,要不就认识一下?”
林縈月捏著那张纸条,犹豫了一下。
下意识的不想给。
但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在国內的时候,一直想著等出了国,一定要交十八个金髮碧眼的男朋友。
现在又有钱,还有时间,肯定要好好享受生活。
反正她现在確实是单身。
不摸男人的腹肌胸肌,那她岂不是白有钱了。
哪怕只当个花瓶看看也挺好的。
林縈月:“可以交个朋友,人可不能忘本。”
得知林縈月同意了,安德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铁盒,打开。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黄油饼乾,边缘烤得焦黄,散发著甜腻的奶香。
“你喜欢吃饼乾吗?”他递到林縈月面前,眼睛里带著几分期待。
林縈月看了一眼那些饼乾,摇了摇头。“谢谢,我不太饿。”
出门在外,还是在国外,才刚认识的陌生人给的东西她不太敢吃。
安德烈没有勉强,合上铁盒,放回背包里。
他的动作很快,像是在掩饰什么。
讲座结束后,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林縈月收拾好东西,背著帆布包往外走。
安德烈从后面跟上来,步子很快,浅金色的头髮在风里轻轻飘著。
“我送你回去吧?晚上不太安全。”
“不用了,”林縈月笑了一下,“我有朋友一路的。”
於染染只跟她顺了一点路,就坐地铁走了。
林縈月拐进一条小巷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昏暗。
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目光沉甸甸的,落在她后背上,压得她脊背发僵。
她回头看了一眼,巷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风吹过来,把地上的落叶捲起来,沙沙地响著,像脚步声。
林縈月赶紧加快了脚步。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縈月嚇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她猛地转过头,看见李明宴站在她面前,手里拿著一个平板包。
眉目清朗,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温温和和的。
他鬆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好心指了指旁边那条昏暗的小巷。
“那个胡同不太安全,以前出过事的。你不要往那里走。”
林縈月的心还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著,她点了点头。
“谢谢。”
李明宴笑了笑,把平板包换到左手,靠近她的右手则自然地垂在身侧。
“走吧,我送你回去。”
李明宴住在林縈月楼下,所以先下去了。
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
林縈月靠在电梯壁上,总觉得那种被人盯著的感觉太真实了。
她不是个会疑神疑鬼的人,所以她觉得,肯定有问题。
进了门,她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户涌进来,把客厅照得白晃晃的。
她立刻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下看。
路灯昏黄,照著空荡荡的街道。
一个人影站在对面的树下,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脸,只能看出身形很高,似乎也在抬头。
林縈月屏住呼吸,盯著那个人影看了几秒,然后他走了。
林縈月放下窗帘,站了一会儿。
也许只是散步的居民?
她转过身,走进厨房。
锅里烧著水,灶台上的蓝火舔著锅底。
她从橱柜里拿出一盒通心粉,倒了一些进锅里,用筷子搅了搅,怕粘底。
手机忽然震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宋则浅。
沉吟片刻,她按了接听。
“餵?”
对面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很缄默,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林縈月先开了口。
“你还有事吗?”
沉默了几秒。
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祖母很想你。”
林縈月握著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
“我知道了,待会儿就打给她。”
后来不知道谁先把电话掛断了。
林縈月忽然想到,也许不止祖母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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