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杌被关在临海市看守所的特殊羈押区里。
他被指控犯下多项重罪:绑架、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
每一桩都铁证如山,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由於他犯下的案件过於轰动,所以被专门关押重刑犯的独立隔间。
连送饭的窗口都焊著两道铁柵栏。
星杌被带进来的时候,手上戴著手銬,脚上戴著脚镣,头髮剃短了。
探视室的门被推开,林縈月走了进来。
星杌看著林縈月,眼里渐渐泛起幽暗的光。
嘴角挑起病態的弧度。
“月月,真是不好意思呢,杀了你最爱的人。
虽然我们没有在一起,但是以后你也会永远记得我。”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林縈月,等待她崩溃,期待看她歇斯底里。
他等了那么久,就是在等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一件作品终於完成的瞬间。
宋则浅,他该死。
就算他马上就要被处以极刑,也对这种事情喜闻乐见。
反正宋则浅走在他前面,他不亏。
“月月,你看我多爱你。我为了让你能记住我,杀掉了那个罪人。”
林縈月从始至终都很淡定,流露出淡淡的厌恶。
“你做的这些坏事都只是为了你自己,不要扯上我,我只觉得你噁心。”
“噁心?你难道看不见我对你的真心吗?”
听著星杌的阴阳怪气,她挑了挑眉,侧身让出身后的铁门。
铁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走进,身形落拓瘦削。
凤眼微微垂著,平静无波。
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
男人伸手揽住林縈月的腰,把她带到自己怀里。
抬起眼皮,好整以暇地冷睨著牢笼里的男人。
宋则浅倏地勾了薄唇,笑得好看极了。
却不达眼底,阴森瘮人。
星杌的表情彻底崩了。
他牙齿打颤。
瞳孔放大,再极度放大,眼球暴凸,几乎要从眼眶中脱落出来。
宋则浅!!!
这自以为是的討厌笑容,不会认错。
他不是应该被炸上天,变成一块黑炭吗?凭什么他现在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愤怒不甘,脸上的表情从病態的得意变成愕然,破碎不堪的狼狈极尽扭曲。
他失控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手銬的铁链撞在桌子上,哐啷哐啷,像他此刻碎裂一地的从容。
他死死地盯著宋则浅,撑住桌面上的双手不住地发抖。
“宋则浅——你怎么没死!
你不应该活著!”
他的头髮乱糟糟的,囚服皱巴巴地掛在身上,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被拔了爪子,磨掉利齿的无能野兽。
“因为你是个废物,懂了吗?”
宋则浅说著,指节轻扣了桌面,笑意残忍真诚。
“你以为自己是隱忍蛰伏多年,给你的敌人致命一击;实际上你只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只配躲在下水道里,永远见不得光。
你想杀我啊?愚蠢的星杌啊,请再等一世吧。”
话音未落,慵懒优雅的刑犯,在这一刻变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星杌暴怒,失控地重重撞上栏杆,拴著他的铁链脚銬哐当作响,跟著他一起一次次地撞上。
撞得头破血流。
刑警立刻出手制服他,將双手反折押到桌面。
“老实一点!”
…
vip病房。
大摇大摆的挑衅完星杌,宋则浅就被林縈月拉进来进行了全方面彻头彻尾的检查。
男人闭著眼睛,纤长的睫毛微微发颤,像在做梦。面容依旧苍白,原本浓艷到带著靡丽的锐利五官此刻带著难得一见的脆弱。
医生告诉林縈月,宋则浅只是太累了,等他休息够了,自然会醒来。
林縈月就在宋则浅身边不眠不休地等候著。
这已经是宋则浅昏迷的第三天了,他还是睡得很死。
林縈月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宋则浅的脸上,来回梭巡,带著深深的眷恋与不舍。
“宋则浅,你什么时候睡够啊?”
女孩的手指勾缠上他的手,看见他的睫毛颤的更加厉害了。
忽然很想…
林縈月双手撑著床板,弯著腰,柔软清香的髮丝扫过他的脸颊。
让人心头痒痒的。
散发著水果甜丝丝的清香,柔软的唇瓣落在了他的唇上。
她本来想偷亲一下就挪开。
离开的那一瞬间,她刚要起身,后脑勺忽然被一只大掌扣住了。
又给她摁了回来。
林縈月一时间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腰也被握住了,整个人被箍紧。
像一只被突然拎起来的小猫,四肢悬空,呆呆萌萌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宋则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正看著她,黑曜石般漂亮的瞳仁里映著她趴著的倒影。
女孩柔软饱满的唇珠被慢慢描摹,沾湿,亲吻。
宋则浅的声音有些无奈。
“宝宝,接吻的时候可以闭上眼睛吗?”
林縈月不好意思地闭上了眼睛,瞬间天旋地转,被宋则浅压在了身下。
绵长的吻。
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
不知道亲了多久,林縈月感觉嘴巴都麻了。
恰好到了饭点,摇铃响了,应该是有人送饭过来了。
恰好到了饭点,摇铃响了,应该是有人送饭过来了。
林縈月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软糯:“要吃饭了,你昏迷了三天,不吃饭不行的。”
宋则浅这才鬆开她,坐了起来,顺手把她也拉起来。
护工端著餐盘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就退了出去。
宋则浅手在发抖,筷子都拿不稳。
林縈月伸手接过筷子:“我来餵你吧。”
宋则浅看了眼餐盘,白粥、水煮菜、清汤寡水,连点油星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满脸嫌弃:“太清淡了,不吃。”
林縈月鼓起脸,把勺子递到他嘴边,声音软乎乎的:“吃饭才能好得快呀,你不想快点好起来吗?”
“好得快有什么用?”宋则浅偏过头,语气懒洋洋的,“又得回公司当牛做马。”
林縈月绞尽脑汁,“好了就可以出去玩啊!”
宋则浅故意使坏,嗔她:“玩什么?累,我觉得还是躺著刷手机好玩。”
林縈月急了,脸涨得红红的。
生怕他真的不肯吃饭,嘴巴张了好几次,最后脱口而出:“等你好了,就玩我!”
话音落下,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宋则浅伸出手,捏了捏她嫣红的脸颊。
狭长的眼睛里透出丝丝狡黠。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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