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一个村里,有一家农户养著三头非常能干的驴。”
“有一天一个哲人路过这里,他好奇的询问三头驴为什么那么卖力的干活?”
“第一头驴说,因为他想要为社会做出更多的贡献。”
“第二头驴说,因为他害怕农户的鞭子。”
“第三头驴说,因为前面两个那么卖力,他也不好意思不干活。”
“於是哲人找到了农户,给这三头驴做出了排名:要做贡献的排第一,害怕鞭子的排第二,隨波逐流的排第三。”
“农户笑了笑,他道:我不关心这些,只知道它们干活是一样卖力的。”
讲完这个故事,洛瑾年干(不)净(敢)利(停)索(留)的走下讲台。
开场的故事来源於新来语文老师的小巧思。
因为今天刚开学,学生们的心都静不下来。她组织全班学生轮流在她的课上讲一个故事:可以是自己编的,也可以是自己喜欢的。
洛瑾年不幸被第一个抓住,不过得幸於他喜欢看书也喜欢讲故事,他就临场编了这么一个《三头驴与哲学家》。
故事讲完,底下响起气氛组的掌声。
暑假正式结束,刚刚步入三年级的洛瑾年,终於脱离了家庭的苦海,可以来学校享受片刻的寧静。
天晴气爽,风暖暖的吹在脸上,开学这天的天气很好。
对这个故事有几个同学感觉自己听懂了,多数还是一知半解。
但作为一个班的同学,大家都愿意为这个故事鼓掌,尤其是几个女生。
“可以给大家讲讲这个故事的来源吗?比如说它是你在哪里看到的,然后深有感悟。”
洛瑾年站起身,这个故事真的只是他刚刚现编的,他如实交代道:
“老师,这个故事的来源是我的大脑,没有参考文献。”
他还做了个指脑袋的动作,惹的班里笑做一团。
语文老师同样笑了,记下了这个很会讲故事的学生。
今天是她成为正式老师上的第一节课,索性孩子们都很乖,她喜欢这些孩子。
下课了,
洛瑾年跟著班上几个男生出去打牌,所谓打牌就是一个人將自己的圆牌放在地上,另一个人用自己的圆牌將地上的牌打翻过来。
被打翻的牌,就归打翻的人了。
没打翻,就攻守易形,自己的牌放在地上换对面来打。
洛瑾年自然是没有牌的,所以他就在旁边看自己的同桌打。
被目睹著一直输,人菜癮大的同桌不好意思的分了点牌给洛瑾年,胖脸大写的肉疼。
“他好像已经连续六次直接打翻牌了吧。”
“这个高手之前没见过啊。”
周围人越聚越多,来的人都是来看洛瑾年打牌的,他们深深倒吸口冷气:磁场强者真是恐怖如斯口牙。
一直输牌的人都快哭了,看热闹的还在喊著继续。
洛瑾年说了声好渴,旁边不认识的同学就给他递上这年头流行的那种喷嘴可乐。
对他们学生来说,这东西同样也是一个简易可以用来打水仗的小喷壶。
在嘴里喷了几下,酸酸甜甜,还是熟悉的味道。
高年级的大款学生拿著从小卖铺刚买的几十包“拖肥”,这玩意五毛钱一包,同样是洛瑾年小时候印象很深的零食。
“杨哥是真有钱啊。”
“这边位置好,杨哥你来我这边看。”
一人一包拖肥的分下去,都是刚从小卖铺冰箱拿出来的,还冰冰凉凉的,杨哥还特意给洛瑾年这个高手单独分了五包。
“谢谢杨哥。”
洛瑾年也顺应大家叫了声。
杨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继续。
因为受不了一直输牌,洛瑾年的对手一直在频繁的换。
仿佛约定好的一样,接下来上场的每个人一输五张牌就换下一个,一番车轮战下来,洛瑾年旁边叠起了高高的一罗小山,这都是由败者铸成的。
围观的学生情绪激昂的,仿佛在看的是一场古典时代酣畅淋漓的人与狮斗,洛瑾年情绪也被感染了,手感更加火热,后面上来的不出六回合就都被他送了下去。
“洛哥牛批。”
在学校,洛瑾年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名號。
杨哥带著小弟们又去了小卖铺一躺,这次他买的是辣条,也是五毛钱一包。
还是同样一人一包,只不过这次给洛瑾年单独留的是十包,这是他心中高手该有的待遇。
吃著辣条,喝著小甜水,放学铃不合时宜的响起。
在场的人都意犹未尽的。
洛瑾年先是把同桌借给自己的几张牌,十倍还了回去。留下三张自己以后再起家用的牌,就把剩下的牌全都分给了在场的大家。
“感谢洛哥。”
“洛哥真大气!”
“我输给洛哥的牌,还不如洛哥给我的牌多。”
即使被分出去的是自己的牌,输牌的人也都真心的膜拜洛瑾年。
…………
……
“就是这里吧?”
助理在旁边点点头:“根据查到的资料,这里就是他上小学的地方。”
黑眼圈很重的大导演点点头,喝了口保温杯的水,里面还泡著枸杞,今天他一定要再见见那个早熟的孩子。
放学的人群中,他一眼就锁定到了人,不是他眼神好使,而是那个男孩被周围同龄孩子簇拥的很显目。
同样的,洛瑾年也一眼看见了他。没办法,大导演的敞篷跑车在一眾家用轿车里实在太扎眼了。
他也不客气,利索的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不远处的杨哥摇摇头,太不知低调了,转身上了一辆贴著猫和老鼠车贴的古斯特。
“怎么样,今天在学校你老师听话吗?”
杨哥沉默半天后道:“爸,这个玩笑並不好笑,而且这是你第五次开了。”
“啊……哈哈,这样吗?”
杨爹尷尬的笑笑。
再也不玩抽象了,第一没人懂他的幽默,第二玩抽象连儿子都把他当傻子了。
今天真该让孩子他妈来接的。
另一边的车上则是很平静,谁都没有说话,大导演似乎在等著少年先开口。
但是洛瑾年不著急,这个时间他正好可以写写作业。
“这么努力吗?”
“我有读癮,不读书就难受。”
大导演还没有反应过来,旁边的小助理就乌龟办走读,鱉不住笑了。
“姐姐长得这么漂亮,一定是个大明星。可惜我电影看的少,认不出姐姐。”
大导演看著咯吱咯吱笑的小助理——这傢伙对自己是真没有数啊。
小助理虽然不是人精,但也不是傻子,混娱乐圈那么久人家肯定什么都门清。
“我哪是什么明星啊。”
不过任哪个年龄段的女生被顏值这么高的小男孩夸,肯定都没什么抵抗性。
这是阳谋。
“你说你要我帮你发表的作品不是《小王子》?”
插科打諢下,终於还是进入了正题。
“是的,《小王子》是很难写的,而且越往后越难写,我到现在写完的只是正文三分之一吧。”
洛瑾年递给前座一个本子。
《夏日,烟火,我的尸体》。
光念名字,秦川就坐直了身子。
大导演刚要开始捧阅正文,本子就被收了回去。
“拿错了拿错了,是这本。”
少年自责的拍著自己脑袋,仿佛犯了什么很大的失误。
让秦川草在嘴边,难开口。
tm这小子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洛瑾年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新本子,这次的书名就很简单了,只有两个字:《奶奶》。
这个作品源自日本的《世界奇妙物语》系列,作为单元剧的它截止洛瑾年猝死的2026年,已经连载了36年。
而这部《奶奶》是这个系列几十年来连载的五百多部作品里,观眾公认的质量可以排进前十的一篇。
故事没那么长,秦川却读了很久很久,因为他读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抬头,简短道:
“你出个价吧,我只要这个作品的电影改编权。”
旁边开车的小助理听的很吃惊,因为秦川导演是圈內闻名的只拍自己创作的剧本。
能让一贯自產自销的大导演心动的剧本,肯定不简单。
洛瑾年没有接话,同样简单的回答道:
“这是另外的交易。”
言外之意是,今天完成今天的交易就可以了。
“好吧,所以你想好发表作品用的笔名了吗?”
“早春的茶。”
这是洛瑾年前世写网文用的笔名。
笔名只会是笔名,大导演相信以少年难以遮盖的才华,无论起什么笔名他很快就能一遇风雨就化龙,闯出自己的名声。
自己现在应该是这个世界唯一对眼前少年天赋有所了解的。
“我的电影需要你。”
“我不会当童星的。”
洛瑾年摇摇头。
“我们的交易只是要你帮我发表作品,而我给你《小王子》的后续。”
至於直接帮忙解决家里的问题,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
接著车上又恢復了平静。
回到家,大导演就面临了侄女的发难。
(???)
“今天为什么不带我?明明还是我帮舅舅联繫的人。”
“还有舅舅到底什么时候给我讲《小王子》?妈妈说过,吃独食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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