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没几天,就是期末考试。
如果是高年级一点,没有复习过的洛瑾年肯定无比慌张但这是三年级他可没有再看遍书的必要。
偽装学霸这一块。
上午考语文,因为之前一直没有来学校考试,考场是按排名分的所以洛瑾年就被安排到了年纪末尾的考场。
台上的监考老师无比安心,低著头自己在那发呆,这种班根本就没有监考的必要。
他们可能睡觉交头接耳,唯独不会作弊,能考到这个班里的会是什么上进学生吗。
不过外面年纪巡迴组的毕竟一直在打转,所以他起身交公差的在教室里转了一圈。
就看到在很多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学生里,竟然有一个学生前所未见的认真做题。
每道题都是看一眼就下笔,在学习好里面这不算什么,在监考老师眼里他有点鹤立鸡群了。
考试结束的时候,他还特意大致扫了眼这个学生整张试卷,都对了看来他来这个班確实是意外。
出来的时候,洛瑾年是跟顾砚溪一块的,她虽然演完戏一直没回来学习但是考试她还是要参与的。
“你作文写的什么啊?我看要写家乡的四季就把家缝了个四季分明的地方。”
“呃……牛逼,那如果要写母爱不適合的话怎么办。”
“那不一样。”顾砚溪觉得眼前的少年在找事,她妈妈那么好她又不是没有写妈妈的素材。
“你最近一段时间在家都在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在学校待著有什么意思呢。”顾砚溪想想,接著说“我在家肯定是天天睡大觉啊,拍戏多磨人啊。”
“你是该休息,下部墨导要拍我的《夏日,烟火,我的尸体》他还想你做女主,不过你要不愿意也可以。”
洛瑾年知道有些演员很忌讳一直在一个导演底下过日子。
“当然愿意,兄弟你的作品我肯定要亲自演女主啊……对了里面那个男主不会是你来演吧?”
洛瑾年摸摸鼻子,不才正是他。
他还想著要提高用童星身份提高自己知名度,然后用大势去让中年女人主动放弃抚养权呢。
既然来都来了,顾砚溪就决定与少年一起在学校散散步。
好久不回学校,她觉得连那个看到就想吐的鸭子池都有意思了。池水还是那池水,鸭子还是那群鸭子,歪歪扭扭地排成一排往前走,笨拙而可爱。
两人来到藤条底下的椅子下一人坐一边聊起天。
“以后你就是一直做童星下去?”
顾砚溪点头:“我要成为世界最有影响的明星,然后让那个男的知道拋弃我妈妈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顾砚溪对他的父亲不是一种仇恨而是嫉妒,她嫉妒那个男的获得了妈妈最纯粹的爱,她想要让他抱憾终身。
“你呢?你演戏应该也是因为你妈妈吧。”
“对,我要把她终生拉黑。”
洛瑾年不一样的是,他就是单纯的恨,一个中年女人把不满十岁的男孩关在封闭空间里作为惩罚不给食物,这真的是母亲能干出来的事?
所以如果让他写关於母亲的文章的时候,他会坦坦荡荡的交一张空卷。
藤条上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缝隙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们並排坐著,各自想著各自的事,安静得恰到好处。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並不让人难受,反而像是一种默契的陪伴。
鸭子池里的鸭子叫了两声,又安静了。远处传来考试结束后的嘈杂声,有人在笑,有人在跑,有人在喊“终於考完了”。
下午考数学。
对於洛瑾年来说,数学比语文还要省力气。语文好歹要写作文,要斟酌字句,要在格子纸里填满八百个工工整整的汉字。数学不一样,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他还是坐在那个末尾考场里,周围换了一批人,趴著的、愣神的、对著天花板发呆的,偶尔有一两个在草稿纸上画小人的。
洛瑾年拿到试卷,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就开始往下写。填空题、选择题、计算题、应用题,字跡工整,做到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草稿纸没怎么用,心算了几步就直接填上了答案。
又检查三遍,没有疏漏。他放下笔,抬头看了看黑板上方的时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將近半个小时。
周围依然安静——那种安静的底色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有人在打盹,有人乾脆把试卷翻到背面开始画画。洛瑾年没有提前交卷的习惯,他只是坐在那里,指尖转著笔,等铃声响。
监考老师下来转了一圈,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目光在试卷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走开了。
铃声响起,数学结束。
第二天考英语。
顾砚溪跟他一个考场,两人坐的很靠近。
两天的考试,在最后一场收卷铃响起的时候,终於全部结束了。
那声铃响像是一个信號,整栋教学楼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开了锅。
这场考试结束的时候代表著的就是寒假要来了。
洛瑾年从考场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午后的光线斜斜地照进走廊,把每个人的脸都镀上一层暖色。他把文具袋夹在腋下,慢慢往外走。
在学校门口,他又碰见了顾砚溪。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短袖,头髮散著,手里拿著一瓶不知道从哪里买的还没有跟牢大绑定的冰红茶,正仰头喝了一大口。
“考完了。”她说,语气里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考完了。”洛瑾年点点头。
两个人站在那里,中间隔了两三步的距离。身后是陆续涌出的学生,有人欢呼著“解放了”,有人已经开始商量晚上去哪儿玩,也有人在对答案。
“寒假打算做什么?”顾砚溪问。
“拍戏。”洛瑾年说,“墨导那边快要开机了。”
“那我回去等通知。”顾砚溪把冰红茶盖子拧紧,朝他挥了挥手,“走了啊,兄弟。”
“嗯,走了。”
她没有回头,马尾辫在肩膀上一晃一晃的,步子轻快得像一只出了笼子的鸟。洛瑾年看著她的背影走远,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踢球,鸭子池里的鸭子在叫,风吹过藤条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这一切和考试之前没有任何区別。
洛瑾年走在回家的路上,书包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他想著即將开拍的新戏,想著自己的计划已经自己接下来要抄的作品。
也不知道《十八岁出门远行》到底哪天上期刊,他还想快点入作协呢,墨导给的钱也够多的,明天可以在出租屋里好好款待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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