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娶戚青梨

    迈巴赫驶入草木葳蕤的庭院，谈景琳隨意胳膊搭在贺中哲的肩膀上，母子两人站在门框內，她脸上笑开花。
    “快看，谁回来了。”
    贺中奇背著书包从车上跑下来，欢呼雀跃，连连喊了几声哥。
    谈京舟甩上车门，走到贺中哲面前，三年不见，他这个大外甥脸庞明显褪去稚嫩，展现出成年男性稜角分明的五官。
    “舅舅。”贺中哲礼貌问好。
    “嗯。”
    他兴致不高，没什么笑模样，不过大家也习惯了，他平时也是严肃脸。
    贺中哲来到客厅，坐在外婆身边，外婆宠溺地看著他，满头花白捲髮显得老人各位慈祥。
    “小哲，回来了就不走了，留下来，在外婆身边。”
    “好。”贺中哲微笑应下。
    他在外学医，师从多名德国外科飞刀专家。
    以他的资歷，完全可以留在欧洲工作，薪资更高，待遇更好。
    “妈，小哲打算一边在这边的医院工作一边读博。”
    谈景琳一脸骄傲地看著自己的长子，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不靠家里，拿全额奖学金出国念书，在有钱人的圈子里也是人人称讚的好孩子。
    “哥，你在外面交女朋友了吗？”
    贺中奇插上一嘴，没人注意到，这时走到楼梯拐角处的谈京舟脚步停住。
    “没有。”贺中哲如实说，不远处的谈京舟眉头一动。
    谈景琳眼睛变大，激动地说：“说来也是巧了，你竇叔叔家的女儿，这两天也从国外毕业回来，你们小的时候还一起玩过的，她是学心理学的，跟你肯定有共同话题。”
    “妈，我是外科医生。”贺中哲显然没兴趣。
    外婆打断谈景琳的话，宽和道：“孩子的事，让孩子自己拿主意，做长辈的不要插手。”
    谈景琳不再继续介绍竇小姐，撇了撇嘴：“妈就会惯著家里的孩子，弟弟三十了还没结婚，妈也不著急。”
    外婆笑笑不说话，谈京舟是什么性子，她当妈的最清楚不过，要让他娶他不爱的女人，他能拋家舍业，连夜离开谈家。
    就像大家都知道的，他有跟外公一样，做生意的头脑，白手起家不是难事。
    家族的托举，於他，不值一提。
    佣人从厨房把菜都端上桌，一大半是贺中哲平日里爱吃的，外婆亲自下厨，在国外是吃不到的。
    谈景琳边用公筷给大儿子夹菜，一边叮嘱：“你外婆说了，婚姻大事你自己拿主意，要是有喜欢的女孩，就带回家来，只要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不管家里什么条件，妈不会阻拦你们相爱。”
    贺中哲浅笑：“谢谢妈。”
    旁边的贺中奇咽下一口饭，连忙说：“大哥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此话一出，外婆看向外孙，谈景琳看向大儿子，唯独谈京舟面不改色，不紧不慢夹菜吃饭。
    “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不早跟妈说，妈还担心你忙於学业，把谈恋爱的正事给拋到脑后了。”
    贺中奇抬起头，一本正经地问：“妈，谈恋爱是正事啊。”
    “跟你哥说话呢，有你什么事，吃你的饭，吃饱上楼写作业。”
    “哦。”
    贺中奇放下碗筷，听话上楼，作业早在学校写完了，他知道他在场，哥不好意思说他自己的情事。
    大家都把他当小孩呢，他都十五了。
    贺中哲点头，没有要隱瞒的意思，谈京舟吃完饭没有立刻离席，端著一杯红酒细细品尝。
    谈景琳好奇，儿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打破砂锅问到底。
    “跟妈说说，小姑娘多大了，哪儿人，怎么认识的，现在做什么工作？”
    贺中哲闭口不谈，只是从钱包里拿出一张证件照放在桌上。
    “妈，外婆，舅舅。”
    “这就是我要娶的女人。”
    “我没有留在欧洲读博，是不想让她等我太久，读博要四年，我想回来念也一样。”
    谈京舟睨一眼证件照，不出所料，照片上的女人他认识，前不久还借著酒劲张牙舞爪地脱他的衣服。
    “好漂亮的小姑娘。”
    “这大眼睛，高鼻樑，樱桃小嘴，是咱家小哲高攀了。”
    “是混血吧，以后生的孩子也俊。”
    “不是混血，我也不是因为脸喜欢她的。”
    贺中哲正经说，谈景琳笑笑，甭管儿子是因为什么看上人家小姑娘的，反正这个儿媳妇她中意，看照片就有眼缘。
    她拿起照片，递给旁边的谈京舟看，“我看著这姑娘跟小哲有夫妻相，你看呢？”
    “嗯。”
    谈京舟看都没看照片一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今天怎么喝这么多？”
    谈景琳发现他情况不对，平日他也喝红酒，微醺小酌，但不会连喝好几杯。
    贺中哲拿起酒杯，站起来说：“离开家三年，舅舅看见我回来，是心里高兴多喝了几杯，做外甥的再敬舅舅一杯。”
    谈景琳笑著看两人，说：“是，你回来，你舅舅最高兴了，有你在，多一个人陪外婆，外婆也省的三天两头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
    “是吧，京舟。”
    谈京舟轻应一声，喝下贺中哲敬长辈的酒，同一瓶红酒，越喝越酸，他怀疑这酒没醒好。
    外甥回国，当舅舅的自然是最高兴的，多喝了两杯红酒人之常情。
    他离席，外婆才开口问谈景琳：“他今天是怎么了，吃个饭心不在焉，公司出什么事了？”
    “我想，不是公司的事，是他自己的事。”
    “他自己？”
    “说起来是两周前了，小罗说他从高尔夫球场带出来一个没见过的女人到酒店过夜。”
    外婆面色沉重：“他不是这种人。”
    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当娘的清楚，要是他不喜欢的，贴到他身上都没用。
    “男人嘛，就算不结婚，也难免有生理需求。”
    “他碰见个喜欢的，睡一觉也正常，现在这个社会很开放的，跟您这一代人年轻的时候不一样了。”
    谈景琳轻描淡写，听小罗说这事，她还挺高兴，好歹说明京舟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
    他是不婚主义者，她从前真怀疑过他的性取向。
    “昨儿池子里种的花开了，並蒂莲花，看样子是预兆今年双喜临门，他两个人的婚事要能一起办就更好了。”外婆念叨著，人上了年纪，就盼著家里添丁进口，有个喜事热闹热闹。
    贺中哲坐在旁边，听外婆和妈妈你一言我一语，没有开口，舅舅是长辈，舅舅的私事，还轮不到他发表意见。
    旁人如何，他不在意，他回国，只为一件事。
    娶戚青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