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雷刀小队-下

    车子驶出了扬州城，沿著公路向城外开去。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处古色古香的阁楼前。阁楼是传统的华夏式建筑，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掩映在一片翠竹之中。门口掛著一块木牌，上面写著“雷刀”两个字，笔力遒劲，锋芒毕露。
    “就是这里了。”鄔通熄了火，带著林云推门而入。
    阁楼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摆放著几张太师椅和一张八仙桌。墙上掛著几幅字画，角落里的博古架上摆著一些瓷器和摆件。整个大厅的布置古朴素雅，透著一股沉静的气息。
    大厅里已经坐著几个人了。
    正中间的主位上，坐著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件灰色的练功服，双鬢微白，面容清瘦，但目光锐利如刀。他的右腿裤管下面，隱约可以看到一条金属假肢。
    林云知道，这就是雷刀小队的队长——林政。
    林政的身旁，坐著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身材高挑，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衣，双手环抱著一把宝剑，姿態慵懒而隨意。她的五官精致，眉眼间带著一股英气，但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林政身上。
    副队长，柳絮。
    在他们对面，还坐著三个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身材壮实，穿著一件迷彩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他面前的长桌上摆著一把改装过的重型狙击枪，枪身上加装了许多林云认不出用途的附件。他正在用一块绒布仔细地擦拭著枪管，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
    瀋阳，初级战將巔峰，擅长热武器。
    瀋阳旁边坐著一个看起来颇为中性的女子，短髮，面容清秀，穿著一件白色的训练服。她的腰间掛著一柄短刀，刀鞘上刻著几朵梅花。她正在低头看著一本什么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好奇地看了林云一眼。
    罗芳，初级战將，使刀。
    最后一个是个冷酷的年轻人，大约二十岁左右，穿著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抱著一桿长枪，靠在墙角。他的面容冷峻，眼神淡漠，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只有在鄔通和林云走进来的时候，他才微微抬了抬眼皮。
    冷苞，初级战將，使枪。
    林云快速打量了一遍所有人，心中对这支小队的实力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队长林政虽然断了一条腿，但那股沉稳的气度，让人不敢小覷。柳絮的身法入微级，在战將级武者中已经是顶尖水平。瀋阳、罗芳、冷苞三人虽然只是初级战將，但从他们的神態和装备来看，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这支队伍，比他在武者论坛上了解到的还要强。
    “鄔通，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子？”林政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林云。”鄔通笑著把林云推到前面，“十五岁，实力介於初级战將和中级战將之间，身法基础扎实，最重要的是，他也是学九重雷刀的。”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十五岁？”瀋阳停下了擦枪的动作，抬起头，上下打量著林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初级战將？”
    罗芳也合上了手里的书，饶有兴趣地看著林云：“队长，你之前可没说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傢伙。”
    靠在墙角的冷苞没有说话，但目光也在林云身上停留了一瞬。
    林政没有理会队员们的反应，他的目光落在林云身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林云，十五岁，拳力10000kg左右，神经反应测试优等。武者实战考核时，一刀斩杀铁甲蜥，乾净利落。”
    林云微微一愣。这些数据，有些是公开的，但有些细节——比如他一刀斩杀铁甲蜥的事——只有极限会馆的內部人员才知道。看来林政在答应带他之前，已经仔细调查过他的底细了。
    “你很不错。”林政继续说道，语气依然平淡，“不过，要获得我们的承认，光有天赋还不够。我见过的天才不少，最终成为高手的却不多。鄔通拜託我教你九重雷刀，我答应了。但如果你达不到我的要求，我还是会把你踢出队伍。”
    他的目光直视著林云，如同两把锋利的刀：“你能接受吗？”
    林云迎著林政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队长放心，若是达不到您的要求，我自己主动退出。”
    “好。”林政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有胆气。不过光有胆气还不够，我要看看你的本事。”
    他站起身，走到了大厅的中央。虽然右腿是假肢，但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
    “九重雷刀，你练到哪一步了？”林政问。
    “第一重！”林云如实回答。
    林政微微点了点头：“第一重……不错！不到十天的时间，就能练成第一重，说明你的悟性很好，来，使用九重雷刀攻击我！”
    他从旁边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把普通的训练刀，扔给林云，自己则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刀。那把短刀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刀刃上隱隱有蓝色的纹路，显然不是凡品。
    林云接过训练刀，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林政在考验他。不是考验他的力量有多大，而是考验他对九重雷刀的理解有多深。如果他的表现不能让林政满意，这支队伍的大门，可能就此关闭。
    他握紧刀柄，双脚分开，身体微微下沉。
    这一刀，他需要认真了。
    “来吧。”林政单手握著短刀，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林云脚部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在衝到林政面前的瞬间，他猛地出刀——
    “雷刀，第一重！”
    战刀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在第一刀劈出的瞬间，他催动了体內的第二重力道，两股力量在刀刃上叠加，威力暴涨。
    林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有躲避，而是举起短刀，正面迎了上去。
    “鐺！”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大厅中迴荡。林云感到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而林政，只是微微晃了一下。
    “不错。”林政点了点头，眼中的惊讶变成了讚赏，“第一重，你已经入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能做到这一步，说明你对『快』的理解很深。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的发力还不够流畅。第一道力道和第二道力道之间有明显的间隔，真正的九重雷刀，两重力道应该是同时爆发的，中间不能有任何停顿，你这个样子，对付普通怪兽还行，遇到真正的高手，那一瞬间的停顿就是致命的。”
    林云认真地听著，將林政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还有你的脚步。”柳絮突然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出刀的时候，你的重心偏右了。虽然只偏了一点点，但会影响后续变招的速度。如果你遇到的是速度型怪兽，这个破绽足够让你死三次。”
    林云心中一震。
    他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重心偏了。这就是经验——他在盘龙世界虽然经歷过不少战斗，但那些都是和魔兽的生死搏杀，讲究的是用最快的速度杀死敌人。而人类武者的战斗，不仅要快，还要稳，要精確到每一个细节。
    “多谢柳队长指点。”林云郑重地说道。
    柳絮摆了摆手，嘴角微微上扬：“叫我柳姐就行。队长说得对，你天赋不错，但还需要打磨。跟著我们好好练，別给雷刀小队丟人。”
    林政收刀入鞘，走回主位坐下，看著林云，缓缓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雷刀小队的预备队员了，磨练一段时间，等你的实力达到我们的標准，再转正。”
    “是。”林云应道。
    “我们刚从荒野区回来，会休息几天，今天是三月十一號，我们暂定三天后再去荒野区，你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林政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柳絮，你负责带一下他。”
    “明白。”柳絮点了点头。
    鄔通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林云的肩膀，低声说：“好好干，別给我丟人。”
    “鄔叔放心。”
    鄔通走后，林云在阁楼里待了一整天，跟著雷刀小队的成员们熟悉彼此的配合方式。
    瀋阳给他详细讲解了各种热武器的特点和用法，以及在不同地形下应该如何选择和运用火力支援。罗芳则教了他一些刀法的实战技巧——不是九重雷刀那种高深的发力技巧，而是些基础但实用的东西，比如如何在狭窄的空间里出刀，如何利用地形优势，如何判断怪兽的攻击轨跡。
    冷苞虽然没有说话，但在训练的时候，他默默地站在林云身边，用长枪帮他挡了两次罗芳的偷袭。
    “冷苞就这性格。”罗芳笑著说，“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人不错。以后你就知道了。”
    傍晚的时候，林政把林云叫到了身边。
    “九重雷刀的修炼，不能只靠蛮力。”林政的声音很低沉，“你需要去感受雷电的力量。不是用眼睛看，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用身体去感受。当你真正感受到雷电的『快』的时候，你的刀自然就快了。”
    林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雷电的快——他在盘龙世界施展雷系魔法的时候，確实能感受到那种瞬间爆发的速度。但如果要用身体去感受，他还需要更多的练习。
    “还有一件事。”林政看著他的眼睛，“鄔通说你很有天赋，十五岁就达到了初级战將的水平，但我要告诉你，天赋只是敲门砖，这个世界上，有天赋的人很多，但真正能走到顶点的，都是那些最努力、最坚韧的人。”
    “我明白。”林云说。
    “那就好。”林政点了点头，站起身，“三天后出发，回去好好休息。”
    林云走出阁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写著“雷刀”的木牌，心中涌起一股期待。
    三天后，他就要第一次以正式武者的身份进入荒野区了。虽然不是一个人，但有雷刀小队这样的团队带著他，他相信自己的进步会比一个人摸索快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终於有机会將两个世界的修炼成果，在真正的战斗中检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