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北极冰原

    在沃顿的宿舍住了几天后，林云决定离开。
    这几天的休整，让他將之前与法恩切磋的感悟消化了大半。惩戒玄奥的灵魂攻击让他看到了自己的短板，也让他对死亡规则的领悟有了新的方向。但他需要的不是闭门造车，而是更多的战斗。
    “接下来去哪？”林云站在学院后山的树林中，望著北方天际，心中盘算。
    玉兰大陆上，圣域强者最集中的地方，除了奥布莱恩帝国，就是北极冰原。
    北极冰原位於大陆的最北端，终年被冰雪覆盖，气候恶劣，人跡罕至。但那里却隱居著许多圣域强者——有的是厌倦了世俗纷爭的老怪物，有的是在突破瓶颈前选择苦修的武者，还有的是得罪了强大势力后逃到那里避难的亡命之徒。
    这些人，少则修炼了数百年，多则数千年。他们的实力，远非奥布莱恩帝国那些武神弟子可比。在玉兰大陆的圣域梯队中，第三梯队的高手大部分都集中在北极冰原，第二梯队中也有不少在那里隱居。
    原著中，奥利维亚在被磐石剑圣再次击败后，便是前往北极冰原苦修，最终更进一步。
    “就去北极冰原。”林云做出了决定。
    他將这个决定告诉了沃顿。
    “北极冰原？”沃顿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二哥，那里听说很危险。很多圣域强者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我知道。”林云说，“但我需要更强的对手。”
    沃顿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知道二哥的性格，决定了的事情，不会改变。
    “二哥，你小心。”
    “放心。”林云拍了拍沃顿的肩膀，“等你放假的时候，我会来接你回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好。”
    林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北方天际。
    北极冰原，位於玉兰大陆的最北端。
    林云飞行了整整一天，脚下的景色从绿色的平原变成了灰褐色的冻土，又从冻土变成了白茫茫的冰雪。气温骤降，寒风凛冽，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
    他落在一座冰峰上，环顾四周。
    入目所及，是无尽的白色。冰峰林立，冰川纵横，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耳畔呼啸。
    林云的精神力向四面八方扩散，覆盖了方圆数十公里的范围。他感知到了几股圣域级別的气息——有强有弱，最弱的和安达鲁差不多，最强的则深不可测。
    “果然名不虚传。”林云心中暗道。
    他没有贸然靠近那些最强的气息，而是选择了气息相对较弱的一个。
    那是一个圣域巔峰的战士，隱居在一座冰谷中。他的气息冷厉冰寒，显然是修炼水系法则的老牌强者。
    林云从空中落下，站在冰谷的入口处。
    冰谷很深，两侧是陡峭的冰壁，谷底是一条冻结的河流。在河流的源头，有一个用冰块砌成的简陋房屋。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从房屋中走了出来。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兽皮长袍，手持一根冰晶法杖，目光锐利如鹰。
    “你是谁？”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为何闯入我的领地？”
    “在下林云”林云微微躬身，“来自神圣同盟。想跟您切磋一番”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上下打量著林云，嘴角微微上扬。
    “如此年轻的圣域？有意思，挑战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
    “老夫冰魔，在此隱居了三百年。”老者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傲然，“三百年前，我就已经是圣域巔峰了。小子，你確定要挑战我？”
    “確定。”林云说。
    冰魔点了点头，手中的冰晶法杖一挥，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无数冰针，悬浮在他身边。
    “那老夫就陪你玩玩。”
    林云打起精神，没有使用龙化，也没有使用七系轮转，而是选择了水系魔法。
    冰魔率先发动了攻击。无数冰针如暴雨般朝林云射来，每一根都蕴含著锋利的冰之玄奥。
    林云没有躲避，他抬起右手，一道水幕在他身前展开。那是水系的基础防御魔法“水幕天华”，但他在其中融入了对水元素的精细掌控——水幕如水一般流动，將冰针的衝击力层层削弱，同时利用水流的旋转將冰针带偏方向。
    冰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水元素的掌控力不错。”
    他手中的冰晶法杖再次挥动，冰谷中的冰雪开始震颤。一座座冰锥从地面刺出，从四面八方朝林云涌来。
    林云的身体突然变得虚幻起来。他的身影在冰锥的缝隙中穿梭，如同一条游鱼。那不是速度的比拼，而是对水系法则“雾之迷幻玄奥”的运用——他的身体被一层薄薄的水雾笼罩，折射著光线，让冰魔无法锁定他的真实位置。
    冰魔的瞳孔收缩。他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天才，但能如此年轻就將水系法则领悟到这种程度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好！”冰魔大喝一声，冰晶法杖猛地插入地面。
    “冰封千里——”
    整个冰谷的温度骤降到了极致。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林云的身体也被一层冰霜覆盖，动作变得迟缓。
    冰魔趁机衝上前，手中的冰晶法杖化作一柄冰剑，朝林云的胸口刺去。
    林云没有慌张。他闭上眼睛，用精神力去感知冰魔的斗气流动。冰封千里虽然强大，但並非没有破绽。在冰霜覆盖的瞬间，他找到了冰层中最薄弱的一个节点。
    “破。”
    一道水蓝色的光芒从他身上迸发而出，那是水系法则的“冰之锋利玄奥”——不是用来攻击，而是用来破冰。水蓝色的光芒在冰层上切出一道裂缝，林云的身体从裂缝中滑出，避开了冰魔的致命一击。
    冰魔的剑刺空了。
    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蹌了一步。
    林云的右手已经点在了他的咽喉前。
    “你输了。”林云说。
    冰魔愣了片刻，然后收回了冰剑，哈哈大笑。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老夫活了七百年，还是第一次输给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你的水系法则，比我预想的要深得多”
    “前辈过奖了。”林云微微躬身，“您的冰封千里也很强，若不是找到了破绽，我根本无法脱身。”
    冰魔摆了摆手，转身走回了冰屋。
    “小子，你刚说你叫什么名字？”
    “林云·巴鲁克。”
    “巴鲁克？龙血战士家族？”冰魔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当年我见过你们的先辈，確实是一代天骄。没想到，他们的后人也这么出色。”
    “前辈认识我巴鲁克家族先辈？”
    “有过一面之缘。”冰魔说，“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
    他顿了顿，然后说：“小子，你的冰之锋利玄奥已经有了不错的根基，但还有提升的空间。真正的冰之锋利，不在於刃有多薄，而在於將寒意凝聚於一点。当你將冰之锋利的寒意凝聚到极致时，即便不接触对手，也能冻结他的斗气。”
    林云心中一震。將寒意凝聚於一点？不接触对手，就能冻结斗气？
    “多谢前辈指点。”林云深深鞠了一躬。
    冰魔摆了摆手，关上了冰屋的门。
    林云站在冰谷中，回味著冰魔的话。
    “寒意凝聚於一点……”他喃喃道。
    他抬起右手，一道冰蓝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他尝试著將冰之锋利的寒意压缩，压缩到极致。冰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最后化作一颗绿豆大小的冰晶。
    林云轻轻一弹，冰晶飞出，击中远处的一块冰石。冰石没有任何变化，但林云的精神力感知到，冰石內部的结构已经被寒意破坏，变得脆弱无比。他轻轻一碰，冰石碎成了粉末。
    “原来如此。”林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冰之锋利玄奥，又精进了一层。”
    接下来的日子，林云在北极冰原上开始了新一轮的挑战。
    他一个接一个地寻找隱居的圣域强者，从最弱的开始，逐个挑战。
    这里的强者质量，远超奥布莱恩帝国。最弱的也堪比安达鲁，稍强一些的就已经摸到了第二梯队的门槛，而更强的——那些隱居在冰原深处的老怪物，气息深不可测，林云甚至不敢靠近。
    每一场战斗，他都只凭对法则的理解和运用来战斗。
    他用水系法则的“冰之锋利”破解对手的火系斗气，用火系法则的“爆之玄奥”对抗冰系魔法的寒冷，用风系法则的“次元玄奥”切割对手的防御，用地系法则的“重力空间”压制对手的速度，用雷系法则的“雷电共振”干扰对手的斗气运转……
    七系轮转，相生相剋。
    每一场战斗，都是一次感悟。对手的斗气运转方式、对手对法则的理解、对手的战斗技巧——所有的一切，都在不断地丰富著他自己对法则的认知。
    一个月后，他挑战了一位隱居在冰窟中的老嫗。
    那老嫗看起来七八十岁，头髮雪白，脸上布满皱纹。但她身上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人都要强大。
    “老身碧姬，在此隱居了一千二百年。”老嫗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林云耳中，“修炼风系法则，擅长次元玄奥。”
    林云的心中一凛。次元玄奥，他也在修炼。这位老嫗，是他在风系法则上的前辈。
    “请前辈赐教。”林云郑重地躬身。
    战斗开始。碧姬的速度不快，但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带著撕裂空间的威力。次元斩从各个角度斩来，角度刁钻，轨跡诡异。
    林云同样用次元斩回击。两道次元斩在空中碰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空间的震盪向四面八方扩散。
    碧姬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次元玄奥，已经摸到了门槛。”她说，“但还太粗糙。次元斩的精髓，不在於切割，而在於摺叠。”
    “摺叠？”林云一怔。
    “空间是可以摺叠的。”碧姬抬起右手，一道次元斩在她掌心凝聚，但这一次，次元斩没有飞出，而是在她掌心中旋转、压缩、摺叠，最后化作一个微小的光点。
    “去。”
    光点飞出，在冰壁上炸开。没有巨响，没有碎石，只有一道光滑如镜的圆形孔洞，贯穿了整座冰山。
    林云的瞳孔收缩。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他的次元斩。將空间摺叠后再释放，威力是普通次元斩的数倍。
    “次元玄奥，不只是切割，更是摺叠。”碧姬说，“当你能將空间摺叠起来，你的攻击就能从一个点爆发出数倍的力量。”
    林云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指点。”
    碧姬摆了摆手，转身走回了冰窟。
    林云站在原地，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著碧姬刚才那一击。
    “空间摺叠……摺叠……”
    他抬起右手，一道次元斩在掌心凝聚。他尝试著將次元斩压缩，但每次压缩到一定程度，就会失控炸开，將他的手炸得鲜血淋漓。
    他没有放弃。一次、两次、三次……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终於，在第四十七次尝试时，次元斩在他掌心稳定了下来。虽然只是压缩了一倍，远远不及碧姬的“摺叠成光点”，但至少，他摸到了门槛。
    “次元玄奥，又精进了一层。”林云嘴角微微上扬。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林云在北极冰原上挑战了二十多位圣域强者，从最弱的第三梯队，到接近第二梯队的强者。每一次战斗，都是一次收穫。每一次收穫，都让他距离神级更近一步。
    他的七系玄奥，在这两个月里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雷系法则——雷电之速更加迅捷，已经能追上大部分圣域巔峰强者的速度；雷电共振更加精纯，能在瞬间干扰对手的斗气运转；雷电之爆的威力大幅提升，一击之下能炸开圣域巔峰强者的防御。
    光系法则——光之速度已经入门，能在短时间內爆发出超越雷电之速的速度；折射玄奥达到了新的高度，能同时製造出四五道真假难辨的残影。
    暗系法则——黑暗元素玄奥更加深邃，对黑暗力量的感知范围扩大了一倍。
    地系法则——力量玄奥的运用更加圆融，能將大地的力量凝聚於一点；地行术玄奥达到了新的层次，能在坚硬的冰层中自由穿行；大地脉动也摸到了门槛，能感知到方圆数公里內大地的每一次震动。
    火系法则——火之元素玄奥的掌控更加精细，能在极寒的环境中维持火焰的温度；爆之玄奥的威力大幅提升，一击之下能將冰峰炸成碎片。
    水系法则——雾之迷幻玄奥的幻象更加逼真，能让对手在雾中迷失方向；冰之锋利玄奥的锐利程度翻倍，能將寒意凝聚於一点，在不接触对手的情况下冻结其斗气。
    风系法则——分身术玄奥能分出三道凝实的分身，每一道都能独立攻击；次元玄奥的精进最大，已经能將次元斩压缩两倍，威力翻倍。
    不仅如此，在与法恩切磋后，他对死亡规则的领悟也有了新的突破。灵魂防御之法已经初步掌握，虽然还做不到完全免疫法恩那种级別的灵魂攻击，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束手无策。
    “两个月了。”林云站在一座冰峰上，望著南方天际。
    他的实力，比刚来北极冰原时强了不止一个层次。各种玄奥的感悟深度，每一门都至少翻了一倍。有些玄奥，甚至翻了两倍、三倍。
    “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