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沈鳶,参见皇上。”
说话间,沈鳶一双含羞带怯的眸子,微微抬起,瞧一眼萧烬渊,忙又低头,端的是一副欲绝还迎。
不要说男人见了,就是站在萧烬渊一旁的齐子芊也被吸引住,著实惊艷。
瑶贵妃恶狠狠瞪一眼沈鳶,前几日在麓山那花船远去,这几天也再没提皇上提此这个妖女,她还暗暗鬆了一口气,哪曾想陆思远这个混帐玩意儿,竟然將人找到了,还送来了丽山。
在心里狠狠低声骂了一句狐媚子!
萧烬渊此番见到沈鳶,不仅一身疲惫尽消,就连护国公燕归晚这几天对他的不敬也消弥了。
对沈鳶亦是十分赏识:“朕那日瞧你跳舞,倒是不错,是下了功夫的。”
沈鳶娇羞道:“能得皇上赏识,是民女的荣幸。”
此时风起,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萧烬渊便道:“天色已黑,不便赶路,今夜你就留下来吧。”
沈鳶欣喜之色溢於言表,忙伏地叩道:“民女遵旨,多谢皇上。”
萧烬渊亲自扶她起来,握著她的手亦没有鬆开。
沈鳶羞得脸染飞红,低头站在那儿。
李岁安淡然一笑:“皇上,臣妾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了。”
萧烬渊放开沈鳶,伸手过来,轻轻揽了揽李岁安的肩:“去吧。”
李岁安朝瑶贵妃施了一礼:“贵妃娘娘,不如咱们一道回去?”
瑶贵妃斜睨她一眼:“你又不是不认得路,何故拉著本宫一道。”
李岁安淡然一笑,她已经提醒过她了,既然不愿意,那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丽嬪过来:“不如我陪妧嬪姐姐回去吧。”
“好。”
瑶贵妃咬了咬嘴唇,瞧皇上这副样子,今日定然是要宠幸这狐媚子了:“皇上,您也连日奔波了数日,还是早些歇息吧。
这沈鳶姑娘不如让臣妾带回去,调教好了,再给皇上送来伺候您。”
沈鳶一听这话,骤然抬头,一双眼里满是惊惧,意识到自己这反应不妥后,忙又低头。
可瞧著身子已经微微轻晃,像是怕极了的一副模样。
她便是站在那儿,已是我见犹怜,如今做出这副楚楚可怜模样,萧烬渊哪里捨得。
一只手已然是將沈鳶揽入怀中。
吩咐素仪:“好生伺候你家主子,她身子重,不宜劳累。”
素仪赶紧应是,来扶瑶贵妃。
瑶贵妃一双眼分明有些红了,仍倔强斜睨陆思远一眼,转身离去。
“孙得恩。”
“老奴在。”
“將朕命內务府打造的那顶东珠朝冠,给贵妃送去。”
孙得恩一惊,忙应是。
將东西小心拿了,送去瑶贵妃处。
瑶贵妃回了寢殿后,坐在那儿,脸色十分难看,地上全是被她扫落的东西。
“一个个都是吸男人精血的狐媚子!”
素仪在一旁安慰:“娘娘,娘娘您如今最要紧的是保重身子,平安诞下皇子。”
瑶贵妃斜睨她一眼:“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本宫劝著皇上一些!这些来歷不明的贱人,也配伺候皇上!”
素仪忙告罪。
赵进忠低声劝道:“娘娘,像沈鳶这样的贱人,皇上也不过一夜临幸,过后就忘了,更不可能留子嗣,娘娘又何必与这样的贱人计较。”
瑶贵妃依旧难消心头鬱气。
“贵妃娘娘。”孙得恩的声音自外间传入。
瑶贵妃抹了一把脸,素仪又忙將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片刻间,孙得恩就进来了,手上捧著一个精美的匣子:“娘娘,这顶东珠朝冠,是皇上特意命內务府打造,数十分工匠连续赶工数月得来的。
皇上命老奴拿来给贵妃娘娘。”
孙得恩又上前一步,小声道:“娘娘,这东西可是皇上打破了祖制,特意为您做的。”
瑶贵妃刚还阴沉著一张脸,此刻见到孙得恩打开的匣子露出里面的东西时,脸上只余下喜悦。
“替本宫多谢皇上,有劳公公走一趟。”
瑶贵妃示意,素仪忙拿出一个厚厚的荷包递了过去。
孙得恩赶紧接过:“多谢贵妃娘娘赏,那老奴这便告退了。”
瑶贵妃脸上已不见怒色,轻哼一声:“公公既然在皇上面前办差,也该劝著皇上保重龙体才是,那些来歷不明的女子,谁知道干不乾净。”
孙得恩笑了笑:“娘娘莫要多心,那沈鳶皇上也不过是一时瞧著新鲜罢了。等皇上召幸完她,老奴必將人抬走,绝不碍著贵妃娘娘您的眼。”
瑶贵妃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公公在皇上面前伺候,自是比本宫更了解皇上。”
孙得恩走后,素仪小心將匣子捧到瑶贵妃面前。
眾人瞧了也是惊艷,只见那东珠朝冠上镶嵌了十数颗產自松花江流域、圆润无瑕的极品东珠。
每一颗都由都由匠人以“缉珠绣”之法缝製,冠顶的金凤口中衔著一块未经雕琢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更是流光溢彩,仿佛整个宫殿都被照亮了。
赵进忠和素仪见娘娘脸上全然不见刚才的怒气,二人对视一眼,暗暗鬆口气。
“娘娘,这朝冠只有中宫皇后才有资格戴,皇上这是在告诉眾人,在他的心目中,只有娘娘您才有资格做他的皇后。”
瑶贵妃爱不释手,让素仪替自己梳妆,將这顶朝冠戴上去:“好看吗?”
素仪和赵进忠二人齐齐道:“好看。”
瑶贵妃满脸喜色:“不仅好看,也唯有本宫戴著这顶朝冠方合知。赵进忠,明日,你让画师过来,替本宫画下来。”
“是,娘娘。”
燕皇后很快便知道了,萧烬渊命孙得恩送给瑶贵妃一顶东珠朝冠。
內心只觉无比悲凉,父亲与皇上明著对著干,皇上当即就给了她一耳光,这样的朝冠唯有一国之母的皇后才有资格戴,皇上却將其送给了一个妾。
李岁安回到寢宫后,一直在想心事。
流萤还以为她因为皇上要宠幸一个民女,心情不佳,劝慰道:“娘娘,您莫生气。”
“嗯?本宫生气什么?”她好奇看向几人,突地一笑,“你们以为本宫是因为沈鳶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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