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子忙应是,又道:“娘娘,镇北王回北境了。”
李岁安微怔,看来皇贵妃终究还是未能说服她父亲把兵权交出来。
萧烬渊对柳含章此举深恶痛绝,加上是晏副统领当场將人拿下,没有半分疑问。
故而,不过五天时间,便定了柳家的谋逆罪。
萧烬渊下旨,柳氏夷五族,斩立决。
柳明湘在宫里听到这个消息,当场晕了过去。
如今偌大的碧霄宫如同一座冷宫,除了一个紫芙,再无人愿意伺候在柳明湘身侧,唯恐染上了她身上的恶臭。
紫芙哭天抢地,跑去太医院,求太医能大发慈悲救救柳嬪娘娘。
太医院里太医忙忙碌碌,无人理会。
赵太医得了李岁安的吩咐,虽不敢去给她瞧病,但给包药还是成的。
“拿去给你家娘娘吃吧,要想让我们去给她瞧病,姑娘不如去求求皇上,只要皇上下旨,本官立即去。”
紫芙只能拿著药回了碧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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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连娘娘的面都不肯见,又怎么可能同意让太医去医治。
娘娘一直好好的,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何生產之后,成了这副样子。
她们想不明白。
……
到了十月下旬,整个长春宫,所有人的精神都紧绷著。
谢云湛说了,娘娘的產期便在这几日了。
这些天,萧烬渊天天来陪她。
果然,十月二十八日那日,李岁安的肚子发动了。
萧烬渊这回並没有如前两次一样,不停地走来走去,他坐在殿前的廊檐下,双手紧握椅把手,安静地听著里面的动静。
孙得恩知道,皇上真正紧张一人时,才是这副样子。
很顺利,约莫两个时辰,接生嬤嬤抱著襁褓出来了:“恭喜皇上,是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萧烬渊脸上紧绷的表情骤然一松,他有儿子了,一个健康的儿子!
“传旨,妧嬪李氏诞育皇子有功,著册封为妃。”
他从奶嬤嬤手中接过孩子,进了內殿。
李岁安虚弱地躺在床上:“皇上。”
萧烬渊將孩子抱到她面前:“岁岁,你瞧,我们的儿子,长得多像你,你辛苦了。”
李岁安望著孩子的眉眼,这是她拼尽全力生下来的,真正的贵子。
待到半下午,所有人都走了,皇贵妃反而来了。
瞥了一眼被司琴抱在怀里的孩子:“这下母凭子贵,升妃了。”
李岁安噗嗤笑出声,让司琴將孩子递到她手上:“娘娘,您抱抱。”
“你的儿子,本宫抱什么?”皇贵妃別开脸,可那双眼却往襁褓里瞟,她的两个儿子,若都活著,该多好,就有弟弟了。
司琴把孩子硬塞皇贵妃手上。
皇贵妃手一抖,下意识搂紧孩子。
李岁安逗了逗孩子:“快叫瑶母妃。”
皇贵妃没忍住眉眼弯了弯:“有你这么当娘的吗?才出生的孩子,哪里会叫人。”
满月当天,萧烬渊为小皇子起名萧天宸,並大摆宴席,同时让粥厂施粥十日。
然而,第二天晌午时分,李岁安刚哄萧天宸睡著,银珠哭著跑来了:“娘娘,快救救我家小主。”
李岁安忙去了猗兰轩。
齐子芊躺在床上,十分虚弱,而她的身下,一片血跡。
李岁安一惊:“快,去请太医!”
齐子芊惨白著脸,朝她露出一个笑:“妧姐姐,再等等,等这个孩子彻底落下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可知私自墮掉皇嗣,是大罪!”
齐子芊摇头:“我替您拉嫻嬪下马。这个孩子,我本就不愿他来这个世上,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將她打入万劫不復之地。”
银珠哽咽道:“娘娘,我家小主在嫻嬪送给她的人参里放了很多的藏红花。”
李岁安怒喝道:“你疯了吗!藏红花你也敢吃!
你怎么也不与我商量就动手!嫻嬪是蒙古公主,就算真是她下的手,皇上最多也就將她打入冷宫,断不可能杀她。
只要蒙古王再送点东西过来,他就能既往不咎。他的嘴脸,你还没认清吗!”
齐子芊嘴角露出一丝笑,就算这样,她也不后悔。
萧烬渊听到消息后,已经赶来了,看到她身下的那滩血跡,心一个劲地往下沉。
很快,谢云湛就到了,一通把脉下来:“太晚了,齐小主吃了太多藏红花,不仅这个孩子活不了。往后,再要有子嗣也难了。”
萧烬渊勃然大怒:“是谁!给朕去查!”
银珠將另一半人参递到萧烬渊面前:“皇上,求您替我家小主作主啊。这是嫻嬪娘娘送给我家小主的,小主吃了后,就血流不止。”
嫻嬪嚇得脸色惨白,跪在萧烬渊面前:“臣妾没有,皇上,臣妾若要毒害齐常在腹中孩子,怎么可能蠢到在臣妾送她的人参里掺这种东西?”
齐子芊一张脸半分血色也没有,靠在萧烬渊怀里:“嫻嬪娘娘的意思,是臣妾自己要杀了腹中孩儿,嫁祸於您吗?
娘娘,臣妾是个母亲,这天底下哪有父母捨得杀自己的孩子,那不是连畜生都不如吗!”
萧烬渊脸色冷了冷。
证据確凿,嫻嬪很快便被拖了下去,打入冷宫。
而此消息也很快送到蒙古国。
蒙古王一听嚇得半死,又怒女儿够蠢,只能又命人送来五千匹马,外加五千只羊。
如此,萧烬渊才算消了气,將嫻嬪从冷宫里放了出来,但將其降为常在。
齐子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不行,果然还是妧姐姐了解皇帝。
等到了承平六年春,萧烬渊果然大肆选秀,此番共选新人二十余人,原本空空荡荡的后宫,一下子满满当当。
如今,皇贵妃虽已经开始理六宫诸事,但她精神已大不如前,很多事都交给李岁安。
韩景舒也已年满十五,可以侍寢了。
那日,李岁安与韩景舒说了此事。
韩景舒像是听了什么噁心东西似的,一步跳得老远,两只手连著摆。
“妧姐姐,我把你当亲姐姐,你不能害我呀。这烂黄瓜,我可不要。”
李岁安噗嗤笑道:“可你如今已经及笄,若我不把你的绿头牌放上去,不侍寢,终归不好。”
“有啥不好的。这样,妧姐姐,一会儿谢太医来给你把平安脉的时候,你就告诉他,让他给我配一副药,吃下去之后,就像得了肺癆似的就成。”
“你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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