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靳言指节微微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唇齿细细碾过她柔软的唇瓣,这一吻裹著压抑许久的思念与贪恋...
沈卿棠闭上眼睛,感受著他的唇从最初的急迫渐渐变得轻柔,她紧绷的脊背缓缓鬆弛,闭著眼先任他索取,后来逐渐开始笨拙地回应。
察觉到她的回应,谢靳言吻得更用力了,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吞入腹中。
呼吸交缠了许久,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沈卿棠感觉到他的不对劲,撑著车板抬起头,看到他满脸苍白的模样,她眼底闪过一丝焦急,顾不得嗓子的干哑,她焦急开口问,“你没事吧?”
谢靳言扯了一下嘴角,故作轻鬆地抬眸看她:“这么担心我?”
沈卿棠蹙眉,正要说话,就被他勾著后脑勺拉近,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他的呼吸滚烫凌乱,眼底翻涌著她看不到的炙热岩浆,他的手指轻轻摩擦著她的后颈,声音沙哑:“这点伤,还不至於因为亲你一下就要了命。”
沈卿棠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要他命这种话,她鼻子一酸,眼泪从眼眶中滑落,直接打在了他的额头上。
感觉到额头上的湿意,谢靳言鬆开她,抬眸看著她,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他嘆了口气,“怎么又哭了?”
“谢靳言,你能不能不要把那种话带在嘴边?”她的眼泪顺著眼角不断往外坠,说话的声音也带上了浓浓的鼻腔,“你知不知道今天的情况多危险,我有多担心?”
谢靳言的手揽住她的腰,让她贴在自己身上,沈卿棠害怕压著他的伤口,只是轻轻地贴上去,抿著嘴问:“你做什么?”
谢靳言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还没感受到我的心跳吗?这么有力,像是会死的样子吗?”
沈卿棠撑著双手往后退了一点,侧躺在他身边,目光静静地描绘著他的眉眼,好一会儿之后,她才轻声道:“阿言,答应我,以后永远不要做用你的命换我的命这种事。”
你若死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活。
谢靳言静静地与她对视,没有说话。
半晌后,他低声道:“沈卿棠。”
“嗯?”
“我的身上有伤。”谢靳言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卿棠眨了眨眼睛,又长又黑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疑惑,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谢靳言又道:“抱不了你。”
沈卿棠抬眸看他,就见他黝黑深邃的桃花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你抱著我睡吧。”
听他有转移话题,沈卿棠吸了口气,刚想拒绝,就听他说:“你不会刚亲了我,就不认帐了吧?”他抬起手捏了她的脸颊一下,眼神危险,“沈卿棠,是你先招惹我的,可不能不负责。”
沈卿棠的心止不住地狂跳,她对上谢靳言的目光,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见她又自虐般地咬著自己的唇瓣,谢靳言抬手,拇指放在她的唇上,让她放鬆,他嘆气:“罢了,你不愿意,我也不逼你。”
沈卿棠抬手覆上他的手背,片刻后,她抬起被压著的右手,伸到他的后颈下...
谢靳言的头往她颈窝处靠了靠,闻著那縈绕在自己心头七年的气息,他闭上了眼睛,把手放在她的腰窝上,哑著嗓音低声道:“睡吧。”
沈卿棠也歇了再提那个话题的心思,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夜深人静,林间夜色浓稠如墨,风声寂寂。
狭小的车厢內,是两人难得的安稳,沈卿棠躺在谢靳言身边抱著他的头,两人的身体紧贴著,她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整日紧绷的神经终於在此刻彻底放鬆沈卿棠缓缓闭上眼睛,下巴抵著他的额头,沉沉睡去...
感受到身侧的人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谢靳言缓缓睁开了眼睛。
身上传来剧烈灼烧的疼痛感,谢靳言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抬眸看了一眼已经沉稳睡著的人,他抬著头轻缓地从她手臂上挪开,等从她的身边坐起来,谢靳言的头髮已经被汗水浸湿,就连身上的纱布也染上了湿意。
因为呼吸急促,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好一会儿后,他才平缓了自己的呼吸,缓慢地往马车门口挪去。
答应了沈卿棠要去休息的晏青此时正靠坐在马车旁边的一棵树脚打盹儿,听到动静,他立刻睁开了眼睛,见是谢靳言,他眼底一喜,慌忙爬起来小跑过来,正要说话,却被谢靳言抬手阻止了。
晏青立刻噤声,过去扶著谢靳言走下马车。
......
天光微亮,沈卿棠睁开眼睛,见身边躺著的人眉头紧皱,她心疼地抬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心。
谢靳言睁开眼睛时,她正跪坐在他身边用温热的水给他擦脸,谢靳言抬手捏住她的手腕,声音带著刚睡醒的低哑,“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你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沈卿棠另一只手把帕子放回水盆,才垂眸看他,“睡不著了。”
谢靳言想起身,她弯腰去扶他:“你昨夜流了很多汗,我给你擦擦背,一会儿江太医过来给你换药。
沈卿棠给他擦拭了后背,江云海就背著药箱过来了,给他重新换药包扎了伤口,才语重心长地道:“王爷,您可不能再把臣的话当耳旁风了,您这伤口若再化脓,臣的医术可就真的没法给您治疗了。”
谢靳言凉凉地睨了他一眼,江云海硬著头皮迎上他的目光,“这话您骂臣,臣还是得说。”
谢靳言眉头微蹙,正欲冷著脸撵人,沈卿棠就道:“不会了,江太医您放心,王爷接下来会好生养伤的。”
谢靳言眉头舒展,好笑地回头看她,眉梢微挑:“你还能代替我了?”
沈卿棠脸颊緋红,却没有躲闪,她抿了抿嘴,低声道:“反正接下来你就在马车中好好养伤,不准再做加重你伤势的事情了。”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半晌后,他笑著摇头:“罢了罢了,反正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拗不过你。”
江云海听著他这纵容的话,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这才笑著道:“那臣告退了,王爷有事隨时唤臣。”
谢靳言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江云海刚离开马车,晏青就掀开车帘探了个头进来,他笑眯眯地看了两人一眼,恭敬道:“王爷,早饭好了,是奴才端过来,还是您...”
“端过来吧,王爷的身体不適合挪动。”谢靳言还没说话,沈卿棠就率先开口道。
谢靳言眉头微蹙,沉声道:“这马车里一股血汗味,我可吃不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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