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只耳

    纵使曹变蛟勇武过人。
    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在敌军轮番上阵的情况下，曹变蛟也开始逐渐体力不支。
    一时疏忽之下。
    甚至还受了伤。
    肩膀被砍了一刀，虽然伤口不深。
    望著逐渐体力不支的曹变蛟，李自成手持弓箭。
    瞄准马背上的曹变蛟，一箭射出。
    因为甲冑的缘故，这一箭虽射中，但並未造成伤害。
    却成功將其射落下马。
    落下马后，李自成便手持长枪，策马朝著曹变蛟衝去。
    等曹变蛟反应过来，已经躲不过去，马匹的衝击惯性。
    哪怕有甲冑护身，也依然被强大的惯性，拖行了很远。
    此时曹变蛟的亲卫军，也发现了曹变蛟，正在朝著这边杀来。
    看著被重伤倒地不起的曹变蛟，李自成居高临下。
    “你若愿降，可饶你一死。”
    听著李自成招降的话，曹变蛟眸光里满是不屑。
    寧死不降。
    李自成轻嘆一声。
    抬起长枪，呢喃道：“可惜了。”
    一枪便直接贯穿了曹变蛟的喉咙。
    鲜血奔涌而出。
    曹变蛟眼神中带著悔恨。
    他不怕死，只恨未能给叔父报仇。
    就在曹变蛟准备闭上眼，准备迎接最后的死亡来临的时候。
    只见，一个物品破碎声响起。
    曹变蛟无力地躺在地上。
    这就是死亡的声音吗？
    感觉有点怪怪的。
    听说，人死的时候，会感觉到冷，自己怎么非但不冷。
    还有些暖？
    就在这时候，曹变蛟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唾沫。
    本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可曹变蛟却突然心头一震。
    我的喉咙不是被李自成捅穿了吗？曹变蛟伸手朝著自己的脖颈摸去。
    这一刻，他猛然发现。
    自己被捅穿的喉咙已经恢復成原样了！
    这怎么可能？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伤口凭空消失了？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伤势突然好了。
    但当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曹变蛟猛地站起身，望著背对著自己的李自成。
    一个猛衝。
    直接將其撞落下马。
    因为没有武器的缘故，曹变蛟顾不得那么多。
    抱著李自成，便直接上嘴。
    直接咬掉了李自成的一只耳朵。
    “啊！！！”
    一声惨叫，响彻战场。
    这时，李自成身边的亲卫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
    曹变蛟知晓继续缠斗无意义，没有武器，根本杀不掉李自成。
    自己死了一次能復活，还能一直復活不成？
    连忙挣脱。
    李自成捂著自己的耳朵，望著曹变蛟，眼神里满是惊恐。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贯穿了你的喉咙！你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曹变蛟的倒地，让明军的士气濒临崩溃。
    谁都以为，曹变蛟死在李自成枪下了。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曹变蛟居然重新站起来了。
    这一幕，让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恢復！
    曹变蛟的亲卫也加速朝著这边杀来。
    而李自成这边。
    曹变蛟的亲卫只有二十步之遥。
    衝到近前，只需要二十息。
    想要杀曹变蛟已经基本不可能了。
    “將军！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李自成捂著自己耳朵，双目猩红的望著曹变蛟。
    “曹变蛟！你给我等著！日后！我誓杀你！！！”
    说著，李自成连忙上马，赶忙逃离。
    副將龙翟文很快杀到曹变蛟身边，看著满口是血的曹变蛟，连忙询问道：“曹总兵，你没事吧？！”
    曹变蛟指著李自成远去的方向，模糊的吐出一个字。
    “追！！”
    龙翟文闻言，没有拒绝。
    李自成的仓皇逃跑，让本就脆弱不堪的农民军，乱成一团，根本无法形成战力。
    当即，龙翟文便率领千余人，追击李自成二十里。
    但最终还是让李自成率领七人，逃掉了。
    此战大捷。
    虽然曹变蛟冒险孤军深入，差点战死。
    但正因曹变蛟的冒险，李自成溃逃，因此，他们士卒的损失並不多。
    龙翟文回到曹变蛟身边，看著满口是血的曹变蛟。
    询问道：“曹总兵……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不是倒下了吗？”
    曹变蛟被李自成一枪贯穿身体，他们是亲眼看到。
    虽然不清楚贯穿的是哪里。
    可血不会作假，曹变蛟被长枪贯穿后，也確实没了动静。
    曹变蛟这时才突然回想起来，自己嘴里还有李自成的耳朵。
    当即便將其吐了出来。
    吐掉之后，便能正常说话：“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只记得，我被李自成刺中了喉咙，鲜血喷涌，但我却没死。”
    连曹变蛟自己也不清楚吗？或许，这就是大难不死吧？
    望著被曹变蛟吐出来的血淋淋的东西，龙翟文皱了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曹变蛟吐的血，但细看之下，好像不是。
    曹变蛟淡然道：“李自成的左耳。”
    龙翟文略显沉默，也有些无奈。
    不愧是曹变蛟，作战方式，还是这么的勇武，这么的……不要命。
    隨著战役结束，烽火逐渐平息。
    曹变蛟也感觉到一股疲累感涌上心头。
    激战一天，还差点死了。
    自然是让其身心俱疲。
    在將安营扎寨的任务交给龙翟文后，曹变蛟便回营，准备休息了。
    褪下充斥著血腥味的甲冑和衣袍。
    曹变蛟刚准备休息。
    突然，从他衣袍中，掉落两个东西。
    听到声音的曹变蛟，当即坐起身。
    目光朝著地上望去。
    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曹变蛟略显沉默。
    这好像是陛下御赐的不死图腾。
    不过，他好像记得，这东西不是一个吗？
    怎么碎了。
    是在战场上打碎的吗？
    曹变蛟盯著手里的不死图腾看了许久。
    原本平静，疲倦的身体，不知为何，汗毛开始耸立。
    脑海中开始回忆起，太监曾转达的话。
    不死图腾，陛下御赐，在危险之时，可保尔一命。
    “不死图腾。”
    曹变蛟这才反应过来。
    难道？！
    是这枚不死图腾，救了自己一命？！
    这怎么可能。
    一个还没手掌大的东西，怎么可能……。
    曹变蛟坐在榻边，握著碎成两半的不死图腾。
    沉默了许久。
    陛下御赐不死图腾，自己被李自成刺穿喉咙，濒死之时破碎声，自己没死。
    这些当真都是巧合么？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巧合。
    可……若这不死图腾，真能保佑人不死。
    如此珍贵，陛下怎么可能会御赐给我这个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