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变蛟休整几日后。
洪承畴率领的步兵营抵达。
对於曹变蛟和李自成的遭遇战,洪承畴自然是知晓了。
在抵达军营后。
曹变蛟来到营门迎接。
“总督。”
洪承畴翻身下马:“你和李自成的遭遇战,我都已经知晓了,你过於衝动了。”
“勇武不是坏事,可上天不可能永远庇佑你,刀剑无眼。”
虽说曹变蛟击溃李自成,甚至咬掉李自成的一只耳朵。
可这场战役,曹变蛟过於衝动。
在面对李自成这个仇人的时候。
独自深入敌营,没有亲卫在身边,就是找死。
曹变蛟低头认错:“是我衝动冒进了,抱歉。”
洪承畴轻嘆一声。
“我知道你记恨李自成杀害你伯父之仇,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切不可再因此而衝动。”
“是。”
“对了,在来的路上,我听人说。”
“你在孤军深入的时候,明明已经被李自成贯穿身体身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曹变蛟刚想要解释。
却扫视了一眼周围。
开口道:“总督,请隨我来。”
洪承畴和身旁的贺人龙等人相视一眼。
不清楚曹变蛟在搞什么鬼。
便跟了上去。
来到营中大帐。
紧接著,曹变蛟从自己的床榻枕下取出那枚碎成两半的不死图腾。
“总督,您看。”
望著曹变蛟双手捧著的不死图腾。
洪承畴皱了皱眉。
“何意?”
“总督,您听说的没错,当日我確实因愤怒冲昏了理智,一心只想杀李自成。”
“不曾想,落入了李自成的陷阱,独自深入敌营。”
“后来,我鏖战许久,终是力竭。”
“李自成便看准我已力竭,便偷袭,將我击落下马,之后,便是眾將士看到的那一幕,我被李自成贯穿了喉部。”
洪承畴闻言,略显沉默。
一旁的贺人龙也是说道:“曹变蛟,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什么时候也会编故事了?被贯穿了喉咙,你还能活?”
长枪只要不是贯穿心臟,喉咙,脑部这些关键部位,还能活下来,並不稀奇。
可贯穿喉咙还能活下来的人,闻所未闻。
曹变蛟也知晓这很奇幻。
继续说道:“我也知道,这听著不像真的,但我確实被贯穿了喉咙,我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无法呼吸,鲜血溅射。”
“至於为什么,我被贯穿了喉咙,还能活下来。”
“我只知道,在我濒临死亡的时候,听到了一种破碎的声音。”
物品破碎的声音?
洪承畴略微皱眉,询问:“是什么样的声音?”
曹变蛟欲言又止,轻微摇了摇头,那声音只有一瞬间。
具体是什么样的声音,他也无法描述出来。
“我只知道,那道声音响起后,我的伤口恢復如初。”
“等战斗结束后,我便发现,这个碎了。”
贺人龙看著曹变蛟手里的东西。
这才想起。
“这是陛下赐给你的不死图腾?”
洪承畴也明白曹变蛟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想说,是陛下赐给你的不死图腾,才让你免於一死?”
曹变蛟轻微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只不过,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眾人沉默。
洪承畴望著那枚碎成两半的不死图腾,指尖轻轻摩挲著断面。
要是曹变蛟说的是真的。
连贯穿的伤势都能恢復,不死图腾倒是不亏此名。
只是,这等仙物。
皇帝为何会赐给曹变蛟?
虽说曹变蛟確实驍勇善战,可曹变蛟的价值,真的值得皇帝赏赐这种仙物吗?留著自己用不好吗?
难道陛下料到了曹变蛟命中有此劫数吗?!!
还是另有一番深意?
洪承畴看著诸將皆沉默不言。
面色肃然扫视诸將开口道:“此事不必再议。”
他压下声音:“我会亲自写密折,一字不改地呈递御前。”
“至於陛下那里……陛下想让我们知道多少,我们才能知道多少。”
不死图腾的秘密,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深究的秘密了。
不死二字,太过沉重了。
言毕,洪承畴转身走出大帐,望著天色阴沉入墨的云层。
心中开始逐渐浮起一个念头。
紫禁城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帝从哪得到的这种东西?
那位赐下不死二字的帝王,又究竟会给大明带来灾祸,还是新生犹未可知。
不死二字,已非凡事。
涉及仙家二字的事情,大明朝其实不缺。
就比如嘉靖皇帝,深居宫中几十载,修道成仙,炼丹……
但嘉靖皇帝证明,世间並无道途,不然嘉靖修道几十载,不照样死了。
要是崇禎皇帝也步入后尘,若走的是真的仙家之路也罢。
若是假的。
大明……已经无法再承受出现一个只知修道的皇帝了。
……
武英殿。
朱由检高坐龙椅之上,眸光平静如水,淡定的扫视著群臣。
边关传讯。
自他选择任用杨嗣昌以来,金军就开始蠢蠢欲动。
显然,这次围剿农民军之举,並不会那么轻鬆。
他会同时面对內外的压力。
在听完兵部的奏报后,朱由检便缓缓站起身。
“温阁老,剩下的事情,就由你们內阁和六部自行商议吧,朕乏了,都退下吧。”
国家最主要的事情,无非就是军事和財政。
军事方面的奏报,他基本都会听。
可財政……就是一笔烂帐,自己也不想耗费精力和这群老狐狸算。
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关注关注mc世界的发展。
群臣纷纷躬身后退。
朱由检眸光朝著户部望去,喊道:“户部侍郎程国祥留下。”
程国祥有些诧异。
佇立在原地等候。
等群臣退避后,他有些紧张地瞥了一眼朱由检。
皇帝喜欢亲手杀人的事情,他自然是听说过。
心里难免有些害怕。
就怕皇帝喜怒无常,直接给自己杀了。
紧接著,朱由检拿出一份奏疏,开口道:“程爱卿,这份都城赁舍一季租是你写的吧?”
程国祥连忙回应:“回,回稟陛下,是微臣写的。”
“还请陛下恕罪,微臣写这份奏疏的本意,只是想减轻百姓负担。”
都城赁舍一季租,在国库没钱,满朝文武都在把算盘打到百姓头上的时候。
程国祥,是第一个把算盘打到京城权贵头上的。
都城赁舍一季租,顾名思义,向京城租户暂借一个季度的房钱。
理论上,能借到五十万两,虽然不算多,但足见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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