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说服富岳

    南贺神社密室，深夜。
    青羽坐在圆桌旁，手心全是汗。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个密室，但绝对是最紧张的一次。
    对面，宇智波富岳端坐如钟，表情严肃得像要滴出水来，他面前摆著那份《紧急行动方案》，但目光却落在青羽身上。
    左边，止水靠著墙壁，右眼还缠著绷带，但左眼里透著认真，他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復，今天是从病床上硬撑著来的。
    右边，鼬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但青羽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轻轻敲击大腿——那是紧张的表现。
    密室里的气氛，沉重得像灌了铅。
    沉默持续了很久。
    终於，富岳开口了：
    “说吧，你们三个一起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止水先开口：“族长，关於村子的动向……鼬已经知道了。”
    富岳的眼神微微凝住。
    他看向鼬。
    鼬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声说：“团藏找我，他让我……执行灭族，条件是保住佐助。”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富岳的手微微握紧，但面上依旧平静。
    “你答应了？”
    鼬没有回答。
    但那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富岳闭上眼睛，靠坐在椅背上。
    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青羽：“所以，你把我叫来，是想让我阻止他？”
    青羽深吸一口气，开口：“不，我是想……救下整个宇智波。”
    富岳的眉头微微挑起。
    青羽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发言。
    他把昨晚对鼬说的那个“假灭族计划”，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爆炸，火焰，尸体替代品，幻术欺骗，族人秘密转移，写轮眼封印……
    富岳听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青羽以为他不会回应了。
    然后富岳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知道这个计划有多疯狂吗？”
    青羽点头。
    “你知道失败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吗？”
    青羽再次点头。
    富岳看著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审视——不是族长的审视，而是一个父亲、一个族长的……託付前的审视？
    “你今年多大？”
    “十二。”
    “十二岁，”富岳重复道，“十二岁，就想背负几百条人命？”
    青羽深吸一口气，说：“我不想背负，但我更不想看著他们死。”
    富岳沉默。
    止水轻声开口：“族长，青羽的计划虽然冒险，但確实是唯一的办法，如果不试一试，我们就只能……”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只能等死。
    富岳看向止水：“你的眼睛还没好，就来掺和这种事？”
    止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族长，我的眼睛是被团藏夺走的，就算只剩一只，我也想……做点什么。”
    富岳沉默。
    他看向鼬。
    鼬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著。
    但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藏著太多的东西——痛苦，挣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富岳忽然问：“鼬，你是怎么想的？”
    鼬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我……不想杀他们。”
    短短六个字。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其中的分量。
    富岳闭上眼睛。
    密室里的沉默，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上。
    很久。
    富岳睁开眼睛，看向青羽：“你那个计划，有几个关键问题。”
    青羽心里一振——富岳在认真思考了。
    “第一，尸体替代品，”富岳说，“灭族之夜，团藏会清点尸体数量，你从哪儿弄来几百具尸体？”
    青羽早有准备：“战场收集，叛忍、流浪忍者、甚至可以从黑市购买尸体，用变身术偽装成宇智波族人。”
    “变身术在写轮眼面前是无效的，”富岳说。
    止水接口：“如果用幻术呢？在尸体上覆盖一层『宇智波』的幻象？”
    富岳皱眉：“能持续多久？”
    “如果是我和鼬联手施加，”止水想了想，“可以维持到第二天天亮，足够骗过团藏的第一轮清点。”
    富岳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计算可行性。
    “第二，火焰和爆炸，”他说，“宇智波的族地很大，要用多少起爆符，才能製造出『灭族』级別的破坏？”
    青羽看向鼬。
    鼬说：“暗部那边，我可以接触到起爆符的储备，分批带出来，应该够用。”
    “够用是多少？”
    “一千张左右。”
    富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千张起爆符，能把半个族地炸平，但问题是，爆炸的动静太大，村子里的其他家族会察觉。”
    止水说：“可以选在暴风雨的夜晚，用雷声掩盖爆炸声。”
    富岳沉默。
    “第三，”他继续说，“也是最关键的——如何骗过那个叫『带土』的人？”
    这个问题，青羽想过很多次。
    带土是真正的宇智波，经歷过真正的灭族之夜，他知道“应该”是什么样子。
    “用月读，”青羽说，“在带土进入族地的那一刻，让鼬对他施加月读，创造一个『灭族进行中』的幻象。”
    “月读的时间流速虽然快，但对外界只是一瞬间，”富岳说，“他不可能在那一瞬间看到整个灭族过程。”
    “所以需要配合真实的爆炸，”止水说，“先用起爆符製造大规模的混乱，然后趁乱用幻术补充细节，让带土『看到』他想看到的画面。”
    富岳沉默。
    密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终於，富岳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嘆息：
    “你们知道，如果这个计划失败，会是什么后果吗？”
    没有人回答。
    富岳自己说了下去：“团藏会亲自动手，木叶的暗部会包围族地，我们所有人——包括那些被转移出去的族人——都会被追杀到死，宇智波的名字，会彻底从歷史上抹去。”
    他顿了顿，看向青羽：“而你，会成为叛徒，被木叶追杀，被宇智波唾弃，没有人会知道你是为了救人，你只会被记住为『那个失败的策划者』。”
    青羽的手微微颤抖。
    但他咬牙，直视富岳的眼睛：
    “我知道。”
    富岳看著他，眼神复杂。
    止水忽然开口：“族长，如果什么都不做，结局也是一样的，团藏不会放过我们，区別只在於——是等死，还是赌一把。”
    富岳看向止水。
    止水继续说：“而且，这个计划如果成功，宇智波的未来就不会断绝，那些被转移出去的族人，可以在其他地方活下去，总有一天，他们可以回来。”
    富岳沉默。
    鼬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父亲。”
    富岳看向他。
    鼬说：“我知道您一直想保护家族，但现在，保护家族的唯一办法……就是让它『消失』。”
    他顿了顿，轻声说：“就像我……必须『消失』一样。”
    富岳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是痛苦，也是悲伤。
    他看著自己的长子，看著这个从小聪明过头的孩子，看著他眼睛里藏著的那些沉重的东西。
    很久。
    富岳闭上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青羽。
    “你確定……这个计划能成功？”
    青羽摇头：“不確定，但我知道，如果不试，就一定不会成功。”
    富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我这一生，”他开口，声音沙哑，“一直在权衡，在犹豫，在等待，等待村子理解我们，等待族人冷静下来，等待一个……不存在的机会。”
    他看向三人，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决绝。
    “今天，我不想再等了。”
    青羽的心猛地一跳。
    富岳说：“你们这个计划，我同意了。”
    止水鬆了口气。
    鼬的眼神微微闪动。
    青羽握紧拳头，感觉眼眶有点发热。
    富岳继续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青羽问。
    富岳看著他，认真地说：“如果计划失败，如果事情败露……你必须带著鼬和佐助，第一时间撤离，不要管其他人，不要回头。”
    青羽愣住了。
    “族长……”
    “听我说完，”富岳抬手制止他，“你是这个计划的发起者，也是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人，如果你死了，那些被转移出去的族人，就再也没有回去的希望了。”
    他顿了顿，轻声说：“宇智波的未来，不能只靠一次冒险，需要有人……活著，才能延续。”
    青羽的眼眶发热。
    他用力点头：“我答应你。”
    富岳看向止水：“你的幻术结界术式，需要多长时间准备？”
    止水想了想：“三天，我需要查阅一些古籍，还有一些材料需要准备。”
    “什么材料？”
    “写轮眼瞳力的载体，”止水说，“需要足够强大的幻术结界，才能骗过写轮眼，我需要……我和鼬的瞳力，加上一些特殊的媒介。”
    富岳皱眉：“什么媒介？”
    止水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族地里的那些……古老的东西，南贺神社地下的那些石碑。”
    富岳的眼神微微一凝。
    青羽知道他在说什么。
    南贺神社地下，有宇智波一族的秘密——那块记载著六道仙人秘密的石碑。
    “那块石碑……”富岳缓缓说，“不能被破坏。”
    “不需要破坏，”止水说，“只需要借用它的力量，石碑上凝聚了歷代宇智波族人的瞳力，可以用来强化幻术结界。”
    富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可以。”
    止水鬆了口气。
    富岳看向鼬：“你那边，起爆符的事，能做到吗？”
    鼬点头：“三天內，我可以准备好。”
    “尸体替代品呢？”富岳看向青羽。
    青羽想了想：“我需要一些时间……和一笔钱。”
    富岳从怀里掏出一个印章，放在桌上。
    “这是宇智波的族印，你可以去族里的仓库支取资金，需要多少，取多少。”
    青羽接过印章，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这是族长的信任。
    也是族长的託付。
    富岳站起身，走到密室的一角，背对著他们。
    “去吧，”他说，“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们了。”
    三人起身，行礼，退出密室。
    走出南贺神社，月光清冷。
    止水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说服族长了……”他轻声说，“青羽君，你做到了。”
    青羽摇头：“不是我，是我们。”
    鼬没有说话，只是看著远处的族地。
    那些安静的房屋，那些沉睡的人们。
    他们不知道，一场风暴即將来临。
    但至少……有希望了。
    止水忽然说：“对了，关於幻术结界，我有个想法。”
    两人看向他。
    止水从怀里掏出一个捲轴，递给青羽。
    “这是我这些年研究的——宇智波秘传的大型幻术结界术式。”
    青羽接过，打开一看——密密麻麻的术式纹路，复杂得像迷宫。
    “这个结界，可以覆盖整个族地，”止水说，“在结界內，我们可以製造任何幻象——火焰、爆炸、尸体、甚至惨叫的声音。”
    他顿了顿，轻声说：“如果配合鼬的月读和足够的起爆符……应该能骗过任何人。”
    青羽看著那个捲轴，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是止水的心血。
    也是宇智波的希望。
    “前辈……”他想说点什么。
    止水拍了拍他的肩：“別说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还有很多事要做。”
    三人各自消失在夜色中。
    青羽走在回家的路上，握著那个捲轴，感觉手心在发热。
    泉奈在脑子里说：“小子，你干了一件大事。”
    扉间难得没有分析，只是说：“接下来，就看怎么执行了。”
    青羽点头。
    他抬头看天。
    月亮很亮，星星很多。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