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鼬的深夜来访

    深夜，青羽家。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住，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青羽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今天族会的画面——剎那的咆哮，激进派的狂热，温和派的沉默，还有富岳那个孤独的背影。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泉奈在脑子里说：“小子，別想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扉间补充：“睡眠不足会影响查克拉恢復，建议儘快入睡。”
    青羽苦笑：“两位老师，你们觉得我现在睡得著吗？”
    话音刚落——
    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青羽瞬间警觉，手摸向枕边的苦无。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边，月光恰好从云层缝隙中透出，照亮了那张年轻而冷酷的脸，黑色短髮，暗部装束，猩红的写轮眼，宇智波鼬。
    青羽愣住了。
    鼬站在窗边，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青羽君，”他开口，声音很轻，“能聊聊吗？”
    青羽心跳加速，但面上保持平静：“鼬前辈……这么晚了，有事？”
    鼬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很重要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来过。”
    青羽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指了指窗户：“进来吧。”
    鼬翻身而入，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在青羽对面的坐垫上坐下，姿態端正，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那潭死水下面，藏著什么？
    青羽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著一张矮桌，气氛沉重得像要凝固，沉默，漫长的沉默。
    终於，鼬开口了：“今晚我来找你，是因为……我需要问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如果有一个选择，一边是你的家族，一边是你的弟弟——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怎么选？”
    青羽的心猛地一紧。
    泉奈在脑子里说：“这小子……在说他自己。”
    扉间沉默。
    鼬看著青羽，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是痛苦，是挣扎，也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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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层已经决定了，”他说，“宇智波的叛乱无法阻止，如果任由事態发展，所有人都会死——包括佐助。”
    青羽的手微微颤抖。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鼬继续说：“他们给了我一个选择，让我……亲手结束这一切，换取佐助活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会怎么选？”
    青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泉奈在脑子里怒吼：“这还用想？！当然是保护家族！宇智波的血脉怎么能断送在他手里！”
    扉间冷静反驳：“如果叛乱真的发生，所有人都得死，他至少能保住弟弟。”
    “那是背叛！”
    “那是无奈！”
    “放屁！他可以选择和家族一起战斗！”
    “战斗？和整个木叶战斗？胜算多少？0%！”
    两人在脑子里吵得天翻地覆。
    青羽捂著额头，感觉自己的cpu真的要烧乾了。
    鼬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等待。
    沉默持续了很久。
    终於，青羽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我不知道。”
    鼬看著他。
    青羽继续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选，家族……弟弟……都是不能放弃的，但如果你非要我选……”
    他深吸一口气：“我会选……让不该死的人活下来。”
    鼬的眼神微微闪动。
    青羽说：“佐助是无辜的，他没有参与任何事，没有选择的权利，如果一定要有人承担代价……不应该由他来承担。”
    “那家族呢？”鼬问。
    青羽沉默了。
    是啊，家族呢？
    那些无辜的族人——孩子、女人、老人——他们也没有参与叛乱啊。
    泉奈在脑子里说：“对啊！那些普通人怎么办？他们也要死吗？”
    扉间沉默了。
    青羽低下头，握紧拳头。
    “我不知道……”他重复道，“我真的不知道……”
    鼬看著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能是共鸣，可能是悲凉，也可能是……释然？
    “谢谢，”他轻声说，“至少……你不是隨便给我一个答案。”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
    青羽抬头：“鼬前辈……”
    鼬停下脚步。
    青羽问：“你……真的决定了吗？”
    鼬沉默。
    窗外，月光终於穿透云层，洒进房间。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孤独而沉重。
    “决定了，”他说，声音轻得像嘆息，“这是唯一能保护佐助的办法。”
    青羽站起来，衝动地开口：“那止水前辈呢？他知道吗？”
    鼬的背影微微一僵。
    “止水……”他重复这个名字，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他如果知道，一定会阻止我。”
    青羽心里一紧。
    对，止水还在，他还活著。
    “如果止水前辈在，他一定有別的办法！”青羽说，“他一直在找『第三条路』！”
    鼬转过身，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青羽君，”他轻声说，“有些路，不是想走就能走的，止水的『第三条路』……已经被团藏堵死了。”
    青羽愣住了。
    是啊。
    止水的別天神，被团藏夺走了。
    就算他还有左眼，团藏会给他机会吗？
    鼬继续说：“而且，止水现在重伤未愈，右眼失明，我不能……不能再把他卷进来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青羽忽然说：“那我能做什么？”
    鼬脚步一顿。
    青羽问：“如果……如果我有什么能做的，告诉我。”
    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头，看著青羽，轻声说：
    “活下去。”
    “什么？”
    “活下去，”鼬重复道，“如果可以的话……在一切结束后，帮我看著佐助。”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是穿越者，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许……你能让他不要走上和我一样的路。”
    青羽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鼬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那是青羽见过的最苦涩的笑容。
    “谢谢今晚陪我说话。”
    说完，他翻身跃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青羽站在原地，盯著空荡荡的窗口，久久无法动弹。
    泉奈在脑子里轻声说：“那小子……背负得太重了。”
    扉间难得没有分析，只是说：“他选了最难的路。”
    青羽缓缓坐下，双手捂住脸。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知道，这个夜晚，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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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月光渐渐暗淡。
    天快亮了。
    青羽躺在被褥里，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鼬最后那个笑容。
    活下去。
    帮他看著佐助。
    这是鼬的託付。
    也是他唯一能做的。
    泉奈在脑子里说：“小子，你打算怎么办？”
    青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知道，但至少……我要活著。”
    扉间：“那就先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青羽闭上眼睛。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鼬的声音——
    “谢谢今晚陪我说话。”
    那个声音里，有无尽的孤独，和无尽的悲凉。
    青羽忽然想哭。
    但他没有。
    他只是闭上眼睛，在黑暗中等待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