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边境，废弃据点外围。
青羽蹲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盯著下方那片熟悉的废墟，手心微微出汗。
三天前，系统突然弹出预警：【检测到异常时空忍术波动，坐標：任务区域附近，建议复查。】
他本想忽视——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准备假灭族计划，哪有时间跑边境。
但扉间说了一句话：“时空忍术，整个忍界会用的人不超过五个。”
青羽当时就愣住了。
不超过五个——四代火影已死，二代火影（扉间自己）是灵魂状態，剩下的……
带土。
他不得不来。
此刻，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废墟上，那些破碎的木屋和生锈的工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青羽开启写轮眼，仔细扫描著每一寸土地。
泉奈在脑子里说：“有发现吗？”
“暂时没有，”青羽低声回答，“但系统不会无缘无故预警。”
扉间分析：“时空忍术的残留痕跡很难察觉，除非你在波动发生后24小时內到达现场，现在过了三天……能找到的概率不足15%。”
青羽咬牙：“那就赌这15%。”
他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下，开始在废墟中搜索。
废弃加工厂，那个曾经和砂隱叛忍战斗过的地方，现在已经完全荒废，墙上还残留著战斗的痕跡——起爆符炸出的坑洞，苦无划出的裂痕，还有……血跡。
青羽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焦痕。
“这里……”他皱眉，“有新痕跡。”
泉奈：“什么痕跡？”
青羽指著地面：“这些焦痕的边沿还很新，不是三个月前的战斗留下的，最多……一周內。”
扉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有人来过这里，而且，使用了火遁。”
一周內。
那正是系统预警的时间点。
青羽站起身，继续往里走。
走到加工厂深处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空气里……有什么不对。
不是气味，是……查克拉的残留。
极其微弱，极其隱蔽，如果不是写轮眼全开，根本察觉不到。
青羽顺著那丝查克拉的痕跡，找到了一处角落。
那里，有一块被翻动过的石板。
他蹲下，掀开石板。
下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枚……
面具。
青羽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一个橙色的漩涡状面具，只有一只眼睛的孔洞。
带土的面具。
泉奈在脑子里倒吸一口凉气：“这是……”
扉间的声音也变得严肃：“宇智波带土，他还活著，而且来过这里。”
青羽的手微微颤抖。
他伸手，想拿起那个面具——
“小傢伙，乱动別人的东西可不好哦~”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青羽瞬间转身，苦无在手！
月光下，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人影站在废墟中央，橙色的漩涡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猩红的写轮眼。
带土。
青羽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怎么在这里？他发现我了？他什么时候来的？
泉奈怒吼：“跑！”
扉间快速计算：“距离太近，跑不掉，只能周旋！”
青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收起苦无，看著那个人影。
“宇智波……带土？”
带土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哦？你认识我？不应该啊~我这个样子，应该没人认识才对。”
青羽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听……前辈们提起过。”
“前辈？”带土笑了，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宇智波还有『前辈』记得我？真是让人感动呢~”
他走近一步，青羽下意识后退。
“別紧张~”带土举起双手，“我就是路过，隨便看看，没想到会遇到你——宇智波青羽，对吧？”
青羽心里一紧。
他知道我的名字。
带土继续说：“你最近很活跃啊，又是调查叛忍据点，又是参加族会，还和止水那小子走得很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听说，你们最近在筹备什么？”
青羽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知道了多少？
泉奈在脑子里说：“別承认！他可能在诈你！”
扉间补充：“他出现的时间和地点太巧合，很可能一直在监视宇智波，只是最近才注意到你。”
青羽深吸一口气，儘量平静地说：“前辈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带土看著他，那只写轮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听不懂？那好吧~”
他忽然消失。
下一秒，出现在青羽身后！
青羽的汗毛瞬间竖起，本能地向前翻滚！
但带土没有攻击，只是站在那里，歪著头看他。
“反应不错嘛~”他说，“不过，就凭这个，可对付不了我。”
青羽转身，再次面对他，手已经摸向腰间的起爆符。
带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笑了。
“別紧张，小傢伙，我要是想杀你，你早就死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来找你，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青羽沉默。
带土看著他，那只写轮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想改变宇智波的命运吗？”
青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了？
带土继续说：“不用装傻，我一直在看著你们，富岳的摇摆，止水的理想，鼬的痛苦……还有你，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变数』。”
他走近一步，青羽下意识想退，但身体像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
“你们在准备什么，我大概能猜到，”带土说，“假死，转移，逃离木叶……不错的计划，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你以为，团藏那么好骗吗？”
青羽的瞳孔微微收缩。
带土继续说：“你以为，那个老狐狸会轻易相信几百个宇智波就这么『死』了？他会检查尸体，会核对名单，会在事后派人追查，你们能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青羽沉默了。
他知道带土说的是对的。
泉奈在脑子里骂：“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扉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在试探，也在……给建议？”
带土忽然笑了。
“別紧张，小傢伙，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计划的，”他说，“恰恰相反，我是来帮忙的。”
青羽愣住了。
帮忙？
带土看著他，那只写轮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悲伤，是愤怒，也是……无奈？
“我恨这个家族，”他说，“恨它的虚偽，恨它的愚蠢，恨它让我失去一切，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我也不想看著它彻底消失。”
青羽沉默。
带土继续说：“我可以帮你们骗过团藏，我的时空忍术，可以让一些『尸体』凭空消失，製造更多的混乱，还可以在转移的时候，帮你们挡住可能的追兵。”
青羽看著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带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因为……琳会希望我这么做吧。”
琳。
野原琳。
那个让他墮入黑暗的女孩。
青羽的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带土转身，背对著他。
“三天后，还是这个地方，如果你愿意合作，就带著这个面具来，”他顿了顿，“如果不愿意……就当今晚没见过我。”
说完，他的身影扭曲起来，消失在空气中。
青羽一个人站在废墟中央，手里还握著那个面具。
月光洒下，照在那个橙色的漩涡上，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泉奈在脑子里说：“小子……你打算怎么办？”
扉间难得没有分析，只是说：“他的话，有一部分可信，他的时空忍术，確实能帮上大忙。”
青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面具收进忍具包里。
“先回去，”他说，“和止水、鼬他们商量。”
---
三天后，宇智波族地，止水家。
青羽把面具放在桌上，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止水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鼬。
鼬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青羽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握紧。
“带土……”鼬轻声说，“他为什么会帮忙？”
青羽摇头：“不知道，但他说的那些……確实有道理。”
止水嘆了口气：“团藏確实不好骗，如果带土愿意帮忙，成功的概率会高很多。”
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但风险也高，他隨时可以出卖我们。”
青羽点头。
这確实是个问题。
带土不是可以信任的人，他太复杂，太不可预测。
但如果不找他帮忙，计划失败的概率……
止水忽然说：“我去。”
两人看向他。
止水笑了笑：“我去见他，试探他的真实意图，如果他是真心的，我们可以合作，如果他是假意的……至少，我能拖住他。”
青羽急了：“前辈，你的眼睛还没好！”
“一只眼睛就够了，”止水站起身，拿起那个面具，“青羽君，你留在这里，继续准备，鼬，你看著点他。”
鼬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
止水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能回来，你们继续执行计划，不要停。”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青羽站在原地，握紧拳头。
泉奈在脑子里说：“那小子，是个真正的忍者。”
扉间难得没有反驳。
---
三天后，边境据点。
止水站在废墟中央，手里握著那个面具。
月光下，一个扭曲的身影缓缓浮现。
带土看著他，那只写轮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哦？不是你？”
止水平静地说：“青羽君还有別的事，我来谈。”
带土笑了：“有意思，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止水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你要杀，早就杀了。”
带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行，那就谈谈吧。”
两人站在月光下，开始了漫长的对话。
那一夜，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但第二天凌晨，止水回到了族地。
他看起来疲惫不堪，但左眼里透著光。
“成了，”他说，“他会帮忙。”
青羽心里一松。
泉奈在脑子里说：“好险……”
扉间：“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准备了。”
青羽点头。
窗外的月光渐渐暗淡。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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