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幻术

    终末之谷深处，三天后。
    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山谷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偶尔吹过的夜风，带著河水的气息，在岩石间发出低沉的呜咽。
    青羽站在一块巨石上，望著下方聚集的人群，手心微微出汗。
    四十七个人。
    妇孺、老人、温和派的忍者、还有几个被说服的中间派——此刻全都站在山谷深处的空地上，等著他开口。
    泉奈在脑子里说：“小子，紧张了？”
    青羽没回答。
    扉间冷静分析：“这是计划前的最后一次实战演练，他们的表现，直接决定三天后的成败。”
    青羽深吸一口气，从巨石上跳下。
    人群里，铁火站在最前面，看到他过来，咧嘴笑了笑。
    铁火身后，和也大叔抱著一个小女孩，表情严肃，再往后，那些妇孺和老人们挤在一起，眼神里带著紧张和恐惧。
    青羽走到他们面前，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我知道你们害怕。”
    没有人说话。
    “我也害怕，”青羽继续说，“但害怕没有用，三天后，我们要面对的是真正的生死，如果现在不练好，到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到时候，你们真的会死。”
    人群里响起压抑的抽泣声。
    止水从黑暗中走出，站在青羽身边，他的右眼依旧缠著绷带，但左眼里透著认真。
    “开始吧，”他说。
    青羽点头，转身面对眾人。
    “今天的训练只有一个內容——怎么『死』得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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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开始。
    青羽站在空地中央，让所有人围成一圈。
    “第一个动作——被攻击时的反应。”
    他抬起手，示意铁火：“来，攻击我。”
    铁火愣了一下：“啊？真打？”
    “真打，用苦无，刺我这里，”青羽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铁火犹豫。
    “来，”青羽催促。
    铁火咬牙，苦无刺出——
    “啊——！”
    青羽一声惨叫，身体猛地后仰，倒在地上，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一动不动。
    人群里响起惊呼。
    铁火嚇得脸都白了：“青、青羽？！”
    青羽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看到了吗？这就是標准反应。”
    他看向眾人：“惨叫要够惨，倒地要够快，抽搐要够真实，最后——眼睛要涣散。”
    他示范了一遍慢动作，一边做一边讲解：“先让身体失去平衡，同时张嘴发出声音，倒地后，四肢要无意识地抽动，但不能太夸张，最后，眼睛要慢慢失去焦点……”
    泉奈在脑子里说：“不错，比我教的差一点，但够用了。”
    扉间补充：“从生理学角度，真实死亡的抽搐频率大约是每秒3-5次，建议按这个节奏练习。”
    人群开始分组练习。
    青羽在人群中穿梭，一个个纠正动作。
    “惨叫不够惨！再来！”
    “倒地太快了！要先失去平衡再倒！”
    “抽搐幅度太大！收一点！”
    铁火练得最认真，一遍遍倒地、惨叫、抽搐，衣服都磨破了。
    和也大叔年纪大了，腰不好，青羽让他单独练“倒地”的简化版——靠坐在地上，然后慢慢瘫倒。
    妇孺们练得最艰难，她们没有战斗经验，让她们“惨叫”简直是折磨。
    一个年轻母亲抱著婴儿，怎么也喊不出来。
    青羽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想想你的孩子，”他轻声说，“如果三天后你演不好，他会真的死。”
    那女人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青羽心里一酸，但面上不动声色。
    “对，就是这样，记住这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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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时后，训练进入第二阶段——群体配合。
    止水走到空地中央，双手结印。
    “接下来，我会展开幻术结界，你们在结界里，会被植入『假死』的幻术指令——在听到爆炸声的瞬间，自动做出死亡反应，”
    他顿了顿，左眼里闪过一丝疲惫：“但这个幻术不是万能的，如果你们的真实情绪太强烈，可能会冲淡幻术效果，所以，你们自己也要努力控制。”
    青羽看著止水的脸，注意到他的额头已经渗出汗珠。
    “前辈，”他低声说，“你撑得住吗？”
    止水笑了笑：“没事，开始吧。”
    他继续结印，复杂的术式纹路从掌心蔓延开来，缓缓覆盖整个空地。
    人群被笼罩在淡蓝色的光芒中，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过一丝恍惚。
    青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查克拉波动——那是止水的瞳力，正在和每个人的精神建立联繫。
    泉奈在脑子里说：“这小子，在用写轮眼同时连接几十个人……这消耗太大了。”
    扉间语气严肃：“他的查克拉正在以每分钟5%的速度流失，最多撑二十分钟。”
    青羽心里一紧，想叫止水停下来。
    但止水摇了摇头。
    “继续，”他说，“让他们適应。”
    第三个小时，训练进入高潮。
    青羽站在空地中央，抬起手——
    “预备——起爆符模擬！”
    铁火从旁边扔出一颗烟雾弹。
    “砰！”
    浓烟炸开，巨响迴荡在山谷里。
    幻术结界瞬间激活！
    四十多个人，在同一时刻——
    惨叫，倒地，抽搐，瞳孔涣散。
    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青羽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泉奈在脑子里说：“成功了……至少，看起来成功了。”
    扉间补充：“记录数据：平均反应时间0.7秒，符合预期，但部分个体的抽搐幅度仍有过大倾向，需要微调。”
    青羽正要说话——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回头，看到止水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著地面，大口喘气。
    左眼里，鲜红的血顺著眼眶流下来，滴在地上。
    “前辈！”青羽衝过去。
    止水摆了摆手，想说话，却咳出一口血沫。
    他的查克拉波动……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青羽扶住他，声音颤抖：“你疯了吗？！这样会——”
    “没事，”止水打断他，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只要他们练好了……就没事。”
    他抬起头，那只血红的左眼看向人群。
    那些刚刚“死去”的人，正慢慢爬起来，茫然地看著这边。
    铁火第一个衝过来。
    “止水前辈！”
    接著是其他人。
    他们围上来，看著止水满脸是血的样子，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愧疚。
    “前辈，您……”
    止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疲惫，也有一丝欣慰。
    “別担心……休息一下就好，”他说，“你们……练得不错。”
    人群沉默。
    有人开始抽泣。
    青羽扶著止水，感觉自己的眼眶也在发热。
    泉奈在脑子里轻声说：“这小子……是个真正的忍者。”
    扉间难得没有分析，只是说：“他的牺牲，会被人记住。”
    止水挣扎著站起来，看著眾人。
    “三天后，”他说，“真正的考验会来，但你们今天做到了……我相信，三天后，你们也能做到。”
    他顿了顿，左眼里闪过一丝光：“记住——你们不是在『假死』，你们是在为宇智波的未来，爭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人群里，有人用力点头。
    铁火握紧拳头。
    和也大叔抱著那个小女孩，眼泪无声地流。
    青羽扶著止水，看著这些人，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
    是……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今晚就到这里，大家回去休息，三天后……”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三天后，我们让那些人看看——宇智波，不是那么好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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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终末之谷深处恢復安静。
    青羽扶著止水，慢慢往回走。
    止水的脚步虚浮，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青羽身上。
    “前辈，你確定不用医疗班？”
    “不用，”止水摇头，“现在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他顿了顿，轻声说：“青羽君，你知道吗……刚才那一刻，我看到他们全部『死』去的样子……我忽然想，如果这个计划失败，他们真的会变成那样。”
    青羽沉默。
    止水继续说：“我不能让那种事发生，所以……我必须撑住。”
    青羽看著他那张疲惫的脸，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前辈，”他说，“你不会一个人的。”
    止水看向他，左眼里闪过一丝温暖。
    “我知道。”
    两人继续往前走。
    月光终於从云层后透出，洒在他们身上。
    远处，终末之谷的瀑布轰鸣声隱约传来。
    三天后，真正的风暴就会来临。
    但至少今晚，他们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