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无声的紧张

    宇智波族地，深夜。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整个族地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偶尔几盏路灯，在夜风中摇曳著昏黄的光，照出街道上空无一人的寂静。
    青羽站在自家门口，望著这条走了无数次的街道，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明天之后，这条路还会在吗？
    泉奈在脑子里说：“小子，別想了，想了也没用。”
    扉间难得没有分析，只是说：“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明天。”
    青羽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南贺川的方向，不是要去哪里，只是……想走走，最后再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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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上空无一人。
    这个点，大部分族人已经睡了，偶尔有几扇窗户透出灯光，隱约能看到里面的人影——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在哄孩子睡觉，有人坐在窗前发呆。
    那些都是名单上的人。
    青羽看著那些灯光，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明天晚上这个时候，他们会在南贺神社的地下密室里，等待空间术式的激活，如果一切顺利，他们会活下来，如果失败……
    他不敢想。
    走著走著，他来到了南贺川边。
    河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发出轻微的哗哗声，两岸的树木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阴影。
    一个人影站在河边，背对著他，黑色短髮，暗部装束，孤独的背影。
    鼬。
    青羽停下脚步。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远处，看著那个背影。
    鼬也没有回头，只是看著河面。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洒在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两人就这样站著，隔著几十米的距离，隔著沉默的夜色，隔著一个即將崩塌的世界。
    泉奈在脑子里轻声说：“那小子……在想什么？”
    扉间沉默。
    青羽也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鼬此刻的心情，比他更沉重，因为明天，鼬要亲手“杀死”自己的族人，虽然是假的，虽然是为了救他们，但那份罪孽，还是会永远压在他心上。
    青羽忽然想走过去，和他说点什么，但脚刚抬起，又放下了。
    说什么呢？
    “別担心，会成功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些话，太苍白了。
    青羽放下脚，继续站在原地，就这样吧，陪他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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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鼬动了。
    他转过身，看向青羽的方向。
    月光下，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倒映著河水的波光，也倒映著青羽的身影。
    两人对视，没有语言，没有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对视。
    但那一瞬间，青羽懂了。
    鼬的眼神里，有太多东西——疲惫，痛苦，愧疚，决绝，还有一丝……感激？
    青羽微微点头。
    鼬也微微点头。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青羽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泉奈在脑子里说：“那小子……心里装的太多了。”
    扉间难得同意：“但他选了最难的路，为了佐助，为了家族，也为了……和平。”
    青羽深吸一口气。
    他抬头看天，月亮又躲进了云层里，夜色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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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羽转身，慢慢往回走。
    路过铁火家时，他看到窗户里还亮著灯，透过窗帘的缝隙，能看到铁火坐在桌前，手里握著一枚苦无，呆呆地看著，旁边，他的母亲正在缝补一件衣服，父亲坐在角落里，沉默地抽著菸袋。
    青羽停下脚步。
    铁火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抬头，看向窗外。
    两人的目光隔著玻璃相遇。
    铁火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紧张，也有信任。
    他抬起手，竖起大拇指。
    青羽也笑了，他抬起手，同样竖起大拇指，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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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和也大叔的杂货铺时，店铺已经关门了，但二楼窗户里，还有微弱的灯光。
    青羽知道，和也大叔这会儿一定在收拾东西——那些值钱的、不捨得丟的、要带走的东西，虽然他们说过，什么都不要带，只带人和必要的忍具，但人嘛，总有捨不得的。
    青羽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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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家时，已经快半夜了。
    青羽推开门，走进那个小小的客厅，桌上，放著三个捲轴——富岳给的忍术，止水的幻术结界术式，还有扉间刻印的空间转移术式地图，旁边，是那枚从带土那里拿来的橙色面具。
    青羽坐下，看著这些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
    泉奈在脑子里说：“小子，睡不著？”
    青羽点头。
    扉间说：“正常，大战前夕，紧张是本能反应。”
    青羽苦笑：“大战？明天不是大战，是……逃亡。”
    泉奈嗤笑：“逃亡也是战斗，逃得掉，就是贏。”
    青羽沉默。
    他拿起那个面具，在手里转著，橙色的漩涡，在灯光下看起来有点诡异。
    “带土……”他喃喃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泉奈说：“谁知道，那小子早就不正常了。”
    扉间想了想，说：“但他提供的帮助，確实有用，明天，他会用时空忍术製造混乱，吸引团藏的注意力，这样，空间术式就有足够的时间激活。”
    青羽点头。
    他知道，带土的加入，让成功率从37%提高到了58%，虽然还是不高，但至少，超过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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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月光渐渐暗淡，天快亮了。
    青羽躺下，闭上眼睛，但脑子里，那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活下去。”
    泉奈和扉间，异口同声。
    青羽愣了愣。
    泉奈难得没有和扉间吵架，只是继续说：“小子，明天不管发生什么，活下去。”
    扉间也难得没有分析数据，只是说：“只要活著，就有机会。”
    青羽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轻声说：“你们也是。”
    虽然他们只是灵魂碎片，虽然他们可能不会“死”，但青羽还是想这么说。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进房间。
    新的一天，到了，也是最后一天。
    【倒计时：24小时。】
    【假灭族计划，將於今夜子时执行。】
    【当前准备状態：人员已就绪，术式已就绪，外部援助已就绪。】
    【预计成功率：58%。】
    【祝你好运，宿主。】
    青羽看著那个“58%”，深吸一口气，他坐起身，开始穿衣服，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但最重要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看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