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鼬的抉择

    第118章 鼬的抉择
    宇智波族地，东侧。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鼬站在一栋燃烧的房屋屋顶，望著不远处的剎那长老宅邸。火焰在夜风中狂舞，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破碎的街道上，像一个孤独的巨人。
    三十七个人。
    这是剎那宅邸里的人数。三十七个激进派的死忠—上忍五人，中忍十二人，下忍二十人。他们中有剎那的亲信，有被煽动的年轻人，也有从小被灌输“宇智波至上”理念的狂热分子。
    鼬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这些人的脸一有人在族会上慷慨激昂地发言，有人曾经给他递过糰子，有人是他同期训练的同学，有人是佐助的同学的父亲————
    他睁开眼。
    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没有波澜。
    “必须做。”
    他轻声对自己说。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屋顶。
    剎那长老宅邸，庭院。
    三十七个人聚集在院子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疯狂和绝望。他们已经收到了消息一富岳死了，止水也死了，那些懦弱的妇孺们不知所踪。整个宇智波，只剩下他们这些“真正的战士”。
    剎那站在人群中央，双手捧著一个巨大的捲轴。那是宇智波一族积累了数十年的起爆符储备一三千七百张起爆符，足够將半个木叶炸上天，把三代火影、团藏、还有那些该死的暗部全部送进地狱。
    “诸位！”他的声音嘶哑而疯狂，在夜风中迴荡，“木叶想灭我们，我们就和他们同归於尽！宇智波的荣耀，今夜绽放！”
    “同归於尽！同归於尽！”
    疯狂的口號声中，那些人开始结印，准备引爆。
    剎那的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光芒。他等这一天太久了。从富岳上台开始，从那个软弱的族长一次次妥协开始，他就知道，宇智波只有一条路可走一—用鲜血，唤醒那些懦弱族人的血性！
    “引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不只是他整个院子里三十七个人，全都定格在原地，保持著结印的姿態，像一群被时间冻结的雕塑。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黑色短髮，暗部装束，猩红的写轮眼。
    宇智波鼬。
    他看著剎那，看著那些被月读定格的族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剎那的瞳孔剧烈收缩。他能动——只有眼睛能动。他用那双写轮眼死死盯著鼬，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你————你做了什么？！”
    鼬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周围的环境瞬间扭曲。
    剎那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木叶的中心街道，阳光明媚，人来人往。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糰子的、卖面具的、卖金鱼的————孩子们笑著跑过，手里挥舞著团扇小旗。
    而他，穿著一身崭新的宇智波族服，被村民们簇拥著。
    “宇智波万岁！”
    “宇智波的英雄！”
    “谢谢剎那长老保护了村子！”
    鲜花从四面八方扔过来，落在他的肩上、头上。孩子们围著他转圈，唱著歌谣。老人们坐在路边，慈祥地向他点头。
    剎那愣住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一没有血，没有苦无，只有一束鲜花。他穿著那身只有在祭典时才捨得穿的盛装，胸口別著一枚勋章，上面刻著“木叶英雄”四个字。
    一个小孩跑过来，把花环戴在他脖子上。
    “剎那爷爷，谢谢你！”
    剎那的嘴唇颤抖。
    “这————这是————”
    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这是你想要的未来。宇智波被尊重，被爱戴，被接纳。你们不是叛徒，是英雄。村子感谢你们，村民爱戴你们。你们的写轮眼不再是恐惧的对象，而是骄傲的象徵。”
    剎那的眼泪流下来。
    他伸出手，想摸摸那个孩子的头画面破碎。
    他又回到了那个燃烧的宅邸，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周围还是那些被定格的族人，还是那些即將引爆的起爆符，还是那片被火焰映红的天空。
    剎那的手僵在半空。
    “假的————”他喃喃道，“都是假的————”
    鼬的身影从黑暗中完全走出，站在庭院中央。月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像一个从地狱归来的使者。
    他看著那些人，看著那些曾经和自己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一起生活的族人，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木叶不会接纳你们。”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们手里的起爆符，炸不碎三代火影的结界，炸不穿团藏的根。只会让更多的宇智波—那些还活著的人被牵连，被追杀，被斩草除根。”
    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但剎那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活下去？像丧家之犬一样活下去？像那些懦夫一样躲在山洞里活下去？”他盯著鼬，眼神里全是恨意，“你杀了自己的族人，背叛了自己的家族，现在还想让我们也变成那样？！”
    鼬沉默。
    剎那继续说：“我寧可死！寧可炸平木叶！也不做逃兵！宇智波的荣耀，不是苟活，是战死！”
    他猛地咬破手指，鲜血涌出—那是引爆起爆符的最后一道印！
    其他人也纷纷咬破手指。
    三十七个人，三十七道血印，同时按向那些捲轴！
    鼬动了。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出残影，快得肉眼无法捕捉—那是瞬身止水教给他的速度，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练就的本能。
    手里剑飞出，精准地击碎了五个人的手印！
    苦无划过，斩断了另外七个人的手腕！
    幻术展开，让剩下十个人陷入短暂的恍！
    但剎那的印，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步。
    “去死吧——！”
    他猛地按下引爆符一什么都没有发生。
    剎那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一手腕上，一道细细的血痕。
    手腕以下的部分，已经不在那里了。
    两只手，齐腕而断，落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剎那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但喉咙里只有咯咯的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