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州转头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你为什么还单身吗?这就是理由。”
郑特助嘟囔了一句:“林总您不也是单身了二十多年吗?五十步笑百步,怎么能嘲笑我是母胎单身呢?”
郑特助嘟囔的声音其实不大,但在这间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进了林远州的耳朵里。
林远州翻动文件的手指顿住了,郑特助立刻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他跟在林远州的身边很多年了,眾人都说林家的太子爷脾气好,性格温顺,可只有他知道,在这样一张温润如玉的外表下,藏著的是怎样的一把锋利的刀。
那些跟著老林总创立公司的旧人们,仗著自己有功劳在身,吃拿卡要,侵吞了不少財產,还把家里的那些无用子孙一股脑儿地全都塞进了林氏集团。
老林总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太子爷掌权之后,乾脆利落地让这些人一夜之间都离开了公司,还不敢说公司的坏话。
郑特助刚要开口道歉,却是发现林远州並没有生气,而是勾起唇角笑了笑:“那是我没有遇到喜欢的人,遇到喜欢的人了,我怎么可能还继续单著?”
他起身站在郑特助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助理。
郑特助一米七八的个子不算矮,但林远州比他高出一个头,此刻压迫感十足。
“做生意要爭要抢,遇到喜欢的女人了,也要爭也要抢。”
林远州伸手,替郑特助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动作虽然是温柔的,但郑特助觉得自己脖子上的血管都在突突直跳。
郑特助连连点头,等到林远州鬆开手之后,他忙快步走了出去。
林远州给管家打电话:“让別墅里的佣人全都离开,冰箱里的吃的全都带走,只留下大米、小米和一些豆子。”
电话那头的管家显然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问:“全、全部吗?林总,那您晚上吃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听我的就是了。”
……
晚上,郝婧怡到了林远州给她发的位置,站在林远州家的门口,戴上了口罩,然后输入了林远州给她发过来的密码,打开密码门走了进去。
“林……远洲?”
里面的臥室中传来几声难受的轻咳:“我……我在这儿……”
郝婧怡循著声音往里面走,臥室门半掩著,里面的窗帘被拉上了,透出一缕昏黄的床头灯光。
林远州侧躺在床上,高大的身躯此刻蜷缩成了一团,他的额头上贴著退烧贴,看起来很是可怜。
郝婧怡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见林远州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近距离地看著他烧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你感觉怎么样,这是都臥床不起了?”
郝婧怡伸手,手背轻轻地贴在他没贴退烧贴的那边脸颊上,烫得嚇人,她又探了探他的额头,隔著退烧贴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郝婧怡担心地问道:“这么严重,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她並不知道,在她快要进门之前,林远州从外面的监控看到她,就用滚烫的毛巾在额头上敷了一会儿,听到她开门进来,才把那滚烫的毛巾给藏了起来。
林远州费力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因为发烧而显得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在郝婧怡的脸上。
“婧怡?”
他的声音沙哑,刚说两个字就咳了起来,咳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我……咳咳咳……我不想去医院。”
郝婧怡能够理解他的这种感觉和心情,她自己生病的时候也不想去医院,连挪动身体都觉得没有力气,而且莫名的烦躁。
好在她是带了药过来的,她点了点头:“那我去给你熬粥。”
片刻后,郝婧怡端了熬煮的粘稠的小米粥过来:“林远州,起来喝点儿粥吧,不然直接吃药的话,胃会不舒服的。”
米香的味道传了过来,林远州垂眼看著她手里的粥,又抬眼看著她,然后慢慢地想要坐起来。
郝婧怡看著林远州浑身无力,好像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將他扶了起来,手一伸过去,才发现……
掌心下触到的不是棉质睡衣的柔软,而是光裸的皮肤,滚烫的、光滑的、紧实的皮肤。
她的手指直接贴在他的后背和肩膀上,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的紧实,还有因为发烧而格外灼人的体温。
郝婧怡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他竟然……没有穿衣服?!
她的话卡在嗓子里:“你……”
林远州被她扶著的身体也僵了一瞬,隨即像是想起什么,眼睫颤了颤,哑著嗓子开口:“抱歉……我有裸睡的习惯。”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鼻塞的闷音,却还是努力解释著:“知道你要来……本来是想要穿衣服的,可实在是没力气……”
郝婧怡扶著他,扶也不是,放也不是,手心下的皮肤烫得惊人,像是贴著一块温热的玉,细腻的触感顺著指尖一路烧上来,烧得她耳朵尖都在发烫。
她应该立刻把他放下,应该移开眼,应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但是……
林远州被她扶著,正艰难地往上面坐,想要坐直了身子靠在后面的床板上。
被子隨著他的动作往下滑,原本盖在腰腹位置的薄被一寸一寸地往下退。
郝婧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被子滑到小腹上方,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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