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床头昏暗的灯光,她看见了他那一片起伏的胸膛,不是那种夸张的大块的肌肉,而是恰到好处的薄肌,线条流畅,锁骨分明。
再往下,是紧实的腹肌,一块一块轮廓清晰,人鱼线隱没在被子边缘,若隱若现。
郝婧怡的视线像是被钉住了,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林远州这男人,穿上衣服看著挺瘦的,怎么脱了衣服,身材这么好?
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走神:“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样,没有冒犯到你吧?”
说著,林远州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可是他手上似乎没有什么力气,拽了好几下才堪堪遮上小腹。
郝婧怡的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里想著这有什么冒犯的?
这么好看的男性躯体,平日里可是不多见的,这是让她大饱眼福,对她的眼睛很友好。
林远州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下面是穿了的。”
郝婧怡对上林远州的眼睛,看著他的眼眶泛著浅浅的红,这男人可真是越看越好看。
林远州看了一眼她方才放在床头柜上面的粥碗,面露难色:“你先放在这儿吧,我一会儿喝。”
郝婧怡用手摸了摸粥碗:“这会儿不烫的,温度刚刚好,怎么,你是嫌弃我的厨艺不好?”
林远州苦笑,脸上的表情很是尷尬:“我,我手上实在是没有力气。”
郝婧怡一怔,隨即把碗端到了他的嘴边:“这有什么,你就直接和我说你不方便自己吃嘛,我来餵你。”
郝婧怡舀起一勺粥,餵到了林远州的嘴边。
林远州小口小口地喝著粥,米粒熬得软烂,入口即化,带著淡淡的甜味,一路暖到胃里。
“慢点喝。”
她一边餵著他喝粥,一边伸手把他额头上那片快要掉的退烧贴按实了:“好像温度没有那么高了,应该是快要退烧了。”
林远州从碗沿上方抬起眼睛看她,眼睛里带著些光亮,他哑声说道:“谢谢。”
郝婧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开眼去,盯著床头柜上那板吃了一半的药。
“谢什么谢,你赶紧好起来比什么都强,而且,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
……
餵著林远州喝完了粥之后,郝婧怡把碗端走。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清空。
可他躺在床上的样子,起伏的胸膛,还有那双烧得泛红却含著笑意的眼睛,像是刻在了脑子里,怎么都挥不去。
“郝婧怡,你爭点气。”
她小声对自己说:“他就是个病人,病人!你可不能趁著他这个时候这么虚弱,就霸王硬上弓!”
而且……男人这个时候,应该是不行的吧?
郝婧怡脑子里的念头纷乱复杂,心跳不听话地咚咚咚跳个不停。
她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等脸上的热度稍微退下去一些,才轻手轻脚地往厨房走,她烧了一壶水,想著他半夜醒了可能要喝。
做完这些,她又在客厅里转了两圈,不知道该干什么。
走吧?他病成这样,万一夜里烧得更厉害了怎么办?
不走吧?孤男寡女的,他又那个样子……
她看著被裹得像个蚕蛹,只露出脑袋,动都动不了,可他还是费力地把手臂从被子里挣出来,摸了摸额头上的退烧贴,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郝婧怡嘆息了一声,她看了看四周,很是空旷安静,她越是仔细地观察越是觉得这里冷清。
刚才她去给他煮粥的时候,冰箱里面也是什么都没有。
他病的这么严重,都过去这么久了,他的家里人竟然都没有人过来看看他,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给他打,问问他感觉怎么样了,竟是没有一个人来关心他。
郝婧怡:好可怜的人。
郝婧怡端著一杯热水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把水壶放在了地上,他一伸手就能拿到:“你好好休息,看你这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唉,也真是的……”
林远州察觉她想要离开了,咳嗽的更加地厉害了一些。
“你身边也没个人照顾你,今晚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林远州愣了一下,抬头看著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鬆些:“这样不太好吧,你男朋友会不会介意?”
郝婧怡眨了眨眼:“我没有男朋友。”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落进林远州耳朵里,却像是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轻轻炸开。
林远州:没有男朋友,太好了。
林远州垂下眼,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幸好光线暗,郝婧怡应该看不清楚,他攥紧的手指鬆开,又攥紧,最后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那一声“哦”里,藏著一点不易察觉的、小小的雀跃。
“你留在我家里过夜,会不会对你的名声不好?”
郝婧怡好笑地看著他:“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而且,大家都关注自己,哪里有那么多观眾?”
她做了个夸张的捅刀子的动作,把自己给逗笑了:“你是我朋友,虽然说我还做不到为你两肋插刀的那种程度,但是照顾你一晚上还是可以的。”
说著,郝婧怡往隔壁的方向指了指:“隔壁是客房吧,我可以睡吧?可以的话,我就睡在隔壁,你有需要就叫我。”
林远州点了点头:“多谢。”
“洗手间里面有新的洗漱用品、还有新的浴巾和睡袍。”
“谢什么,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我们互相帮助。”
郝婧怡说这话並没有多想,可是林远州却忍不住多想了一些:她说互相帮助,指的是哪方面的互相帮助?
郝婧怡走到门边,手按在开关上。
“那我关灯了?”
林远州点了点头:“嗯,晚安。”
灯光熄灭的瞬间,郝婧怡觉得眼前一片漆黑,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树枝刮过玻璃,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紧接著,一道闪电劈开夜空,把窗帘都映得透亮,几秒后,轰隆隆的雷声滚滚而来。
她適应了一会儿之后,正准备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亮,身后忽然传来了林远州的声音:“好黑啊……”
那声音闷闷的,郝婧怡转过头去看:“你怕黑?”
林远州急於否认:“本来是不怕的,可是生病的时候再加上外面狂风暴雨,黑漆漆的,有些不舒服。”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闪电,轰隆的雷声紧隨其后,震得窗户都轻轻颤抖。
林远州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要不,你在这里睡吧……旁边的那个沙发是可以拉开展开成一张大床的。”
郝婧怡沉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行,那我在这儿陪你。”
林远州如今病著,她不怕他会对她做些什么,而且……这么大一个大帅哥,她到是挺想扑倒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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