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小甜饼了)
见他盯著头顶那坨屎夏予有些尷尬,“那个,是茵茵想要的。”
盛韞挑眉,没有开口。
夏予低著头不太自在,他们一家三口还是第一次挤在一处,他动动嘴唇又道了歉。
盛韞缓缓吐气,然后问他为什么道歉。
夏予愣了一下,垂著脑袋拿小黄鸭逗盛茵。
他不说话,盛韞也不急,平静的伸手在水里搅了一下往盛茵脸上弹水。
盛茵被闹的哈哈大笑,葡萄大的眼睛弯成月牙,伸著小黄鸭要送给爹爹。
盛韞礼貌拒绝,然后问她为什么喜欢小黄鸭。
盛茵嘀嘀咕咕的拉著爹爹说了半天,早把爸爸忘到脑后了。
夏予吸吸鼻子,温柔地看著这一幕,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盛韞有耐心的听盛茵说话。
盛茵刚出生那会儿,盛韞看到她就发脾气,手边有什么扔什么,甚至有一次夏予就出去了十分钟,回来就看到盛韞冷著脸要掐死盛茵。
从那天起父女俩就被赶了出去,盛韞被接到老宅由盛夫人亲自照顾。
夏予当时有想到盛韞只是生病了。
他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他的omega只是生病了,他的omega没有不爱他的宝贝,他麻痹了自己很久,可是后来盛韞说如果能重来一次他死都不会生下这个贱种。
夏予就知道,他的omega是真的很討厌这个孩子,因为他。
夏予的视线太炙热,盛韞忍了一会儿还是偏头看他,说:“別盯著我看。”
夏予眼眶发热,低低嗯了声。
回到房间时盛茵还喊著爹爹说她今天好开心,她要把最喜欢的小黄鸭都给爹爹。
夏予笑著问她不给爸爸留一个吗?
盛茵低著头一阵苦恼,然后说:“可是如果我把鸭鸭都给爹爹,爹爹就会很开心,爹爹开心了就会陪茵茵玩啦~”
夏予揉揉她的脑袋,“不给爹爹,爹爹也会喜欢你的。”
盛茵垂著小脑瓜布灵布灵地摇头,扣著手指说:“爹爹不喜欢茵茵,茵茵想让爹爹开心。”
心臟抽痛一下,像是被什么狠狠捏了一把。
又酸又胀,夏予鼻腔一下就酸了,唇边溢出一个苦涩的笑,嗓音有些哑:“没有的,爹爹很喜欢茵茵的。”
“可是爹爹不会像爸爸那样对茵茵。”
“爹爹他……”夏予停顿一下,想了个词“他只是有些冷淡而已,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盛茵翻了个身背对夏予说:“爹爹对祖奶奶和那个漂亮叔叔就很好,他就是不喜欢茵茵。”
夏予愣在原地,喉间发哽。
他的宝贝才四岁,竟然就懂察言观色了,她这几天都表现的很开心,夏予就以为她真的很开心了。
但她能感觉到她的爹爹不喜欢她。
夏予看著她小小的背影,一股浓重的悲哀席捲全身,他轻声说:“对不起,宝贝,都是爸爸不好。”
如果不是因为爸爸,爹爹就不会討厌你。
也不会想要杀死你。
被子里的鼓包动了动,盛茵擦掉眼泪,坚强地说:“茵茵最喜欢爸爸了。”
她也很喜欢爹爹,但是爹爹总是让爸爸难过。
她还小,其实不太懂难过是什么意思。
但她知道每次爸爸去见了爹爹后都会生病,情绪也很低落。
她总是吵著要爹爹是因为她看別的人都有两个爸爸或者两个妈妈,但她只有一个,每次和小伙伴一起玩的时候总有人说她是没妈的孩子,她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只好回家和爸爸吵著要爹爹。
每次爸爸都会愣一会儿才和她说爹爹忙,她不懂忙的意思,还是天天吵著要。
后来真的住到爹爹家里了,她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她很想爸爸,爹爹也不在家,那个老婆婆不给她做饭吃,她很饿。
再后来爸爸也来了,可是她很少看到爸爸笑。
……
夏予从小就没人爱,十八岁那年被捉弄爆发了第一次易感期,他不懂易感期的感觉,只知道他又热又闷,浑身暴躁的想杀人。
耳边是同龄人的嘲笑声和嘲讽声,夏予又羞又恼,但他被欺负惯了,儘管身体要爆炸了都没说一个字。
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楼上有位位高权重的omega,让夏予去勾引他。
他们的本意是想看夏予出丑。
但当夏予闻到那丝极淡的玉兰花香时脑海里的那根线几乎瞬间崩断,可他还有理智,咬著手腕就要钻进洗手间。
人都进去一半了又被人拽住后领拖了出来,彼时他双眼赤红,喉间发出低吼。
他刚分化完没多久,第一次易感期就是在这种场景,还强迫盛韞做了那种事。
以至於之后的每一次易感期他都很愧疚,盛韞不论是想咬他的腺体还是要如何,他都没有一句怨言,乖乖躺在床上任由盛韞动作。
盛韞很漂亮,不管是生气还是冷脸,亦或是在床上,他很性感很漂亮。
夏予一个初尝人事的处男第一次就是盛韞这种极品,被迷的神魂顛倒,一个月就爱上了。
还爱的非常彻底,被虐了五年还坚守那点他们是一家人,盛韞早晚会接受他的想法。
后来夏予独自带著盛茵离开后他也曾幻想过等盛韞好起来就会让他们回家。
如今真的回来了。
但周时寅同样也回来了。
夏予根本就不需要想都知道盛韞会选谁,他就守著那点微妙的幻想撑到现在。
他嘆了口气,把盛茵哭到闷热红通的脸露出来,然后转身出了门。
盛韞依旧站在主臥门口,看起来似乎在等他。
夏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盛韞?”
盛韞推开门示意他跟进来。
夏予拘谨的坐到沙发上没吭声,盛韞倒了杯水递过去,双腿交叠,懒散的盯著他,像只优雅的孔雀。
两人面对面谁也不说话。
夏予垂著头莫名觉得尷尬,手指缩了又缩,最后憋出来一句对不起。
盛韞正往嘴里塞了根烟,闻言抬眸看过去,眼看著夏予耳朵尖红成樱桃。
他放鬆身体靠在沙发上吐出一口烟,不解地问:“对不起什么?”
夏予也不知道,但他总觉得对不起盛韞,很多次两人无话时他都是这么说的。
“对不起……”
两人大多时候见面都是在床上,很少有这种面对面正常聊天的时候。
盛韞嗅著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山茶花香点了点菸灰,然后说:“一边说对不起我,一边拿信息素勾引我?”
夏予诧异,葱白的指尖探向腺体,还是湿湿的,黏黏的,还能摸到结痂。
“信息素漏出来了吗?我不知道。”
盛韞一顿,这才拿正眼瞧他,眼尖的看到他头髮下贴著的创口贴,问:“额头的伤还没好?”
夏予摸了摸摇头:“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盛韞皱眉,以alpha的身体素质来讲,这点伤应该两天就好了才对,这都几天了。
“你没去医院?”
夏予摇头:“很快就会好了,不用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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