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眼断缘

    整间临时看押室嗡嗡共振，野兽咆哮般的劲鸣层层叠叠，越滚越烈！
    “嗯？！”
    陈枫脊背一绷！
    “唰！”
    整个人弹身而起，拧腰沉胯，一个八极桩架已稳稳立定！
    “嗤……嗤……”
    体表汗气腾腾，蒸得空气发白，像进了滚烫桑房！
    “哎哟？小陈！你……你咋啦？！”
    多门一直盯著他。
    此刻见陈枫浑身异象，嚇得一步抢到铁栏前，声音都劈了叉。
    “功夫，要破关了。”
    陈枫双目微垂，肩颈起伏如潮汐，呼吸自有节律。
    “破关？！我瞅著你快踏云飞升了！”
    多门眼珠子几乎瞪脱眶，死死盯住他。
    “气血凝若水银，炼劲深如骨髓！”
    “力走圆融，收发由心！”
    “蚊蚋近身即弹，身形贴壁如画！”
    “风未至而蝉先鸣，意未动而势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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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乃宗师之境！”
    “化境宗师——破！”
    他不再应答多爷，
    全副心神沉入体內，催动劲力奔涌不息，
    一浪高过一浪，直撞向脑中最后一处滯涩之地！
    “轰——！”
    壁垒崩裂的剎那，
    仿佛混沌初开、天地初鸣！
    耳中轰响不绝，神魂却豁然通明！
    无数武道真意自虚无浮现，如星火坠入识海，
    悄然融入灵魂深处，淬炼著他的悟性根基。
    “嗡！”
    紧跟著，各派拳谱、散手、桩功、身法……纷纷跃入脑海，
    在灵光映照下，飞速拆解、重组、贯通！
    真正的化境宗师，从不踩著別人脚印走路；
    须得博採百家、熔铸己道，
    让武学长进血肉，让意志化作锋芒，
    方成独一无二的武道气象！
    【叮！恭喜宿主，八极拳晋升lv5宗师级！技能重命名为『国术武道』！扣除情绪值10000点，升级完成！】
    系统音落，陈枫自浩瀚武意中抽身而出，
    唇角微扬，笑意沉静而锐利。
    “轰！”
    一股唯他可见的无形之势，自周身悍然迸发！
    “嘶——！”
    多门浑身一激灵，猛打了个冷战！
    就在那一瞬，陈枫在他眼里彻底变了——
    不是变强，是“不同”：
    高贵不可褻瀆，威严不容直视，
    连多看一眼，都像冒犯神祇！
    “这……这是啥东西？！”
    他下意识偏过头，喉结滚动，胸口发闷，
    心头惊涛骇浪般翻涌。
    【叮！多门產生惊骇情绪，情绪值+300！】
    “这就是我的武道。”
    “——也是我的势。”
    陈枫察觉到拳意终於凝成，嘴角微微上扬！
    念头一转！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凌厉气息，霎时消散无踪！
    “呼……”多门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抬眼望向陈枫。
    却见他已如常人般平静——不，是平静得近乎透明，连目光扫过去都会下意识滑开！
    “武道？势？这玩意儿怎么跟说书似的？莫非真有飞天遁地的活神仙？”
    多门喉结动了动，盯著陈枫，眼神里全是將信將疑。
    …
    …
    “哪来的神仙！不过是练出来的功夫火候罢了！”
    “心神全沉进一件事里，人自然就变了样！”
    “练武的人到了火候，这『样』就往外透，成了压人的势！”
    “说白了，就是嚇唬对手的法子！”
    瞧著多爷一脸懵，陈枫笑著摆摆手，乾脆讲得直白些。
    “听著还是玄！”多门挠了挠后脑勺，依旧没太明白，“可我总觉得，你早晚得腾云驾雾去！”
    话里带笑，分明是打趣。
    “哈哈哈！多爷懂我！”陈枫朗声一笑。
    “话说回来，你刚才咋突然就『通』了？也没见你扎马步、劈柴火啊！”
    多门咧嘴一笑，又忍不住追问。
    “到我这一步，招式练得再熟，也难再涨半分。”
    “真正往前走的，是心里那点光亮。”
    “刚才……不过是想清楚了一件事。”
    陈枫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沉静。
    那一瞬的顿悟里，他看见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日子——安稳、清亮、有热茶，有晨光。
    可那幅图景里，没有白玲。
    至少，不能有她。
    “白玲？”多门心思细，一下就抓住了那抹异样。
    只一眼，便轻轻嘆了一声：“唉……明白了。”
    “……嗯。”
    陈枫顿了顿，才应了一声。
    “……看来，白玲，是真的没指望了。”
    多门盯了他半晌，末了，低低一句，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叮！多门產生失望情绪，情绪值+60！】
    “多爷，要是你娶了媳妇，她不准你近身，倒天天跟別人眉来眼去——你能忍？”
    陈枫望著多门，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
    “当然忍不了！谁咽得下这口气！”
    多门脱口而出，话一出口，眼神忽地一软，看向陈枫时，竟有些发酸。
    “行了，我再歇会儿。估摸著，再过半小时，白玲就该进门了。”
    “我也算熬到头了。”
    他说完，也不擦汗，径直往长凳上一躺。
    “对了多爷，你那条腿，有点旧伤。”
    “哪天得空，来我住处一趟。”
    “正骨、推拿，两三回，跛脚就能稳稳噹噹走路了。”
    他一边往长凳上靠，一边隨口道。
    “啥？！”多门“腾”地站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你……真能治好我这瘸腿？！”
    【叮！多门產生惊骇+惊喜情绪，情绪值+600！】
    早年中枪，弹头虽取出及时，可筋络早已错位。
    从此左腿拖沓，走路总偏一分力。
    四九城大小医院跑遍，药罐子熬干几茬，偏方试过几十种——全没用。
    这瘸，是刻进骨头里的疤，是压了半辈子的闷雷。
    如今陈枫轻飘飘一句，竟似要掀开盖子——他怎可能不抖？
    “別紧张，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陈枫笑笑，又把身子往长凳深处挪了挪。
    lv5宗师级医术在身，不用搭脉，病灶便如掌上观纹。
    念头未起，治法已成。
    各式各样的方子，有直截了当的，有绕来绕去的，有堆砌辞藻的，也有返璞归真的——全都有！
    更关键的是！
    宗师级医术所凝出的“药气”，让陈枫在诊病时，天生自带“望气”之能！
    不单能一眼辨出病灶藏在哪，还能照见一个人气息的底色——是清是浊，是厚是薄，一目了然！
    连血脉牵连、姻缘纽带，比如父子同源、母女相契、夫妻气韵交融……都能被他隱隱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