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逼婚

    “是,很要紧。我甘愿为她鬆动许多底线,连丈夫该守的本分,也肯放下。”
    陈枫点了下头。
    和师姐解开了心结,那份情意,早已刻进骨头里,旁人再难插足。
    “至於你和她,谁更重……”
    话到这里,他抬眼,直直望进白玲死死盯住他的瞳孔里。
    “在你去见郑朝阳之前——”
    “你是我陈枫明媒正娶的妻子,永远排第一!”
    “这点,从不需爭辩!”
    他语调平缓,却字字落地有声。
    白玲脸上刚浮起半分亮色,又立刻被压住。
    “可现在……我们只是掛著夫妻名分的陌生人。”
    “甚至,是个让我打心底厌烦的陌生人。”
    这话一落,她脸上那点微光,像被寒风吹熄的烛火,瞬间灭尽。
    “……只是陌生人么……”
    她嘴唇翕动,眼神失了焦,空茫茫地飘著。
    悔意如潮水灌顶,一浪狠过一浪。
    当初跟著郑朝阳做的每一件事,
    都成了钉进她脊樑的锈钉,拔不出、磨不掉、洗不净。
    她痛,她恨自己,她想翻盘、想洗净——
    可洗不了。
    真洗不了。
    “陈枫!我不拦你和她来往!”
    “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否则,我寧愿丟掉工作,也绝不签离婚协议!”
    “死也不会!”
    白玲咬紧后槽牙,一字一句砸出来。
    陈枫眉心一蹙。
    他向来反感这种拿退路当筹码的逼迫。
    “你最好掂量清楚分寸。”
    “我的起诉状,还压在法院没撤。”
    “大不了,咱们公堂上见。”
    “你提离婚,不就怪我当不好妻子?”
    “我认错,也改了。”
    “往后该担的,我全担;该守的,我全守。”
    “我也同意庭前调解。”
    “若法官亲眼看见我诚心悔过——你觉得,这婚,还能判离?”
    她站得笔直,周身透著一股冷硬的锋利,目光如刃,直刺陈枫。
    “你……”
    陈枫喉结微动,眉头锁得更紧。
    没错,拒不行房这事,確实是白玲的硬伤。
    若她咬死不鬆口,这场官司,他贏面极大。
    可如今,是陈枫自己不愿圆房。
    白玲反手就能告他——
    婚后从未履行夫妻义务。
    到那时,判不判离,还真悬了。
    “你也別搬『出轨』这套。”
    “我身体清清白白。”
    “医院检查单在这儿——白纸黑字写著:我是处女。”
    “更別说,我和郑朝阳,从来就没拉过手、碰过衣角。”
    “唯一一次肢体接触,是在巷子里撞见段飞鹏那次。”
    “那会儿我扶他一把,纯属同事间搭把手。”
    “至於把你送进监狱……那是场误会。”
    “我认罚,也愿赔。”
    “所以,离不离,不是法庭说了算。”
    白玲准备得滴水不漏。
    这三个月,她没閒著,全扑在挽回婚姻上。
    做得太扎实了。
    连陈枫,都沉默地皱起了眉。
    “可你结婚三个月,没碰过我,这是事实。”
    “对我这个丈夫,是羞辱。这点,你否认不了吧。”
    “悔过就能抹掉你干过的事?你觉得这说得通?”
    陈枫再次开口。
    “可你现在也是已婚状態——半个多月,你一直拒绝跟我同房!”
    “这么算下来,咱俩谁也不比谁乾净!”
    “除非——你现在立刻答应跟我圆房!”
    白玲脸颊微红,泛起一丝侷促。
    但声音却像钉子一样稳、准、硬。
    “……”
    陈枫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真被她反手掐住了命门!
    婚內?他绝不可能碰白玲一下。
    不是不想,是真嫌脏。
    光是想到她躺下时脑子里闪过的脸,他就胃里发紧——
    郑朝阳的名字像根刺,扎在他神经上。
    她会不会闭眼就把他当替身?
    那自己算什么?活生生的垫脚石?
    要是没这纸结婚证,他对白玲压根没负担。
    甚至巴不得她心里还揣著那个“白月光”。
    想想看:郑朝阳连她手指头都没牵过,
    而他陈枫,却能拿走她的第一次,
    之后拍拍屁股走人,不搭感情、不担责任——
    这才是最爽的局。
    说白了,就是一场明明白白的“猎手游戏”。
    可一旦顶著“丈夫”这层名分,
    他倒成了被郑朝阳暗中“戴帽”的那个。
    这才是他噁心透顶的根源。
    所以他拼了命想撕掉这层皮,
    把那点被当“接盘侠”的屈辱感,彻底剜乾净。
    要是真在婚內跟她发生关係?
    等於亲手把“被绿”的標籤,一锤定音地摁死在自己脑门上。
    “你就不怕我去找你的……”
    陈枫话刚出口。
    “去吧,找罗部长举报。”
    “把我工作擼了,我认。”
    “往上捅也行,我等著调查。”
    “但只要我不点头离婚——”
    “没人能把我从你户口本上划掉。”
    “哪怕我坐牢,哪怕全城人都骂我,我照样是你老婆。”
    “你甩不掉我。”
    白玲一字一顿,没有半点犹豫。
    陈枫太阳穴突突直跳。
    其实两人都清楚,这段婚姻崩得稀碎,
    不单因为没同房。
    是白玲看他的眼神,从来不像看丈夫;
    是她心里早给郑朝阳腾出了整间屋子;
    是她为郑朝阳跑前跑后、擦屁股、扛风险……桩桩件件,都刻在陈枫眼皮底下。
    可这些,法庭上全站不住脚。
    白玲只要咬死一句:“我爱的是陈枫”,
    再把那些事轻飘飘说成“同事之间正常照应”,
    把冷淡归结为“还没適应角色,正在学著当妻子”——
    法官听不出破绽,证据链直接断掉。
    真正能摆到檯面上、板上钉钉的离婚理由,
    只剩一条:白玲持续拒不行夫妻之实。
    陈枫万万没想到,堂堂公安局长,竟敢跟他玩“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没错,白玲就是在硬刚。
    她豁出去了——职位不要,脸面不要,清誉也不要,
    就守著这纸婚约,寸土不让。
    这招,陈枫压根没防备。
    离婚官司的天平,就这么被她一句话掀翻了。
    再找她上级施压?不过是拿她饭碗威胁她。
    可她连饭碗都扔了,你还拿什么压?
    连罗部长亲自出面,也逼不出她一个“离”字。
    “行,你说条件。”
    陈枫终於鬆口,语气里全是疲惫。
    他认了这道坎。
    老话讲得明白: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白玲现在,就是那个豁出命去攥著婚书的人。
    他不怕她。
    只是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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