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那两个猝不及防的吻,还有她抬腿时裙摆掠过的弧度——
他一早到现在,心口发烫,指尖发麻,坐立难安。
“今晚回去,必须把师姐『拿下』!”
他紫雾散咂咂嘴,脑子里全是她扎著马尾辫笑闹的样子。
“可她一个人在家躺著……会不会闷?”
今早他特意让她留在屋里养伤,没带进厂。
轧钢厂门禁严,外人连大门都进不来。
“得给她寻个活计。”
“可放这儿?怕不合適……”
他眉头拧著,盘算起来。
“师姐性子敞亮,但不会绕弯子,更不懂藏锋。”
“这年头,谁不是精打细算?一句閒话、一次排挤,就能把她架在火上烤。”
“调来医务室?不行。”
他刚冒这个念头,脑里立刻浮出她踩著凳子擦玻璃、把听诊器当哨子吹的模样——
脊背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那到底安排去哪儿?”
他托著下巴,来回踱了两步,还是没谱。
“算了,晚上回家问她自己。”
他甩甩头,不再硬想。
“对了,系统好久没看了。”
“混沌药田弄来后,光顾著瞎种,连地界都没细瞅。”
“是该进去转转了。”
“系统,打开混沌药田界面。”
【混沌药田:100mx100m】
他扫了一眼,隨即闭眼,心念一沉——
药田入口,向来两条路:
一是意念入內,二是肉身踏入。
另一种方式,当然是陈枫本人踏入其中!
此刻他正待在医务室,为防被人撞见,只能让意识悄然潜入。
“好在意识进来,念动力照样能用!”
这点让陈枫心里踏实不少。
否则这些天光靠双手在里头开荒种地,怕是要累脱一层皮!
“嗡——”
意识一沉,便落进了混沌药田。
眼前仍是那片紫雾瀰漫、影影绰绰的天地。
但再低头一看——
田里早已被塞得满满当当,横竖交错,毫无章法。
整块药田被粗略划成四格,像一张摊开的田字格纸。
左上角是方寸水田,稻苗青翠欲滴,叶片上还凝著细小水珠;
右上角则铺著一畦麦子,穗子虽未熟,却已显出沉甸甸的筋骨;
左下角堆得最杂:白菜层层叠叠,黄瓜藤攀著竹架蜿蜒而上,西红柿红得发亮,架子底下还钻出几颗圆滚滚的西瓜,连角落里都挤著几株草莓,藤蔓缠著藤蔓,几乎没留空地;
这片菜畦中间,又硬生生辟出一小块果圃——香蕉垂著青绿长串,苹果泛著浅红晕,芒果金黄饱满,葡萄成簇悬垂,荔枝壳上绒毛未褪,还有些叫不出名的异种果子,歪斜著掛在枝头,个个鲜润水灵;
混沌药田自有玄妙,不挑气候、不择土壤,万物各安其位,该喜阴的生在阴处,需暴晒的自向阳而长,连根须舒展的方向都恰到好处;
可地方实在太小,果圃里枝杈横斜、藤蔓交缠,人踩进去怕要陷住脚踝;
最后一格,自然归了药材——百年何首乌盘根错节,千年灵芝如伞盖般撑开,足有陈枫半个身子宽;万年雪莲静臥石隙,花瓣薄如蝉翼,却泛著冷玉般的光;人参鬚根虬结,躯干粗壮如臂,通体透亮,不见半点枯槁或药气溃散之象;
“呼……这就是朕的江山。”
陈枫眯起眼,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寸土地,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不过,这地盘也该扩一扩了。才种这么点儿东西,就挤得喘不过气。”
“我兜里还揣著几十样蔬果种子,一颗都没撒下去。”
“更別说连个像样的库房都没有。”
“隨身带的药瓶、玉匣、旧书、铜铃,全堆在地上,乱糟糟一片。”
“看著实在不像话。”
他眉心微蹙。
“起!”
心念微动,念动力无声涌出。
悬在药田尖顶的那把锄头,倏然离地而起。
“去!”
锄头如离弦之箭,直射向紫雾边缘。
“嗤——”
锄锋没入雾中,仿佛扎进鬆软黑土,毫无滯涩。
“嗤嗤嗤……”
他手腕轻带,锄头横向一拖——
雾气应声裂开一道缝隙,如布帛撕开,露出底下新生的褐土;
药田边界隨之外推,一寸一寸延展;
锄刃多宽,拖得多远,新垦的田地就有多大。
“原来如此……这紫雾,在锄头眼里,不过是待耕的荒原。”
“锄一下,荒地变熟田,顺势併入药田版图。”
陈枫盯著那道渐次扩开的边界,心头豁然开朗。
“看来,这念动力,还真不是摆设。”
他唇角一翘,笑意渐深。
“风火轮,转起来!”
话音未落,锄头骤然加速,嗡鸣刺耳,化作一道幽蓝残影;
“嗤嗤嗤……”
紫雾如潮退散,田界一圈圈向外翻卷;
一米、两米、十米……
良久之后,雾靄已退至视野尽头;
若非那抹淡紫尚存,几乎以为望不到边际;
原本方正的田块,如今浑圆如镜,静静浮於混沌之中;
那柄飞旋的锄头,终於缓缓停驻,悬於新田中央,微微震颤。
“呼……真够呛……这尺寸,怕是念动力的天花板了!”
陈枫长舒一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话音未落,锄头已稳稳搁在脚边。
他的念动力只管“搬”和“动”,不带窥探、不带扫描,纯靠眼睛盯著干。
混沌药田里倒不怕看不清——他在这片地界,就是睁眼即全知,纤毫毕现,无处遁形。
可锄头犁开一寸寸混沌泥土时,力量也在飞速见底。
这会儿,念动力绷得发烫,再撑下去,脑子都要嗡嗡响。
“系统,报一下混沌药田当前属性。”
陈枫乾脆唤出系统,懒得自己估量。
【混沌药田(圆形区域、直径):3140000平方米!】
“嚯!翻了三百一十四倍?真行!”
他瞳孔一缩,嘴巴微张,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心里却踏实下来:“种子再也不用挤著种了。”
“每样灵植,单开一块专属田,绰绰有余。”
念头刚落,他又来了精神:“地整好了,得搭几个存粮的仓。”
“总不能种一点吃一点,生怕熟了烂在地里——太憋屈。”
心念一转,念动力陡然变形!
“嗤嗤嗤……”
像巨型铲斗轰然咬进大地,从混沌药田正中央的顶点开始,朝下掘进。
二十米见方、二十米深的坑,眨眼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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