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滚烫的狂喜猛地衝上头顶,震得他耳膜嗡鸣、思绪空白!
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良久,才缓缓回神——
“可……可他们刚才……”
他忽然想起白玲与陈枫並肩而立的模样,想起她眼底未散的柔光。
眉头不由蹙起。
再细想陈枫方才的语气……
“难道……是白玲死死攥著他不放?这……”
郑朝阳心头一震。
他想不通,她到底经歷了什么,才让那个素来清冷疏离的白玲,突然对陈枫生出这般执念?
明明从前,她连多看陈枫一眼都嫌多余!
嫉妒,毫无预兆地刺了一下心口。
“陈枫说得对。”
“白玲不爱他。”
“她只是欠他太多。”
“只是良心上过不去。”
“一定是这样!”
那颗曾沉寂如灰的心,此刻骤然搏动如擂鼓!
“我得留下!”
“必须留下!”
“白玲,我错过你一次,绝不能再错第二次!”
“陈枫,我对不住你!”
“可白玲……我再也放不下了!”
“这回,咱们公平较量!”
郑朝阳重重吸了口气。
眼底灼灼发亮,像燃著两簇火苗!
话音一落,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直奔罗部长办公室!
他却没料到——
那扇门后,早已不是寻常对话的光景。
“吧唧……”
白玲又一次凑近,吻住陈枫。
缠绵,炽热,全是压不住的真心。
许久,她才鬆开,指尖轻轻擦过他下頜,目光灼灼盯进他眼里:
“这不是补偿!绝不是!”
“隨你怎么想。”
陈枫垂眸看著她,声音平缓如常。
“现在,我能走了吗?”
“不行。”白玲答得乾脆利落。
“借调期还没满。”
“接下来,你得跟著我干活。”
语气里带著不容商量的霸道。
“陪干活……也算借调任务?”
陈枫眉梢微扬。
“算。”
……
“啥?!他一个月四十五块多,连顿肉都不给你吃?!”
许大茂盯著眼前正抱著烧鸡猛啃的陈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嗯……”
陈依眼睛黏在鸡腿上,半点没挪,只含糊应了一声。
委屈地点头,接著张嘴就是一大口——
油汁顺著嘴角淌下来,她浑然不觉,嚼得满面红光!
那股子率真劲儿,看得许大茂喉结直滚。
真美!
美得叫人胸口发烫!
“姑娘,你怕是被陈枫那小子蒙了!”
许大茂眼底精光一闪,压低了嗓子。
“不可能!阿枫哪敢骗我?我可是他师姐!”
白玲腮帮子鼓得圆圆的,一边嚼一边含混反驳,还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
“你呀,就是心太实!”
“他一个月四十五块,什么概念?”
“別说顿顿吃肉,两天一只烧鸡,也养得起你!”
“偏连荤腥都吝嗇——图啥?”
许大茂一拍大腿,又急又恨。
“图啥?”陈依歪头,真来了兴趣。
莫非这许大茂懂医?
瞧出自己有脂肪肝?
那他还一个劲儿塞烧鸡……莫不是存心害人?!
嘶——
城里人,果然一个比一个难琢磨!
心里警铃大作,手上却毫不迟疑,又狠狠撕下一块鸡腿,香得眯起了眼。
陈依一觉睡到九点多。
起身往后院去,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风。
屋里刚醒的许大茂本被那“嘿!哈!”声搅得烦躁,翻身就想骂人。
可推开窗缝一眼望出去——
整个人顿时僵住。
天光落在她肩头,汗珠沿著颈线滑进衣领,动作刚柔並济,英气扑面而来。
皮肤竟比剥了壳的鸡蛋还润,五官像被谁细细描过,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娄晓娥?
比不上她一根手指头!
他就扒在窗边,一动不动看了整整一上午——
拳、枪、剑、刀,最后静立如松,稳稳扎著桩。
直到日头爬上中天,陈依喘著气收势,转身往前院走。
他才猛地回神:
糟了!一早上没去厂里!
可转念一想,值了。
他那差事本就松泛,坐不坐班全凭兴致。
拿一个早晨换这一场活色生香,老天爷待他不薄!
他忽然极想知道:
这姑娘姓甚名谁?
住哪条胡同?
可订了人家?
於是,他悄悄跟了上去。
陈依一踏进陈枫和白玲的婚房,
他眼珠子顿时亮了!
他心里门儿清——
陈依绝不是陈枫的媳妇!
陈枫娶的是白玲,这事在南锣鼓巷早传遍了,连胡同口卖糖葫芦的老李头都能掰著手指数三遍!
那她是谁?
八成是亲戚!
许大茂脑瓜子“嗡”地一下就热了!
立马调头,挨家挨户问去!
一打听才明白:
这姑娘叫陈依,
是陈枫的师姐,
刚隨陈枫进城没两天,
眼下就住在陈枫和白玲的婚房里。
许大茂眼睛更亮了!
他越想越篤定:
陈依跟陈枫,清清白白,半点瓜葛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许大茂,真有戏!
打那起,他就天天往院门口晃荡,
步子迈得又慢又显眼,
就盼著陈依掀帘子、推门、露个脸!
可陈依洗漱完进了屋,
门一关,再没出来过。
他在前院踱了半个多钟头,
连根头髮丝都没瞅见,
心里直发空。
正垂头丧气要走,
陈依却忽然推门出来了!
他心口“咚”地一跳!
可等她坐下,
只往门口摇椅上一瘫,
手按著肚子,眼神空茫茫的,
像被抽走了魂。
他压根没留意这些。
只想著怎么搭上话!
於是冲前院一圈人,挨个点头哈腰问好!
三大爷当场愣住:“哟?许大茂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直到他转过身,
朝陈依堆出一脸笑:“陈依,吃了吗?”
大伙儿才齐刷刷“哦——”出声来!
三大爷气得鬍子一翘,转身就往屋里钻!
自家儿子阎解放,怕是要多一个抢媳妇的!
谁料陈依眼皮都没抬一下,
连余光都没分给他一寸。
眾人鬨笑起来,
许大茂脸上掛不住,
灰溜溜拍屁股走了!
出门绕了一圈,
憋著股闷气,
顺手买了只油亮喷香的烧鸡,
打算回家灌两盅解解愁。
哪知刚跨进院门——
“唰!”
陈依的目光,“钉”在他手里的烧鸡上!
那眼神锐得像刀子,
把他唬得一哆嗦!
可转念一想,
他反倒乐了!
正愁没由头靠近呢,
肉都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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