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组!搜查中院贾家!”
隨著赵队长一声令下,几名干警和保卫科干事如狼似虎地扑向了中院。
中院的空地上,站满了被集中起来的街坊邻居。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扇刚刚被干警撞开、门板还歪斜在一旁的贾家大门。
秦淮茹瘫坐在自家门前的石阶下,头髮散乱,面如死灰。两个孩子,棒梗和小当,正躲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刚才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搜出五千多块巨款和金条,已经把全院人的三观震了个粉碎。现在轮到这场“吃绝户”盛宴的绝对主力——贾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平时在院里叫苦连天、吃不饱穿不暖的贾家,到底吃下了多少带血的黑心钱!
李建业牵著芳芳,冷眼旁观。
贾家这群吸血鬼的真面目,是时候大白於天下了。
“砰啷!”
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粗暴声响,夹杂著干警的呵斥。
没过多久,小李大步流星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一手提著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包裹,另一手拿著一个有些年头的樟木匣子。
跟在后面的两名干警,则合力扛著一大堆从贾家翻出来的杂物:全新的的確良布料、崭新的铝製饭盒、好几斤雪白的富强粉、甚至还有两瓶没开封的汾酒!
这些东西,別说是在这定量的58年,就算是放到好年景,那也是普通工人家庭逢年过节才敢置办的稀罕物!
“队长!”
小李走到石桌前,將手里的包裹和木匣子重重地放在上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著声音里的震惊:“贾家搜查完毕。除了那不到五百块钱的疑似大山同志的遗款外,我们还在三个不同的隱秘地方,搜出了大量的现金!”
小李指著桌上的东西,开始一一清点匯报。
“第一处,是在贾家床底下一个废弃的夜壶里。这个樟木匣子,里面装了整整六百二十块钱!全是十块、五块的整钞!”
“第二处,是在贾张氏平时放破烂的旧皮箱夹层里。这个布包,里面一共是四百八十块!”
小李顿了一下,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秦淮茹。
“第三处,也是藏得最深的一处。是在贾东旭平时穿的破棉袄的夹层里缝著的!拆开一看,里面竟然还藏著八百块钱!”
小李拿出笔录本,將数字重重地画了个圈。
“扣除疑似赃款的部分,贾家这三个地方搜出来的现金,总计……一千九百块!”
轰!
如果说刚才三大爷的五千块是平地惊雷,那现在贾家这搜出来的一千九百块,简直就是一颗直接扔进中院人群里的重磅炸弹!
“一千九百块?!”
“我没听错吧?贾家……有一千九百块的存款?!”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惊呼声,紧接著,这惊呼声迅速转化为压抑不住的狂怒和受骗后的屈辱。
前院的张婶瞪著通红的眼睛,指著秦淮茹破口大骂:“你们贾家哪来这么多钱!贾东旭一个月才二十几块钱的工资,还要养活四张嘴!平时连买块豆腐都得去赊帐,他哪攒得下一千九百块!”
“是啊!”另一个乾瘦的大妈气得浑身直哆嗦,衝上前就要去抓秦淮茹的头髮,“你们贾家还要不要脸啊!上个月初,易中海开全院大会,说贾家日子过不下去,棒梗饿得直哭。逼著咱们每家每户给你们捐款!我家强子他爸那是拿买药的钱给你们凑了两块啊!”
“对!每隔两个月就得给贾家捐一次款!不捐就是没有阶级兄弟情义!”
“我们家上回捐了五块!那可是我家半个月的菜钱!”
“合著我们勒紧裤腰带,从牙缝里省下来的救命钱,全进了你们这存款近两千块的狗大户腰包里了?!”
群情激愤!
整个中院彻底失控了。那些平时被道德绑架、被迫一次次掏空口袋去接济贾家的邻居们,此刻看著石桌上那厚厚一沓大团结,眼睛都红了。
一千九百块啊!
这院里百分之八十的家庭,干了一辈子都未必能攒下两百块钱。而这个平时穿打补丁衣服、满院子要饭叫苦的贾家,居然是院里的隱形富豪!
他们比院里绝大多数拼命干活、省吃俭用的人,都要有钱得多!
这叫什么?
这叫拿他们全院人的善良当猴耍!这是在吸全院人的血!
“不要脸的臭婊子!还我们的血汗钱!”
愤怒的人群潮水般向前涌动,几个脾气暴躁的大妈已经衝到了秦淮茹面前,连撕带打。秦淮茹只能死死护著两个孩子,任由唾沫星子和拳脚落在自己身上,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她能反驳什么?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婆婆贾张氏和丈夫贾东旭,居然背著她藏了这么多钱!她平时为了几两棒子麵去傻柱那卖惨,为了借两毛钱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结果呢?她自己家里,居然藏著一千九百块的巨款!
“都干什么!退后!保持秩序!”
眼看局面就要演变成大规模的群体斗殴,几名干警和保卫干事赶紧上前,用身体组成人墙,强行將愤怒的街坊们推开。
赵队长脸色铁青。
他走到石桌前,抓起那把钞票,转头看向满脸尷尬的街道办王主任。
“王主任,这也是你们街道办树立的『模范先进』?”
赵队长语气中带著不加掩饰的嘲讽。
“装穷卖惨,恶意骗捐。这种利用集体同情心大肆敛財的行为,跟旧社会那些坑蒙拐骗的恶霸有什么区別?这一千九百块,我看绝大部分都是这么些年从邻居们身上诈出来的吧!”
王主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负责交道口这片区这么多年,95號院一直是她引以为傲的管理標杆。易中海牵头搞的“邻里互助捐款”,她还曾在街道会议上当做先进经验表扬过。
结果呢?
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查!必须严查!”王主任咬牙切齿地盯著秦淮茹,“把贾家这些年骗取的所有捐款明细,以及他们向街道办申请的几次『困难户补助』,全部调档核查!不仅要追究他们骗捐的法律责任,还得让他们把吞下去的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还给街坊们!”
“还有!”王主任指著地上的那些的確良布料和汾酒,“既然他们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去抢李大山的家底?这就是纯粹的贪得无厌、蛇蝎心肠!”
站在一旁的李建业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这场戏,终於到了高潮。
贾家不仅身败名裂,那引以为傲的存款也將被彻查充公,甚至还要面临全院街坊疯狂的追债报復。以后在这四合院里,贾家再也別想有立足之地。
他牵紧了芳芳的手,低声说道:“看清楚了吗?这就叫恶有恶报。”
芳芳用力的点了点头。
“队长!”
这时,刚才去搜查何雨柱家的另一名干警也走了过来。
相比起贾家那令人髮指的巨额存款,傻柱家搜出来的东西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除了那台从李家顺来的红灯牌收音机外,也就是在这几天刚发工资的情况下,从他床头的一个破盒子里,搜出了五百多块钱。
“虽然只有五百多块,但何雨柱一个厨子,平时花钱大手大脚。这钱他恐怕也解释不清楚来源。连同赃物一起查扣!”
赵队长大手一挥。
事到如今,这场搜查已经变成了对四合院阴暗面的一场彻底大清算。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五千巨款加金条;
中院一大爷易中海,截留匯款加来路不明的巨额存单;
中院贾家,一千九百块隱形富豪加诈骗捐款主力;
何雨柱,五百块嫌疑款加確凿抢劫搬运大件家具。
赵队长看著这份长长的清单,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起案件的复杂和恶劣程度,已经足够在今年整个四九城的公安系统里掛上头號大案的名头了。
他转过头,看向了后院那个一直紧闭著房门的屋子。
“只剩下后院了。”
赵队长的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在经歷了一场又一场震碎三观的搜查后,变得更加冰冷。
“去后院。搜查五保户——聋老太太的屋子!”
听到这个名字。
刚刚还因为贾家的存款而暴怒的街坊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这四合院里,谁敢去搜这位“老祖宗”的屋子?那可是连街道办逢年过节都要去慰问的烈属啊!
但李建业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冷笑。
好戏的压轴,终於要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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