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铁腕镇压，管事大爷再进宫

    解放牌卡车的柴油发动机在胡同口发出沉闷的嘶吼，喷出一股浓黑的尾气。
    当那辆捂得严严实实的大卡车终於驶离南锣鼓巷95號院的时候，初春的晨雾已经被升起的太阳驱散了大半。
    然而，整个四合院却像是一座死气沉沉的活死人墓。
    没有人洗漱，没有人做早饭，甚至连平日里最爱闹腾的孩子，都被死死地捂在被窝里。
    几十户人家，数百双眼睛，顺著门缝、窗欞，死死地盯著中院和后院那几间大门敞开、空无一人的屋子。
    这是短短两天內，易中海和刘海中第二次被公安带走。
    第一次，公安虽然上了手銬，但態度起码还算是在办普通刑事案件的规矩內。甚至在易中海签了天价谅解书后，还把他们给放了回来。这让院里的街坊们虽然觉得痛快，但潜意识里依然觉得这几个管事大爷背景深厚，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能死灰復燃。
    但这一次！
    街坊们看得清清楚楚。那几个平时在片区里巡逻还算和气的公安，今天就像是活阎王附体。眼神冷得能杀人，动作更是毫不留情，直接像拖死狗一样把易中海、刘海中，还有一大妈、二大妈和三大妈这些家属，全给塞进了那辆绿色的卡车车厢里！
    “变天了……这回是真变天了……”
    前院的张婶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地跟老伴嘀咕著。
    “老头子，你看到那带队的马警官的眼神了吗？那眼神，就跟当年大军进城剿匪抓特务的时候一模一样啊！这是要下死手啊！”
    王铁柱也在自己屋里，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旱菸。他隱隱感觉到，这次公安抓人，绝对不是因为李家那几千块钱的事儿了。
    这种架势，这种雷霆万钧的抓捕方式。
    这说明，那几个老帮菜身上，肯定又爆出了比“大白日吃绝户”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惊天大案！
    交道口派出所大院。
    解放牌卡车猛地一个急剎车，停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
    车后挡板“哐当”一声被放下。
    干警小张和另外几名公安面沉如水地站在车下。经过昨晚那场震惊整个专案组的突击审讯，在看过了傻柱交代的那份如同黑社会保护伞般的血腥笔录后。
    整个派出所上上下下，对这95號院的所有人，都已经戴上了一副极其冰冷的“有色滤镜”。
    在这个滤镜里，这群人不再是普通的老百姓。而是依附在官商勾结的保护伞下，以欺压同类、吸血榨骨为乐的恶鬼！
    “下车！”小张厉喝一声。
    车厢里。
    易中海缩在角落，浑身骨头架子都在发抖。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昨天才刚刚把五千块钱的“买命钱”交清，甚至杨厂长都答应保他一个六级工的饭碗了。怎么天还没亮，这帮阎王爷又找上门来了？
    难道是李建业那小畜生反悔了？！收了钱不办事，又去上面告了黑状？！
    “干警同志……”易中海试图拿出平时那副宽厚长者的做派，扶著车厢边缘，颤巍巍地探出头去，想要套两句话，“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昨天已经签了谅解书，该赔的钱我都……”
    他的话还没说完。
    站在车下的一名身材高大、昨天刚被从市局特调过来支援的专案组刑警，眼神一凛。
    这名刑警根本没跟他废话半句。
    他猛地伸出粗壮的胳膊，一把薅住易中海工装的领口。
    “废特么什么话！让你下来！”
    伴隨著一声暴喝，刑警手臂一发力。
    “哎哟！”
    易中海这个平日里走路都迈著八字方步、在这四九城里要足了脸面的“一大爷”。竟然就像一个装满破烂的麻袋一样，被极其粗暴地直接从一米多高的车厢里给拽著摔了下来！
    “噗通！”
    易中海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磨石地面上，摔了个七荤八素。老骨头髮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老易！”
    还在车厢里的一大妈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就想扑下来。却被旁边的女警一把按住。
    易中海趴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剧烈的疼痛和巨大的屈辱感，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他挣扎著抬起头，满脸泥灰地瞪著那个动手抓他的刑警。
    “你……你凭什么打人！我是红星轧钢厂的高级工！我昨天已经赔过钱了！你们这是滥用私刑！我要去找杨厂长！我要见你们所长告你们！”
    易中海声嘶力竭地吼著，试图用自己最后的底牌来嚇退这些干警。
    可是，他严重误判了形势。
    他以为这次还是为了李大山家那点钱。他以为只要把厂长搬出来，公安多少得给几分面子。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和顏悦色的解释，而是一记快如闪电的重击。
    “砰！”
    那名刑警没有丝毫的犹豫，抬起穿著硬底皮鞋的脚，结结实实地一脚踹在易中海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呃——”
    易中海就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一样，猛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捂住肚子。那张老脸瞬间憋成了酱紫色，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所有的咒骂和囂张，都被这一脚硬生生地踹回了肚子里，变成了痛苦的乾呕。
    “老实点！”
    刑警弯下腰，揪著易中海的头髮，將他那张痛苦扭曲的老脸拉到自己面前，眼神中透出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杀气。
    “易中海，你特么还没睡醒是吧？”
    刑警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在易中海耳边敲响的丧钟。
    “还敢拿什么八级工和厂长来压我？我告诉你！你就是把天王老子搬出来，今天也救不了你的狗命！”
    “没有问你话的时候，你再敢多放一个屁。老子现在就把你关进黑水牢里去蹲禁闭！让你在审讯之前，先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刑警说完，像扔垃圾一样把易中海的头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下。
    易中海是彻底清醒了，也彻底嚇傻了。
    他趴在冰冷的地上，肚子里的绞痛让他浑身痉挛。但他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发出，只能死死地咬著嘴唇，把那呻吟声咽进肚子里。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帮公安，不是来跟他扯皮的。那眼神，那手段，是真的敢在这里弄死他！
    难道……
    难道聋老太太的事情发了？！
    难道王秀珍那条线上的烂帐……被公安挖出来了？！
    一想到那种可能，易中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连头皮都麻了。如果真是那样，那就不是赔几千块钱的事了。这是要掉脑袋的株连大罪啊！
    车厢里。
    原本还想著怎么套套近乎、打听一下情况的刘海中，目睹了易中海被像狗一样踹翻在地的惨状。
    他那张肥硕的脸瞬间煞白，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
    刚才在来的路上，他还在心里盘算著，是不是因为昨天自己儿子光天在院里闹出动静被公安听见了。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衝著要他们命来的！
    “下车！”小李衝著车厢里吼道。
    “我下！我下！公安同志，我绝对配合！我一句话不说！”
    刘海中嚇得连滚带爬地从车厢边缘滑了下来，因为腿软，直接跪在了易中海旁边。他甚至不敢伸手去扶易中海一把，只是像一只受惊的鵪鶉一样，缩著脖子，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鞋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后面跟著下车的一大妈、二大妈和三大妈，更是被这恐怖的阵势嚇破了胆。
    这三个平时在四合院里指桑骂槐、作威作福的女人，此刻一个个脸色铁青，连平时最拿手的撒泼打滚的技能都忘得一乾二净。
    她们战战兢兢地跟在干警身后，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也会像易中海一样被踹翻在地上。
    “把他们分开带走！”
    老马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几个老狐狸，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男的送去地下羈押室！女的送去二楼问询室！”
    “一人一个单间！除了送水，不准任何人接触！不准他们串供！直到提审！”
    “是！”
    几名干警上前，毫不留情地拽起易中海和刘海中，像押解重刑犯一样，推推搡搡地將他们分別押向了派出所深处那几扇漆黑沉重的铁门背后。
    长长的走廊里。
    只有他们拖沓的脚步声和手銬链条发出的清脆碰撞声。
    易中海被粗暴地推进了一间只有几平米、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黄小灯的单人禁闭室。
    “哐当！”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死死关上，发出一声令人绝望的迴响。
    易中海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四周是高大压抑的墙壁。
    孤独。恐惧。深不见底的绝望。
    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知道聋老太太是不是交代了什么致命的东西，更不知道贾张氏和傻柱在绝境下，到底疯狂攀咬出了多少这十几年里的腌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