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需要包扎后腰,苏之一的上衣被褪至腰际,陆出整个背部和小半个侧月復。之前穿著紧身劲装尚不明显,此刻这般毫无遮掩,便能看出那原本紧实平坦的小月復,確实已微微隆起一道柔和的弧度。
虽然依旧不算明显,但已能看出截然不同的跡象。
苏无渡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片刻,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夫包扎完毕,又擦了擦汗,这才转身对苏无渡躬身道:“这位……公子,伤口颇深,万幸未伤及內臟,好生將养便无大碍。只是……脉象显示,月台气引动,需得静臥,按时服药,否则……否则恐有风险。”
苏无渡淡淡嗯了一声,取出足量的银子放在桌上:“今日之事,若在外听到半点风声……”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上位者的压迫。
那大夫连忙抓起银子,连声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小人今日只是出诊了一位感染风寒的病人,绝无其他!绝无其他!”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
苏之一挣扎著想要起身。
“躺著。”苏无渡命令道,声音听不出情绪,“最近没有任务需要你做,养好你的伤……和身体。”
苏之一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浑身僵硬,甚至忘了將上衣拉好,就那样暴陆著微微隆起的小月復。
苏无渡的目光落在那里,这样看,那一点柔和的弧度更加清晰。他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掌心轻轻拢住了那一点曲线。
触手温热,带著柔软,与他记忆中紧韧的触感已经不大相同了。
“似乎……比之前大了一些。”他低声自语。
苏之一在他手掌触碰的瞬间,身体颤抖了一下,隨即绷紧。
苏无渡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绷,顿了顿,收回了手,拿起一旁乾净的中衣,动作算不上温柔,却还算仔细地帮苏之一將衣服穿了回去。
苏之一全程跟个木头似的。
苏无渡自行去屏风后简单擦洗了一番,换上了寢衣,当他走回床边时,看到苏之一依旧保持著那个僵直的姿势。
苏无渡没说什么,竟直接掀开被子,在苏之一身边躺了下来。
身边床铺的塌陷和骤然靠近的气息,让苏之一如同被火燎到一般,猛地就要弹起来下床请罪。
“不准动。”苏无渡闭著眼,声音带著倦意,“这是命令,就这样睡。”
苏无渡看苏之一伤得严重,不好再挪动,索性和他同睡一榻,总之这是自己的暗卫,也不需要防备。
苏之一动作再次被钉住,他僵硬地躺在原地,全身的感官都放大到了极致,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的每一次呼吸。
他就这样睁著眼,一动不动地躺著,听著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他本该毫无睡意,可近日体力消耗过大,也或许是月復中多了东西的缘故,他竟就这样也缓缓睡著了。
苏无渡半夜是被一阵口渴扰醒的。
睁开眼时身侧多了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让他有一瞬的恍惚,隨即想起了睡前的事。
他撑起身,准备下床倒水,然而就这时,察觉到了不对。
身侧那人的呼吸频率过於急促,带著一种不正常的灼热感。
苏无渡蹙眉,伸手探向苏之一的额头,掌心触到的是一片滚烫,像是摸到了一块被火烧过的石头。
苏无渡的睡意瞬间消散。
他收回手,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足踩在木地板上,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
今晚值守的是之三,听到动静已经无声地单膝跪地。
“去,再把今晚那个大夫带过来。”苏无渡的声音不高,像是怕扰了什么。
“是。”
苏无渡转身回到床边,看见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苏之一是在苏无渡起身的那一刻醒来的,多年的暗卫生涯让他即使在昏睡中也保持著警觉,身侧重量一消失,他便条件反射地清醒过来。
他立刻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
浑身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骨头缝里都透著酸软疼痛,后腰的伤口处更是传来一阵阵灼热的钝痛,让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但还是挣扎著要起身。
“別动。”
苏无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苏之一动作一顿,听出了主人语气中的烦躁,试图撑起身体:“属下……去旁边的房间……”
“我说了,別动。”苏无渡的声音更冷了几分,“你这样子能干什么?躺著。”
苏之一最终缓缓躺了回去。
苏无渡不再看他,转身走到桌边,拎起茶壶倒了杯水,茶水已经凉透,入口还带著一丝苦涩,他慢慢地喝著。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苏之一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苏无渡喝完一杯水,站在窗边,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窗沿。
麻烦。
他在心里想。
之三动作很快,那大夫显然是被从被窝里拎出来的,衣裳穿得歪歪扭扭,头髮也散著,手里还紧紧抱著药箱,眼中满是惶恐。
“公、公子……”大夫哆嗦著,心里叫苦不迭。他今日回去后还在庆幸遇到了出手阔绰的主顾,谁知半夜就被那黑衣面具人从床上提了起来,一路几乎是被拎著跑过来的,嚇得他以为是自己走漏了什么风声要被灭口。
“別废话,过来看。”苏无渡侧身让开床边的位置,语气冷淡。
大夫连忙上前,在床沿边的小凳上坐下,手指搭上苏之一的腕脉。
片刻后,他又伸手探了探苏之一的额头,掀开一点衣角查看后腰的伤口。包扎的布条已经被渗出的液体浸湿,隱隱透出暗色的痕跡,周围的皮肤泛著红。
大夫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如何?”苏无渡问。
“回公子……”大夫斟酌著措辞,“这是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热。伤势本就不轻,加之……加之他体质特殊,气血双亏,抵抗力比常人弱许多,这才烧了起来。”
苏无渡眉头微蹙,没想到有一天暗卫能和“弱”联繫起来,“儘快开方熬药。”
大夫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他如今……身怀有孕,很多退热消炎的药都用不得,恐伤了月台儿。只能用些温和的药材,慢慢將养,这样一来……恐怕会好得慢很多,高热反覆也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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