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训练场上已经有人了。
宇智波炎到的时候,宇智波诚正坐在场地边一块石头上,手里拿著块乾粮慢慢嚼著。看见炎过来,他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嚼他的。
炎也没多问,走到场地中央开始热身。压腿,活动关节,然后抽出刀练了几套基础剑式。刀锋破空的声音在清晨的雾里听著有点闷。
过了一会儿,宇智波司打著哈欠来了,身后跟著面无表情的宇智波凛。
“这么早……”宇智波司揉著眼睛嘟囔,“我以为我已经够早了。”
“是你太懈怠了。”宇智波凛扔下一句,走到另一边开始检查自己的苦无。
宇智波诚把最后一口乾粮塞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行了,人齐了,开始吧。”
他走到场地中央,目光扫过三人,“今天主要是磨合一下配合,顺便摸摸彼此的底。我们这支小队是临时搭的,以前没一起出过任务,我需要知道各自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
他看向炎:“炎,你先跟宇智波司过两招,我看看你的实力。不用留手,全力以赴。”
宇智波司收起那副懒洋洋的表情,走到炎对面,从腰间抽出苦无,正握反握各一支:“来吧,让我看看岩长老的儿子有几分本事。”
炎点点头,抽出刀摆出起手式。
两人对峙了两秒,宇智波司先动了。
他的动作很快,脚下瞬身术用得极其嫻熟,眨眼间就衝到炎面前,右手苦无直刺咽喉,左手苦无藏在腰侧伺机而动。
炎侧身让过第一刺,同时刀锋上挑,逼得宇智波司不得不收回左手格挡。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两人各自退了一步。
“反应不错。”宇智波司说了一句,脚下不停,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的攻势更猛,两把苦无交替刺出,招招奔著要害。炎的刀法也不弱,以快打快,两人在场地中央战成一团,兵器碰撞声密如雨点。
旁边观战的宇智波凛忽然开口:“司要输了。”
宇智波诚看了她一眼:“怎么说?”
“司的习惯,前三板斧打完要是拿不下,后面就会慢下来。”宇智波凛说,“而炎的刀一直很稳,气息也没乱。”
果然,又过了十几招,宇智波司的攻势渐渐缓了下来。
炎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抓住一个破绽,刀锋直刺宇智波司的右肩。宇智波司匆忙格挡,却被震得后退两步,苦无差点脱手。
“行了。”宇智波诚喊停。
宇智波司收起苦无,甩了甩髮麻的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你这傢伙力气不小啊。”
炎收刀入鞘,气息还算平稳:“司前辈的瞬身术很快,差点跟不上。”
“差点就是能跟上。”宇智波司倒是不在意,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把我逼成这样,你確实有两下子。岩长老藏得够深的。”
宇智波诚走过来看著炎,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剑术底子扎实,反应够快,查克拉也不俗。你今年多大?”
“十三。”
“十三?”宇智波诚真没想过会是这个数字,转头看向宇智波凛,“你十三岁的时候有这么能打吗?”
宇智波凛確定地说:“没有。”
宇智波诚点点头,对炎说,“你这个年纪有这个实力,在族里算是顶尖的。不过刚才只是热身,接下来让凛陪你过几招。”
宇智波凛收起苦无走到炎对面,没有拿武器,就站在那儿看著他。
炎握紧刀等著她动。
然后宇智波凛动了。
她的速度確实快,但炎的写轮眼一直开著,二勾玉快速转动,捕捉到了她动之前那一瞬间的身体倾斜。
他侧身一让,宇智波凛的手掌擦著他肩膀划过。同时炎反手一刀横扫,宇智波凛脚下一点,整个人向后飘开,稳稳落在三米外。
“躲开了。”宇智波司在旁边惊讶地张大嘴,“他躲开了凛的突袭?”
宇智波凛看著炎,面无表情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变化:“你看到了?”
“看到一点。”炎说,“你动之前肩膀先沉了一下。”
宇智波凛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不错。”
宇智波诚走过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行了,你们两个的底都摸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我了。”
他走到场地中央,抽出腰间的刀。
“你们两个一起上。”宇智波诚说,“让我看看你们配合起来怎么样。”
炎和宇智波凛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宇智波凛从左侧突击,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影。炎从右侧包抄,刀身上开始凝聚查克拉,隨时准备释放火遁。两人虽然没有配合过,但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人,一左一右正好封死了宇智波诚的退路。
宇智波诚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两人的攻击即將落下的瞬间,他忽然矮身,整个人像是贴在地面上一样滑了出去。宇智波凛的一击落空,炎的一刀也劈在了空气里。
“太慢了。”宇智波诚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宇智波诚已经站在五米外,刀都没拔。
“再来。”
这一次炎学聪明了,他没有急著衝上去,而是双手快速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朝宇智波诚轰去,同时宇智波凛从侧面绕过去,准备等宇智波诚躲避火遁的时候发动突袭。
宇智波诚看著迎面而来的火球,不退反进,迎著火焰冲了进去。炎瞳孔一缩——然后看到宇智波诚从火焰的另一侧冲了出来,身上的衣服连个火星都没沾上。
“很精妙的火遁运用,是豪火球这个术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说话间他已经衝到炎面前,刀都没拔,一掌拍在炎的手腕上。
炎手里的刀差点脱手,踉蹌后退几步,等站稳的时候,宇智波诚已经退回原位了。
“凛。”宇智波诚说,“速度快是好事,但路线太直,容易被预判。下次试试变向。”
宇智波凛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这一上午,三个人轮流挨揍。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炎注意到,宇智波诚每次指出问题的时候,说的都是“可以这样改进”,而不是“你这里不行”。而且每次打完,都会让他们再试一次,试到能做对为止。
这样的教育方式,简直是同道中人啊。
中午休息的时候,炎坐在地上喝水,宇智波司凑过来:“怎么样,信心被揍没了吗?”
炎摇了摇头:“诚叔很强。”
“那当然。”宇智波司压低声音,“诚叔过去可是担任过田岛大人亲卫的人,和他交手的都是各个忍族长老级別的高手。咱们宇智波的上忍里头,能打过他的不超过十个。”
这么有锋芒的吗?
炎重新看了宇智波诚一眼。
“那凛呢?”炎问。
“凛?”宇智波司想了想,“凛是诚叔带出来的,算是徒弟吧。別看她不爱说话,实力早就是上忍级別了,上次任务,一个人就干掉三个雨之国来的上忍。”
“这么夸张?”
“嗯。”宇智波司点头,“所以你能躲开她的突袭,確实厉害。”
炎没接话,继续喝水。
下午的训练继续,这次是三人配合。宇智波诚给他们安排了不同的对手——有时候是二对一,有时候是二对二,有时候是对付他一个人模擬的各种突发状况。
一直训练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炎躺在地上,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宇智波司在旁边躺著,连话都懒得说。宇智波凛坐在不远处,正往自己胳膊上涂药——下午她动作太大,身上的擦伤不少。
宇智波诚走过来,看了看三个人的状態,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今天练得不错。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宇智波司挣扎著爬起来:“诚叔,明天还练这个?”
“不。”宇智波诚说,“明天练战术。你们两个的底子我都清楚了,接下来该练怎么配合。”他看向炎,“你的查克拉比我想像的多,火遁用得也不错,但实战里不能光靠火遁。战场上什么人都有,有的能克火,有的能躲火,你得有其他手段。”
炎点点头。
“凛。”宇智波诚转向她,“你的速度是优势,但我跟你说过很多次,速度不是无解的。遇到感知型忍者,或者同样擅长速度的忍体流忍者,你怎么办?得想好后招。”
宇智波凛点了点头。
“司。”宇智波诚最后看向躺在地上的宇智波司,“你起来,別装死。”
宇智波司爬起来,訕訕地笑。
“你的问题我说过很多次了,今天再跟你说一遍——別老想著靠小聪明。小聪明能贏一时,贏不了一世,战场上活下来的,都是基本功扎实的人。”
宇智波司收起笑容,正色道:“知道了。”
宇智波诚摆摆手:“行了,都回去吧。明天早点来。”
三人各自散去。
......
第二天的训练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下午,强度比第一天还大。
宇智波诚不知道从哪儿找来几个木桩,让三人练习配合攻击。炎负责正面牵制,宇智波凛负责侧翼突袭,宇智波司负责游走策应。一遍遍演练,一遍遍调整,直到三个人不用说话也能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停。”宇智波诚喊了一声,走到场地中央,“差不多了。接下来换一种——炎主攻,凛策应,司诱敌。”
宇智波司苦著脸:“又是我诱敌?”
“你跑得快,废话多,最適合当诱饵。”宇智波诚说,“开始。”
又是一遍遍演练。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宇智波诚终於喊停。三人累得坐在地上喘气,宇智波诚则没出多少力气,气定神閒的,连汗都没出多少。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宇智波诚说,“后天夜里出发。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做最后一次合练。”
宇智波司问:“明天练什么?”
“练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
......
第三天只训练了一个上午,下午用来整顿装备和调整状態,入夜队伍就出发了。
炎背著装备走在队伍里,旁边是宇智波司和宇智波凛。
宇智波诚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队伍的情况。
连夜奔袭了大半天,队伍停下来休息。
炎靠著一棵树坐下,拿出乾粮慢慢嚼著。旁边宇智波司正在跟宇智波凛说话,说是说话,其实是宇智波司一个人在说,宇智波凛偶尔点个头。
宇智波诚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点了支烟。
休息了一阵子,宇智波诚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时间差不多了,起来吧,还有路要走。”
炎站起来,背上装备,跟著队伍继续往前走。
穿过树林,翻过山坡,前面是一条河。
河水不算宽,也就二三十米,水流不急,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河对岸是一片开阔地,再往前就是连绵的山林。
到了对岸,宇智波诚回头看了看河,又看了看前面,说:“再走一个时辰,找个地方扎营。一早继续赶路,最晚下午应该能到地方。”
宇智波司问:“到了就直接打?”
“等命令。”宇智波诚说,“我们是预备队,可能第一天就上,也可能等到最后。”
宇智波司嘆了口气:“我最烦等命令了。”
“就你会说话,等命令谁不烦?”宇智波诚说,“但该等还得等,军令如山。”
经过连夜的赶路,此时太阳已经渐渐爬上地平线,风吹过来,带著河水的湿气和山林里特有的草木味。
宇智波诚看了看天色,挥了挥手:“走吧。”
队伍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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