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周围所有树木的树皮开始剥落,露出猩红血肉,青黑血管一下一下跳动。
楚宴抽出两根捲筒报纸,扔给水蝉护身,自己又抽出两根报纸,紧紧握在手中。
苗秀鲤目光凌厉如刀,举起血肉巨镰,奋力向前一挥!
磅礴的黑气凝聚成刃,爆射而出,气势汹汹劈向邓狱刑,破空声尖啸如万剑齐鸣。
就在这时,113棵血肉人树“唰唰”伸出肉藤,虬结成巨大血肉藤球,把邓狱刑严实地包裹在內。
巨大黑刃劈在藤球上,瞬间砍断上百根肉藤,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而后消散一空。
紧接著,又有214根肉藤“唰唰”伸出来,填补上了空缺。
苗秀鲤一咬牙,举起血肉镰刀,周身黑气大作,一副要將那颗血肉藤球彻底摧毁的势头。
楚宴赶紧拽住苗秀鲤的手腕,说:“不行,对方的防御和自愈力太强了,要是你没能成功,反而副作用发作就糟糕了!”
苗秀鲤动作一滯,不甘地放下了血肉巨镰。
范乾煌掏出一块舒肤佳肥皂,快速涂抹全身:“帮我爭取半分钟!”
唰唰唰——!
82根肉藤从四面八方抽向眾人,“簌簌”破空声尖利刺耳。
剎那间,楚宴和水蝉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周遭万物沉寂无声,82根肉藤定格空中,落叶悬在半空不动,同伴们发狠的表情凝固,一切都降速百倍。
楚宴和水蝉同时旋舞起来,四根捲筒报纸快速伸缩,挥砍出冷厉的弧线,每次挥砍都能砍断一根肉藤。
苗秀鲤和袁封乐站在另一边,一个挥舞血肉巨镰,一个劈砍血肉长剑,生生劈断无数袭来的肉藤。
一时间,大量断裂的肉藤散落在地,脓血浸红了大片草地。
足足抵抗了十秒后,楚宴砍断最后一根肉藤,清除了所有肉藤。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有345根肉藤接连抽来,尖啸贯耳,令人胆寒。
楚宴四人咬紧牙关,再次奋力劈砍起来,“鐺鐺”声如鼓点般密集,一泼泼滚烫鲜血浇在身上。
突然,一根肉藤刺向范乾煌的后心,迅猛如闪电。
楚宴余光瞥见这一击,却腾不出手处理,急切大吼:“小心!”
噗嗤——!
庆竹咬牙挡在范乾煌身后,肉藤穿透他的右肩,鲜血顺著肉藤流淌下来。
而那根肉藤的尖端,距离范乾煌的后心,只差3厘米。
下一刻,肉藤使劲向前钻,穿过庆竹的伤口,一点点逼近范乾煌的后心。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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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竹竭力大吼,单手攥住肉藤,目眥欲裂地往外拔,想要阻止肉藤刺中范乾煌,肉藤却仍旧一点点穿过他的肩膀,势不可挡。
楚宴连忙大喊:“庆竹,用人面蠕虫寄生这根肉藤!”
庆竹闻言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这些树是人变的,理应能够寄生。
他当即內心一动,一条人面蠕虫钻出右肩,攀爬到肉藤上,撕咬出一个口子,钻了进去。
紧接著,这根肉藤上长出一张庆竹的脸,仿佛有了自主意识,“唰”地抽离了庆竹的肩膀。
颼颼颼——
人脸肉藤空中乱舞,盪开了大片肉藤,大大缓解了眾人的压力。
范乾煌大吼:“准备完成了!”
楚宴等人砍断眼前的肉藤,快速退回到范乾煌身边。
一个巨大肥皂泡浮现出来,將眾人360度包裹在內。
鐺鐺鐺——!
一根根肉藤抽打在肥皂泡上,激起阵阵波纹,发出清脆的金鸣声。
庆竹站在楚宴身侧,咧嘴笑:“师父,还好你聪明,及时提醒我可以寄生这些人树,否则我和范大哥就都完蛋了。”
楚宴平静说:“想舔鞋底等回去再说。范乾煌,庆竹,你俩赶快用寄生,把这里的树全部策反。”
范乾煌和庆竹点点头,向外抬起手臂,手臂分裂成121条人面蠕虫,“簌簌”射出肥皂泡。
大群人面蠕虫攀上肉藤,咬出口子钻了进去,接著肉藤长出二人的脸,然后开始阻扰其他肉藤。
水蝉单手叉腰,嘴角上扬:“呵,小傢伙的战术还真挺管用,二位蠕蛊纲麻烦加把劲,赶紧把这些噁心的树处理了。”
“好。”
范乾煌和庆竹齐声回应后,加快射出人面蠕虫的速度,短短五秒就又策反了十几棵人树。
“哼,雕虫小技!”
邓狱刑的讥讽声传来。
话音刚落,周围的肉藤放弃抽打肥皂泡,转而攻向那些被策反的人树,漫天肉藤交织在一起,宛如地狱恶鬼互相廝杀。
颼颼颼——!
一眨眼,103棵人树被拦腰截断,粗壮的树干轰然倒塌,断裂的树桩“哗哗”喷血。
下一秒,所有树桩冒出浓烈黑气,断口滋生骨骼和血肉,转瞬间就重新长成苍天人树。
无奈之下,二人的人面蠕虫,只好从断裂的树干里钻出来,奋力向肥皂泡蠕动,想要返回本体。
然而下一秒,周围的人树疯狂挥舞肉藤,抽打草地上的人面蠕虫。
过半人面蠕虫受到打击,当场爆体而亡,残破的虫尸瘫软在草地上。
最终,只有25条人面蠕虫,成功返回肥皂泡內,钻回范乾煌和庆竹体內。
一来一回,范乾煌和庆竹损失了两条手臂,却未能策反任何一棵人树。
庆竹脸色微变:“不行,敌人的自愈能力太强,此消彼长下去,我们一定会先撑不住的。”
范乾煌扫视一圈,看见大量肉藤开始重新抽打肥皂泡,凝重地说:“我的规则技支撑不了太久,必须儘快想出办法。”
楚宴望向邓狱刑的肉藤球,目光微凝:“看来只有杀了那傢伙,才能让这些树停下了。”
苗秀鲤面露难色:“可是......我的『廝杀蛮劲』不够强,没法破开他的防御。”
袁封乐看向水蝉,小心翼翼问:“水蝉......大姐头,您上次一拳揍飞师父的那一招,应该可以打爆那颗肉藤球吧?”
水蝉缓缓摇头:“现在我精力消耗太大,如果勉强用出那一招,恐怕待会儿你们要面对的敌人就是我了。”
袁封乐表情一僵,缩缩脑袋:“好吧,当我没说。”
范乾煌脸色难看:“这下糟糕了,我、灭蛾、庆竹、袁封乐都没有破坏力足够强的手段,如果连水蝉女士和苗署长都无法摧毁那颗肉藤球,我们就......黔驴技穷了。”
鐺鐺鐺——!
肉藤的攻势愈发猛烈。
眾人盯著摇摇欲坠的肥皂泡,神色越来越沉重。
楚宴沉思片刻,望向树林深处,说:“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突破那个自虐狂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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