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眾人齐刷刷看向楚宴,目光中满是意外。
范乾煌认真问:“灭蛾,你的办法有几成成功率?”
楚宴摇头说:“老实说,我也不清楚,因为我也是第一次用出这一招。但是现在,我们只能赌一把了。”
苗秀鲤轻声问:“小宴,我相信你,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
楚宴看向水蝉,问:“水蝉姐姐,刚才你击杀的那几个异蹄纲在哪里?”
水蝉快速指了三个方位,说:“就在这几个方向,距离这里都在30米以內,不难找到。”
楚宴又问:“范乾煌,如果我离开了你的肥皂泡,待会儿还进得来吗?”
范乾煌点头说:“泡泡只会格挡我想格挡的目標,其他目標畅通无阻。”
“好,你们在这里撑住,我去去就回。”
楚宴从至尊耐克口袋中,取出“遁空石面”,戴在脸上。
遁空石面散发灰色光辉,与楚宴的意识產生微妙连接。
楚宴內心一动,全身虚无化,再一动,身体恢復实体。
“好,大概用法已经掌握,就是不知道一次能撑多久,必须快去快回。”
楚宴开启子弹时间,全身虚化,拔腿衝出肥皂泡。
周围人树见状,立刻挥舞42条肉藤,“呼呼”抽向楚宴,血红残影交织成密网。
海量肉藤穿过楚宴的身体,大力抽在草地上,留下一道深痕,却完全无法命中他。
楚宴全力狂奔,穿过茫茫人树林,找到了第一具异蹄纲的尸体。
那具尸体眼神惊恐,胸口破开一个大洞,心臟被浮尸的利爪洞穿,直接暴露在外。
楚宴短暂解除虚化,快速掏出“连袭短剑”,丟在心臟上。
周围人树见他解除了虚化,立刻抽来肉藤,可是在“子弹时间”的效果下,它们的抽打轨跡十分缓慢,没等命中,楚宴就再次进入虚化,成功躲过所有攻击。
三秒后,献祭完成。
楚宴捡回遗物,扭头奔向第二具尸体。
一路上,越来越多肉藤抽向楚宴,却无一能够抽中。
很快,楚宴顺利找到第二具尸体,死状与第一具尸体极其相似。
他如法炮製,完成了第二次献祭,隨后转头奔向20米外的第三具尸体。
这时,所有人树停止了抽击,转而激射向了那具异蹄纲尸体,显然是看穿楚宴正在施行某种计划,想要夺走尸体。
楚宴眼中闪过一抹冷芒,迅速抽出两根捲筒报纸,向前一挥。
两根报纸骤然伸长到5.6米,划出两道圆形冷弧,生生砍断了附近所有肉藤。
趁著人树復原的间隙,楚宴赶忙把“连袭短剑”丟在心臟上,任由遗物將其献祭。
这时,又一波肉藤漫天袭来。
楚宴站在尸体旁,奋力挥舞报纸,一秒切断20根肉藤,偶尔有遗漏的肉藤抽在身上,也能及时用虚化躲过。
片刻后,最后一次献祭完成。
至此,“连袭短剑”总共储存了5次使用机会。
楚宴收回“连袭短剑”,开启虚化状態,全力奔向肥皂泡所在的方向。
不一会儿,肥皂泡和同伴们,出现在前方视野中。
就在这时,“遁空石面”的光辉黯淡下去,虚化隨之失效。
周围人树见状,顿时调集104根肉藤,狠狠抽向楚宴,空气尖啸声宛如恶鬼嘶吼。
苗秀鲤心急如焚,攥紧血肉巨镰,拔腿就要衝出去迎接楚宴。
楚宴加快步伐,大吼:“別过来!”
水蝉及时伸出手,死死按住苗秀鲤的肩膀,將她牢牢按在原地。
一眨眼,楚宴距离肥皂泡只剩1米,漫天肉藤也只差半臂之距,就要抽中他的身体。
嘭——!
楚宴后背遭到两记鞭打,漆黑鳞片碎裂一大片,留下两道猩红鞭痕。
藉助这股力道,他一头扎入肥皂泡,倒在地上不停翻滚。
袁封乐和庆竹立即蹲下,伸手將他接住,这才没让他翻滚出肥皂泡。
苗秀鲤上下打量楚宴,著急地询问:“小宴,你没事吧?”
楚宴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笑著说:“別担心,皮外伤而已,没什么大事。”
水蝉冷静问:“准备完成了吗?”
楚宴看向50米外的肉藤球,点头说:“完成一半了。接下来我只需衝过去捅那傢伙一剑,再跑回来就行。『遁空石面』还有一次使用机会,跑个来回足够了。”
水蝉点头:“好,小心一点。”
楚宴点点头,再次发动“遁空石面”,攥著“连袭短剑”衝出肥皂泡,直奔巨大肉藤球而去。
“混蛋,別想耍花招!”邓狱刑的怒吼从肉藤球內传出来。
下一秒,234根肉藤疯狂抽打楚宴,目光所及皆是红影,草地上遍布深深的鞭痕,却无一能够命中。
仅仅2秒,楚宴就衝到肉藤球前。
他开启子弹时间,看准肉藤的攻击间隙,解除虚化状態,攥著“连袭短剑”向前一挥!
噗嗤——!
连袭短剑划过肉藤球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伤口顿时“滋滋”冒出黑气,血肉快速黏合,一眨眼就修復了伤势。
一击过后,楚宴维持虚化状態,一路跑回了肥皂泡內。
范乾煌立刻问:“灭蛾,成功了吗?”
“成功了,接下来能不能干掉他,就听天由命了。”
楚宴说完,转身面向肉藤球,举起“连袭短剑”,垂直向下一挥,剑身爆发血红光芒。
下一刻,巨型肉藤球附近,凭空出现5把半透明短剑。
噗嗤——!
5把半透明短剑刺入肉藤球,而后消散一空,留下五道微不足道的伤口。
邓狱刑张狂大笑:“哈哈哈,这就是你压箱底的手段?我还以为能好好享受一番呢,结果连蚊子都不如,太让我失望了!”
范乾煌脸色微变:“可恶,还是失败了......”
袁封乐赶紧安慰说:“別灰心师父,你已经尽力了!”
庆竹连连点头。
苗秀鲤长呼一口气,凝视肉藤球,说:“没关係的小宴,你已经很努力了,还是让我去把那颗肉藤球劈开吧。虽然那傢伙的防御力很强,但如果我榨乾全力,未必做不到。”
水蝉默默盯著那颗肉藤球,似乎在思考其他对策。
楚宴:“你们先別著急,我这一招还没使完呢。”
苗袁范庆四人闻言,顿时一怔。
楚宴再次举起“连袭短剑”,猛然向下一挥,剑身再度爆发血红光芒,比之前强盛了一倍有余。
霎时间,巨型肉藤球四周,凝聚出25把半透明短剑。
噗嗤——!
25把半透明短剑齐齐插入肉藤球,大量鲜血四下溅射。
“呵,不疼不痒。”邓狱刑嗤笑一声,继续召集上百根肉藤包裹自己。
不等肉藤球修復完成,楚宴又一次举起“连袭短剑”,果断挥下。
噗嗤——!
125把半透明短剑瞬间凝聚,从四面八方捅入巨型肉藤球。
一时间,肉藤球破损严重,大量血液泼洒在草地上,森森白骨刺了出来,整颗球蒸腾出浓郁的黑气。
袁封乐见状瞪大双眼,怔怔说:“好......好像有戏!”
庆竹激动吶喊:“师父加油!师父加油!”
楚宴目光一凛,第四次举起“连袭短剑”,重重挥下。
下一刻,625把半透明短剑悬浮於空,团团包围巨型肉藤球,骤然刺下。
噗嗤——!
巨型肉藤球上插满半透明短剑,肉块碎骨散落一地,脓血如瀑布般顺流而下,防御几近崩溃。
这一击后,虬结在一起的肉藤稀疏了许多,邓狱刑的身影,终於从肉藤缝隙中透了出来。
“混帐,你以为这样就能奈何得了我吗?”
邓狱刑愤然咆哮,此刻他满脸惊怒,仿佛恨不得將楚宴千刀万剐后献祭给主树,眼中再无一丝从容。
楚宴面无波澜,右手高高举起“连袭短剑”,剑身爆发猩红光芒,笼罩了方圆百米的树林。
巨型肉藤球四周,一柄柄半透明短剑凝聚成型,凌空“嗡嗡”震啸,气势如虹。
3125把半透明短剑,密集如雨。
范乾煌见状,诧异喃喃:“好……强的遗物,灭蛾的底牌也太深不可测了。”
袁封乐和庆竹狠狠吞了口唾沫,满脸写著难以置信。
苗秀鲤呆呆盯著漫天短剑,惊得说不出话。
水蝉单手叉腰,嘴角微微上扬:“总算像点样了。”
巨型肉藤球內,邓狱刑看见满天剑雨,当场脸色大变。
他赶忙调集203根肉藤“簌簌”射来,快速包裹肉藤球,企图修补空缺。
可是来不及了。
唰——!
楚宴猛然挥出“连袭短剑”。
3125柄半透明短剑齐齐坠下,深深捅入肉藤球中,骨肉“噗呲”爆裂声连绵不绝。
仅仅一瞬,巨型肉藤球轰然炸开,细小碎肉四处溅射。
邓狱刑跌落在草地上,身上布满严重剑伤,鲜血浸满了红袍,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朝树林深处仓惶逃窜。
苗秀鲤眸中闪过一抹寒芒,提著血肉巨镰,猛一蹬地,化作残影冲向前方。
邓狱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发狠一咬牙,转身伸出双臂。
唰——!
一道血红弧线闪过。
“爽死了!!!”
邓狱刑目眥欲裂,整个人被拦腰斩断,下半身原地站立,上半身仰倒在草地上。
苗秀鲤奋力挥舞血肉巨镰,镰刃划出一道弧光,劈向邓狱刑的心臟。
轰——!
远方传来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颤。
苗秀鲤踉蹌了一下,赶紧稳住脚跟,诧异地望向声源。
“哈哈哈!成了!终於成了!”
邓狱刑躺在草地上,仰天狂笑。
楚宴飞奔而来,抽出一根捲筒报纸,抵住邓狱刑心口,厉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邓狱刑大笑著说:“神农主树终於甦醒了,接下来只要用极端的痛苦浇灌它,很快就能把它催熟!”
楚宴凝声问:“快说,你们製造痛苦的方式是什么?”
邓狱刑讥笑一声,闭口不言。
楚宴不再废话,右手一用力,將报纸前端捅入他心臟。
邓狱刑双眼一瞪,闷哼一声,嘴角流血,彻底死亡。
范乾煌快步走过来,蹲在邓狱刑尸体旁:“我来噬脑读取他们的计划。”
楚宴砍断邓狱刑的脖子,说:“噬脑至少要两三分钟,来不及了,带著他的脑袋,一边赶路一边噬脑吧。”
范乾煌点点头,提起邓狱刑的头颅,左手食指抵住他的眉心。
一只人面蠕虫钻出指尖,攀附在邓狱刑的脑门上,撕咬出口子钻了进去。
水蝉站在一旁,抬手召唤出一片水域,六具浮尸浮上水面。
眾人取出隨身携带的修復剂,注入体內治好伤势,隨后各自骑上一具浮尸。
浮尸急速向前游行,身后激起大片浪花。
楚宴紧抓浮尸双肩,直直盯著前方,眾多困惑縈绕心头。
苦肉傀军明明没能劫持小苗,到底准备用什么方式製造极端痛苦?
那棵神农主树的真面目又是什么?
为什么神农主树会种在欢乐港湾?
为什么他们要抓苗秀鲤?
楚宴的脸色愈发凝重,诸多线索在他心中拼凑成一个隱约的真相,令他感到不安。
这时,前方树林出现一丝光亮。
楚宴等人骑著浮尸,加速衝出海滨公园,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广阔无垠的海面映入眼帘,一股股海浪拍打前海湾的礁滩,碎成白色水花。巨大的摩天轮立在湾岸边,在岸上投下圆形阴影,28个座舱缓缓运转。
摩天轮后方,一棵通天人树屹立在海水里,由大量血肉组成,通体布满青黑色血管。
两个黑袍头目扛著两个昏迷的男人,飞奔到礁滩上,把两个昏迷的男人横放下来,然后朝神农主树双手合十,像是在虔诚地祈祷。
楚宴定睛一看,瞳孔猛缩。
那两人居然是......张识博和庞硕元!
这时,范乾煌完成了噬脑,惊诧开口:“灭蛾,那棵神农主树的本体......是这个世界的你啊!”
苗秀鲤闻言,顿时睁大双眸:“不可能!这个世界的小宴是我亲手杀死的,绝不可能变成人树!”
范乾煌脸色铁青:“你亲手杀死楚宴的那一刻,让他的痛苦一度到达顶峰,促使他成为了整个神农架的主树。
“神农架庞大的力量,保住了楚宴的性命,但是他因心臟受损,陷入了重度昏迷。
“苦肉傀军不停地种植人树,就是为了增强神农架的力量,將他彻底唤醒,然后再次製造极端痛苦,引来大脚怪。
“大脚怪的习性之一,就是夺舍充满痛苦的躯体,增强自己的力量,直到躯体对世间所有痛苦麻木后,再夺舍下一具身体。
“苦肉傀军最初的计划,是让楚宴在你们定情的摩天轮旁,亲手杀死你,以此最大程度激发痛苦,但是这个计划失败了。
“可就在昨天,他们找到了藏匿已久的庞硕元和张识博,並临时更改了计划,决定让楚宴杀死他的两个挚友!”
苗秀鲤听完后,表情呆滯,大脑一片空白。
楚宴咬牙说:“这些事情之后再说,我们得赶紧阻止......”
就在这时,地面再次剧烈震盪。
六具浮尸在水里沉沉浮浮,一时间前进速度大幅放缓。
楚宴紧抓浮尸肩头,极目远眺,怔住了。
只见神农主树伸出两根肉藤,“颼”地射向张识博和庞硕元,径直洞穿他们的胸膛。
轰——!
神农主树爆发冲天黑气,遮蔽了天空和太阳,一时间世界暗了下去,仿佛瞬间进入黑夜。
树干高处,一张人脸缓缓浮现出来,神情中儘是狂喜。
那张人脸,赫然是楚宴。
下一刻,神农主树顶上的高空,张开一道空间虫洞,其內晦暗幽深,宛如地狱之门洞开。
一道巨型直立身影衝出虫洞,“嘭”地坠落在礁滩上,引发一阵激烈地震,周围砂石漫天飞扬。
那道直立身影足有5米高,有一张介於人和猿的面孔,体型格外壮硕,全身布满棕色鬃毛,一双大脚尤其醒目。
uma——大脚怪。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