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他在抹去你存在过的痕跡

    三花娘娘和路明非要准备的东西並不复杂。
    也就摆一个香案而已。
    神像则是等燕安入梦苏小妍,探寻到妖怪的模样与姓名后,再临时捏一个便可。
    不过,为了僱主的安全,燕安和三花娘娘又在四周布置下了许多的法阵。
    看得楚子航心中痒痒。
    他想问这是不是炼金法阵,但又怕三花娘娘说著说著,说到其他地方去。
    说到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反而还把自己说得心態崩溃。
    乾脆,他还是默默记下,事后自己研究。
    倒是三花娘娘还很贴心的告诫路明非:
    “路明非,你现在看不懂没关係,只要你努力修行,刻苦修炼,等到你適合学习法阵的时候,就会懂了。”
    “我会努力修行,刻苦修炼的。”路明非点头答应。
    准备工作就绪后,一只燕子落入三花娘娘手中,寻了个舒適的姿势,一秒入睡。
    燕安,入苏小妍梦了。
    略过苏小妍的日常,燕安径直往苏小妍梦境深处飞去。
    很快,燕安有了发现。
    狭小的出租屋里,一个妇人坐在婴儿床旁,唱著儿歌,哄婴儿入睡。
    在母爱即將溢出出租屋的时候,一个骑著八足骏马、手握长枪的存在,悄然出现在门外。
    祂手往前一刺,婴儿床连同上面的婴儿一起,悄无声息消散了。
    妇人恍然了一瞬,像是无事发生般,揉了揉额头,疲惫的开始收拾家务。
    祂驾马往前,进入下一个场景。
    少年在全国钢琴大赛上,拿了冠军。
    妇人满心骄傲与欢喜,与少年在台上合著影。
    祂重复刚才的动作,拿奖的少年消失。
    妇人回到了台下,有些落寞的,站在人群中。
    ……
    同样的事,祂接连干了三次,便沉入苏小妍心底最深处,消失不见。
    祂再不会出现后,燕安在苏小妍心底各处,又巡视一番。
    確定没有其他存在后,立即醒来。
    嘭~
    客厅里,燕子飞出三花娘娘手心,化作少年模样。
    燕安一边按照记忆,快速捏著泥像,一边转头,看向对面的楚子航,开口说道:
    “那个妖怪,在一点一点,抹去你存在的痕跡。”
    顿了顿,燕安又道:“你可以去找一下,你小时候睡的婴儿床,你在钢琴大赛上获得的奖状奖盃,与你妈妈的合影,还在不在。”
    楚子航看著突然炸出来的燕安,心中百感交集。
    他觉得,他可能需要更新一下,他对混血种的认知了。
    不过,他也没有在此纠结,朝燕安点点头后,立马往储藏室赶去。
    刚转身,就听燕安又道:“三花娘娘,这只妖怪很厉害,麻烦你也跟著去吧。”
    “好。”三花娘娘抽出一面小旗子,一甩,放出两只老虎。
    三花娘娘嘭一声,化作三花猫,跳到其中一只老虎背上,道:
    “我去保护楚子航,留一只老虎保护燕安和路明非。”
    “嗯。”
    燕安与三花娘娘合作多年,默契十足,不需多说。
    在楚子航反应过来前,三花猫骑著老虎,已经来到他的身旁。
    居然真的是只三花猫!
    楚子航心中,莫名有些庆幸。
    “楚子航,快点,晚了可能就寻不到线索了。”
    三花娘娘催促。
    楚子航不言,只是一味加快脚步。
    他家储藏室在地下一楼,並不远。
    只是几个呼吸间,一人一猫一虎,便已赶到。
    “楚子航,你的火眼金睛能够看透里面吗?”三花娘娘还有空閒询问。
    “我那不是火眼金睛。”楚子航无语,直接撞开了储藏室的大门,並打开所有灯,
    里面,空无一人。
    三花娘娘骑著老虎,当先走了进去。
    这里嗅嗅,那里闻闻。
    楚子航则在一堆杂物中,寻找燕安说过的物品。
    他们,似乎来晚了。
    三花娘娘能够探查到的,都是大妖怪三年前留下的气息。
    楚子航寻了两遍,都没能寻到婴儿床和奖状奖盃合影照。
    “找不到。”楚子航声音低沉,“一样都找不到。”
    “没事,等会儿我们把它叫来,让那妖怪全部还给你。”这个妖怪,似乎很坏,三花娘娘严肃说道。
    楚子航与三花娘娘返回时,燕安已经捏好了泥像。
    “是奥丁!”
    楚子航看著泥像,拳头握紧。
    那个雨夜,那座高架桥上的事,又一次回想在脑海。
    “师兄,奥丁居然真的存在?”路明非有种被顛覆三观的感觉。
    虽然这两天,他的三观已经被顛覆过好多次了。
    “是。”楚子航上前,拿起泥像又仔细端详了许久,道:“就是奥丁。”
    “原来这大妖怪叫奥丁。”三花娘娘问:“奥丁很厉害吗?”
    “很厉害,或许是次代种级別的存在。”楚子航根据那一晚的遭遇评估道。
    “次代种?”三花娘娘和路明非皆是看著楚子航。
    “也就是,有毁灭一片地区的力量。”楚子航儘量说得简单浅显。
    “毁灭一片地区。”三花娘娘想了想,心中有了底气,道:“那也算不上多厉害。”
    她跟隨嫩芽儿道士游歷天下那些年,这样的妖怪,没少镇压。
    “那我现在就开始,进行祭祀,把奥丁叫来?”三花娘娘说能打,路明非便一点不怀疑。
    “真的能叫来?”楚子航不太相信。
    “香火不是白吃的。”三花娘娘认真说道:“吃了我们的香火,他不来,我们就打过去。”
    “奥丁出现时,会伴有能够吹倒房屋的风雨,你们布置的阵法,能够防御得住?”楚子航再次发问。
    如果真的能够叫来,他希望,换一个没人的地方。
    “燕安,可以吗?”三花娘娘看向燕安。
    燕安想了想,道:“如果有三花娘娘的分水刀相助,我想,可以。”
    “三花娘娘会用分水刀相助燕安的。”三花娘娘一口答应。
    於是,一猫一燕,又绕著祭坛,增加了多重阵法布置。
    只要阵法不坏,他们的打斗,就不会影响到周围。
    “接下来,就看我了。”路明非跃跃欲试。
    “等等,我可以一起吗?”楚子航喊道:“有我在,或许把奥丁叫来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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