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看到两人牵著手,心里一阵羡慕。
不过一想到贺宴这个大哥最后牺牲了,眼里不免带了些怜悯。
贺淮看的皱眉:“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要去散步了。”
陆晓像是回过神来,连忙把红糖递给他们:“初次上门,家里没啥好东西,这红糖你们拿著。”
苏曼柠摆手:“不用了,你们刚到家属院,什么东西都没有,我瞧著你身子瘦弱,红糖你留著给自己每天喝一碗,可以补充营养。”
陆晓以为她在谦虚,坚持要给她。
“我家里有,你们拿著。”
苏曼柠有种和她说不明白的感觉。
怎么说呢,有点像早期的苏曼彤,只认死理,啥也听不进去。
她无奈嘆气:“真不用,我们刚锁了门,正准备出去散步,手里不好提著东西。”
她原以为这么说陆晓应该明白她的意思了。
但陆晓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转头就准备把红糖往他们大门里塞。
不放在门口,是因为她怕路过的人拿走。
贺淮可不惯著她,乾脆挑明了说:“陆同志,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我与贺宴的关係一般,並不准备有来往,还请你不要太过打扰我和我太太。”
陆晓身子一僵,终於意识到他们不是假装推辞,而是真的不想要。
她訕訕一笑:“哦,好。”
虽然重生了,但她心理年龄並没有彻底扭转过来。
她习惯性的按上辈子的经验来做事。
即使知道他们不要,但她还是想把东西塞进他们手里,这样才会显得她更热情,也不失礼数。
贺淮拉著苏曼柠离开。
苏曼柠借著月光踩他的影子,贺淮为了逗她,就拉著她的手不让她踩,直到她快生气了,才故意没反应过来似的给她踩住。
“刚刚你为什么不收那女同志的东西?”
他牵著她的手,就这么无意识的被她晃著。
自己的妻子自己了解,一包红糖而已,正常来往苏曼柠不会不收,她收了后还会还更重的礼回去。
苏曼柠笑盈盈的看他:“你说呢?”
贺淮思索一番,忽然唇角上扬:“为了我?”
苏曼柠点头:“你与贺宴关係那么差,我就没打算和陆晓好好相处,他们是夫妻,夫妻一体,我们也是夫妻,我自然向著你啊。”
贺淮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近身搂住她的腰將人托举起来。
路边有人瞧见,重重咳嗽了几声,二人立马放开。
贺淮很无奈。
两人是夫妻,在外头稍微亲密一点都要拿结婚证明。
这政策也太过严苛了。
早上,苏曼柠刚到诊室,就被叫去外科帮忙。
说是有个病人肩膀处有伤,需要做针灸,恰好她的针灸术是除了陈主任最好的,陈主任又被市里的领导叫去诊脉,自然只能把她叫过去。
苏曼柠刚到外科就瞧见了等在外头的陆晓。
里边是孟常虹和她老师,坐著看病的是贺宴。
孟常虹的老师李主任瞧见她来,招呼她过去说了下病情,贺宴肩膀以前受过伤,偶尔行动会滯涩,气血不运行。
苏曼柠按照她说的,提出建议:“我看贺营长这个病情,可以先推拿再针灸,效果比较好。”
孟常虹:“那我来给贺营长推拿。”
陆晓不甘示弱地说:“我学过推拿,我也可以帮忙。”
李主任眉头拧的想能夹死苍蝇,觉得这两个人都是瞎捣乱。
“小苏医生,贺营长这事交给你,陈主任说你颇有他的遗风,你来帮忙我是放心的。”
孟常虹急了:“老师,我以前经常帮贺营长拿药看病,我是最了解他病情的人。”
李主任当然知道让她来的確会更好,但问题是她这徒弟的心思她明白啊。
人家妻子摆在那,她自个不害臊,她替她害臊。
苏曼柠就不一样了,人家已经嫁人,不恰好能避嫌?
“行了,贺营长这伤需要儘快诊治,小苏医生,麻烦你了。”
苏曼柠是个不会把私怨带到工作上来的人,在她眼里病人就是病人,跟块腊肉没啥区別。
她点点头,带上手套:“贺营长,麻烦你去床上趴著。”
贺宴看了她一眼,有些迟疑地將身体挪到床上。
他肩膀很宽阔,好在只有一边有旧疾,苏曼柠站在他身侧就能摸索到他肩膀哪里滯涩。
贺宴几乎能嗅到她身上传来的淡香,像月季花香,又像是清新的兰花香。
总之好闻的厉害。
他控制著自己心猿意乱的心,反覆告诉自己,苏曼柠已经是他大嫂,自己也结婚了,就算有好感也一定要儘快放下。
万不能、万不能生了那等心思……
苏曼柠力气在女性当中已经算大,她揉著他某个穴位,贺宴感觉一股钻心的疼,又有一股隱秘的爽感传遍全身。
大概也就是一刻钟时间,苏曼柠按完已经出了一身汗。
贺宴抬起头,碎发间闪烁著银光,鼻尖沾著汗水,哑著声音冲她说了两字:“多谢。”
苏曼柠隨意点头,给他肩膀擦了酒精,拿出银针就往上扎。
做好这些,她就回了诊室,打算等半个小时过来取针。
中间她因为没有病人,还拿著水杯到处晃悠了下,听说陈庆胜也要结婚,还不忘跟他说了些结婚细节。
到了时间,苏曼柠悠哉悠哉的回了外科那边。
给贺宴取下针后,正好已经到了中午,她正打算下班回家,却听见孟常虹一声尖叫。
“我手錶丟了。”
眾人看她四处翻找,来找她吃饭的朋友也跟著帮忙。
四处找了个遍,孟常虹声音里带了哭腔:“怎么可能,我刚刚还戴在手上,只是看病的时候取了下来,怎么会没有了呢?”
“会不会被人拿走了?”
这年头的手錶可金贵了,万一有哪个病人拿走也是正常。
“不可能,我是在贺营长推拿前取下的,后面忘记戴到手上,现在想起来才发现丟了,中间又没有別的病人,就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会拿我的手錶。”
旁边的护士说:“会不会有人见著那手錶好看,就忍不住行偷摸之事了吧?”
孟常虹哭著说:“那可是我新买的,我还没戴过几天呢。”
苏曼柠瞧见她瞥过来的眼神,心底有种不好预感。
果然,下一秒孟常虹就盯上了她:“苏医生,在场这么多人里,好像只有你出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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