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心头沉思,贺宴要是和陆晓离婚,可不就有精力来缠著他媳妇了?
这婚离不得,反正陆晓名声都已经坏了,她还有那一对爹妈,只要两个不离婚,这一家子就能继续闹下去。
“他们两个应该不会立即离婚,陆晓还怀著孩子,这孩子贺家肯定会要,等孩子生完,指不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就不离了。”
他凑过去搂住苏曼柠细腰,將人提起来:“等拖到离婚,指不定多少年过去了呢。”
“走,咱们去散步。”
苏曼柠就这么被他抱小孩似的强行抱下沙发。
第二日,贺淮出任务,她去医院上班。
刚到医院,就看到了忙里忙外去食堂给何琳买早饭的陆晓。
贺宴母亲被媳妇爸妈给打进医院一事成了家属院最火热的八卦。
苏曼柠才上班,已经好几个人询问她知不知道这事了。
“小苏,你跟我来一下。”陈主任说道。
苏曼柠收拾好东西,跟著他一路往住院部走。
“主任,这是要干什么?”
“昨天医院送来了一个病人,需要我们在旁协助,我带你去观摩一下。”
苏曼柠跟著陈主任到了住院部才发现,这里不仅有各地来的中医圣手,还有不少內科医生。
她分到了一部分资料,虽然没有病人的具体信息,但看会议厅里眾人激烈的爭论著救治方法,也知道那病人身份不凡。
商议完决策,就开始进急诊室。
苏曼柠跟在陈主任身后,看到动手术的医生拿著镊子从胸膛骨缝拿出一颗子弹,她还没记下步骤,就听仪器发出刺耳的声响。
“陈主任!”
有人叫了一声,陈主任立刻下针。
苏曼柠观察到陈主任下针穴位:哑门、百会、劳宫、中脘、气海、足三里、三阴交、太溪、涌泉,配合专门的手法,没多久就把病人的生机吊住,让身体自动收血。
她眼里全是震惊,合著陈老的话是真的。
若能用银针就止住大出血,真不用待在乡下,有的是人请你去医院做事。
其他人也怔住了:“这是失传的回阳九针?”
陈主任手里忙著活,没空理他们:“小苏,会不会益气摄血针法?”
苏曼柠:“会。”
“你来帮忙。”
苏曼柠看了看整个场景,內臟出血,她抿直唇角,第一针下在膈俞、血海、公孙、太冲,之后再下益气摄血针法,陈主任看后,满意的点头。
一场手术险而又险完成。
苏曼柠已经累出了一身汗。
陈主任脸上也有疲惫之色,出了门,还不忘给眾人介绍。
“这是我们医院的小苏医生,师从谭玲,別看她年纪小,可有一手好医术呢。”
其他几个都是中医界泰斗,自然听过谭玲的名声,原本在急诊室的时候他们就看出了她下针手法不凡,这会儿才听到她师从谭玲,个个都面色和蔼的跟她点头。
“小同志天赋不错,下针的时候很是镇定,刚刚那套针法小同志你是怎么想的?”
苏曼柠轻笑,站在陈主任身边和他们交流,把自己的想法和当时的考虑说了出来。
说著说著,有人提起病人的事。
“谁能想到呢,首长这子弹卡了几十年没事,没想到年纪大了后,那子弹还能往心肺上位移,手术间稍有不甚就会丧失生命体徵,还好军区的医院设备完善,还有陈主任的那套针法在,不然我都不敢接这趟手术。”
“其实早年的时候,有人提出过这个设想,当时就有人想给首长做手术取出子弹,可惜那时候太缺止血的药,医术总共就剩下两份止血药,首长一听自己没事,就把手术的机会让给同袍了。”
“止血的药现在也缺,要是能跟著陈老学到回阳九针,说不定能够挽救更多的人性命。”
苏曼柠在背后默默听著,陈主任也大方,並不私藏。
但这套针法对手法要求高,大家没那么多时间学习,只能简单记了下来,打算回去再练习。
眾人正討论著怎么下针,忽然听到楼梯旁传来骂声。
“这么大的太阳,你给我接个热水,你是要烫死我啊!”
陆晓討好道:“妈,我重新给你接。”
说完,她拿著水壶往水房里跑。
何琳脸埋在丝巾里看不出情绪,直到看到苏曼柠,眼神才变了变。
她走上前笑著说:“曼柠,你也在这呢。”
陈主任看了一眼身边苏曼柠:“这位是?”
何琳凑上前握住他的手:“您就是陈主任吧,我是曼柠的婆婆,听说韩首长被送到医院治疗,我来看看情况,韩首长怎么样了?”
陈主任身后一眾人看苏曼柠的眼神变了下。
这次治疗可是保密的。
按理说除了上面几个没人知道,难道被人泄密了?
陈主任脸色铁青,他根本就没跟苏曼柠说过病人的事,这就不可能是小苏泄密的。
这女同志哪里冒出来的,竟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小苏,这是你婆婆?”
苏曼柠淡淡道:“陈主任,我和我丈夫早就没了母亲,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多出来一个婆婆。”
何琳神色不愉:“即便不是亲生的,那也是后妈,怎么就不能算你婆婆了?”
陈主任紧蹙著眉头:“这位女同志,你是从哪里知道的首长情况,你要是说不清楚,我可就要叫保卫科的人了。”
何琳不慌不忙,姿態摆的优雅,只是丝巾下隱隱约约透露著青肿的痕跡,看起来有些滑稽。
“我是贺振国贺旅长的妻子,我男人是韩首长的部下,我还不能来看看情况吗?”
陈主任看她不像是在说谎,让苏曼柠去叫守在手术室外的韩家人。
苏曼柠走到病房外,韩家太太和女儿看到她,脸上立刻掛上笑。
她刚刚可是听说了,是这位苏医生和陈主任联手把她公公的命从阎王爷那抢救了回来的。
“苏医生,是有什么事叮嘱我们吗?”
“是这样,有位姓何的同志说认识韩首长,非要询问首长情况,陈主任想请两位过去看看。”
韩太太脸色不愉,她公公手术的事一直都是保密的,谁这么没眼力见把事给泄露了。
她给女儿使了个眼色,让她先进去看望公公,自己则跟著苏曼柠来到楼梯口。
看到人,她眉头一蹙:“你是?”
何琳用丝巾包裹著脸,没敢拉下来给她看,赔笑著说:“韩太太,我是何琳呀。”
韩太太听到是她,脸色才好了一点。
她公公对贺振国挺看重的,毕竟他父亲可是贺老首长。
“原来是贺太太,你怎么弄成个样子?”
何琳訕笑:“摔了一下。”
韩太太担心著自家公公,点点头:“几位同志,我確实认识她,多谢你们今天全力救治我父亲了。”
陈主任点头。
回诊室的路上,苏曼柠问:“主任,咱们国內还是很缺止血的药吗?”
陈主任点头:“军区医院平常是不会缺止血的药的,其他基层医院或是偏远医院肯定缺,城市的医院也仅仅是够用。”
苏曼柠想起自己看到的那本医书,里面有早已失传的止血药,名为归元散,止血药效极好,药方原本是需要一些动物骨头做原材料的,但也不知道哪一代研究出了另一种法子。
虽然药材十分繁杂,但价格却很低廉,且药效也不错。
或许她可以试一试將这种药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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