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许?就是真的,我有证据。”叶苏拉他重新坐下,凑近他耳边一副想说小秘密的模样。
“什么证据?”瞥了她一眼,他没怎么在意。
能“证明”一个人是鬼的,能是什么好证据?此时他应和她纯粹是顺口。
叶苏才不管他在不在意,一股脑將那天张玉珂晕倒,她接人时听到的声音说了。
刚开始姜照益还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可越听神情便越认真,等听完,眉头已经狠狠皱起来了。
“你没听错?你是说有一个神秘的东西,附在张玉珂身上了?”他道。
叶苏点点头,郑重其事小声道:“是鬼,它杀了张玉珂,附在她身上了。”
当时她感觉到的对方心跳停了数息的事应该也不是错觉。
“什么鬼?子不语怪力乱神。”曲起手指敲她脑门,姜照益背著手站起身,绕过御案开始在同心殿踱步。
他不像叶苏那样,確信对方身上的是什么魑魅魍魎,他更倾向那是某种超出自己认知之外的存在或能量。
攻略、绝嗣帝王、好孕?
这些字眼虽听起来有点奇怪,不像他们平常说的词,却跟张玉珂偶尔流露出的口头用语风格有几分相象。
而且合起来看,字面意思並不难理解。
他?绝嗣帝王?
那神秘的存在说他绝嗣,这点放在从前他可能会承认,可现在叶苏的情况又算什么?
而且攻略两个字让他觉得更是荒谬,就凭那个“张玉珂”?
这种手段粗浅之人,他看起来像个傻子?
“好运,还是......好孕?”联繫绝嗣二字,应该是后者。
“管它什么运,她靠近你就是別有目的!”叶苏拍拍案。
见她这样,姜照益忽地摸摸下巴,嘻笑道:“听起来,好像还是件好事啊。”
他都绝嗣帝王了,人家专门来给他生孩子,怎么不算好心人?
一本奏摺破空飞来,姜照益听到声音侧了侧身子。
奏摺掉到地上,他看了一眼懒得弯腰捡,脚下直接在奏摺上方跨过去,还无所谓道:“又生什么气。”
叶苏一脸严肃:“她是个坏的鬼,今天我差点死在她手上了。”
她没有夸大其词,那种叫人汗毛直竖的危险预感太可怕了。
不事关生死,断不至於如此强烈。
“怎么回事?”他慢慢收起刚才嬉笑的神情。
听叶苏说完预感,他气得不行指著她鼻子:“张玉珂昏倒都多久前的事了,你一直不说,然后你还想自己找证据?”
她当自己是什么聪明人吗?除了年龄比他长点,脑子什么时候长过?
哦,最多歪打正著,懂得要过好日子,贪权做贵妃。
除此以外,叶苏完全继承了他那个二舅舅安乐侯的智商。
事实上,整个叶府在姜照益看来就没个真正的厉害人,要不是有他这个外甥关照著,早在上京沉下去了。
叶苏有点心虚,不过也只是一点点而已:“这不是想著是我自己听错了,怕乱说出来冤枉人家吗?”
“那现在也没找到证据,就敢乱说了?”姜照益冷冷道。
“我的预感就是证据。”她拍拍胸口,一脸对自己第六感的自信。
姜照益:“......”
深深吸口气,再不想跟她计较:“以后儘量离她远点。”他会叮嘱容若的。
把张玉珂的奇怪之处都说出来了,叶苏道:“你以后不会再理会她了吧。”
没料到他却微微一笑:“不,朕对她反而更有兴趣了。”
这人身上秘密不少,撇除什么好孕,他不可能要一个不知来头的人给他生什么孩子。
可除此之外怎么知道有些东西不能为他所用呢,如果直接將人杀了反而是一种浪费,不如等他......
“啊!”一阵剧痛从手臂上传来,姜照益低头一看,叶苏正抱著他胳膊死命咬。
“放开!”他伸手捏著她的脸颊,表情痛得扭曲不已。
叶苏果然放开了,不等他鬆口气,竟又被她隔著衣服一口咬在胸前。
这回更痛,姜照益扯著她耳朵:“疯女人,你又发什么疯!”
越是扯著她耳朵两边摇,他胸前那块被咬住的肉便越发的疼,叶苏不理,一味下狠劲。
麻了,姜照益无力心想。
想到她“善妒”的性子,他只能屈从,解释道:“朕没说要宠幸她。”
这话叶苏半点不相信,在她这里,小病秧子就是个见到温柔美丽的女子便挪不动脚的傢伙。
可张玉珂哪里是什么温柔美人?那是害人的女鬼。
他就是被女鬼迷住魂魄了,等她咬醒他就好。
“好表姐,朕给你发誓......”痛得他已经开始求饶了。
“陛下,张婕妤来了,求见陛下。”正好这时,德海公公进来稟报。
没料到却看见正“亲密”抱在一起的两人,贵妃娘娘头还埋在陛下胸前紧紧抱著他的腰,两人显然气氛正好。
而他偏这种时候来稟报张婕妤来了。
德海公公觉得自己太没眼色了。
可张玉珂的事是陛下此前吩咐过的,做戏做全套,只要她来,陛下总会抽些空应付应付。
察觉到胸前力道有加重的预兆,姜照益忙伸手捏住她的两边脸颊,强迫她鬆开口。
“不把朕的肉咬一块下来不甘心是吧。”他低怒道,怕站在外面等通传的张玉珂听到。
德海公公:哦,原来是他误会了,看来陛下身上又该多出一些牙印子了。
自贵妃娘娘进宫后,陛下身上的各种痕跡就没干净过,真是辛苦了。
叶苏按按酸疼的脸,道:“活该,谁叫你色慾薰心?”
“朕色慾薰心?谁比得过你色,正事来了,你先进侧殿。”姜照益不由分说推著她肩膀走。
见他一副正经的样子,叶苏犹豫著被推进去。
等她在侧殿坐下,便有宫女轻手轻脚过来奉上茶水,叶苏一边端起茶喝一边竖著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臣妾拜见陛下。”一道轻柔动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正是张玉珂的声音。
“起吧,赐座,德海,还不给张婕妤拿凳子来。”姜照益吩咐道。
“是。”德海公公恭敬道。
隨后便是张玉珂谢恩的声音。
“咦?陛下还在看昨晚这幅画?”她惊讶道。
侧殿叶苏撇了撇嘴,刚才她就该把画抢过来。
“是啊,爱妃诗写得好,朕总是忍不住多看看。”姜照益含笑道。
“陛下......”张玉珂含羞娇柔不已。
“那陛下今晚......可有空到臣妾的落华殿坐一坐?”她似是鼓足了勇气,开口邀请道。
听到这里,叶苏连忙站起来走到两殿的门边,借著墙挡住身形,却恨不得將耳朵狠狠伸出去。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