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我答应您,今天就穿一次!”
听到这句话。
蒋婉清的脚步瞬间停住。
老太太转过身,刚才的落寞和伤感一扫而空,整张脸笑成了一朵花。
“哎呀!我大孙女答应了!”
她一个箭步衝上来,拉住应劫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旁边的应歷,此刻已经靠在墙上,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得意地冲应劫挑了挑眉。
脸上明晃晃地写著三个大字:“计划通”。
应劫在心底把应歷的名字翻来覆去地骂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你给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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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婉清已经迫不及待地拉著应劫往臥室走。
一边走,一边说。
“牛子,你哥给你的手环打开一下,让奶奶看看里面都有什么好东西,我亲自给你挑一套!”
应劫被拖著走了两步。
忽然。
她脚步一顿。
扭过头,看向靠在墙上得瑟的应歷。
精致绝美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甜到发腻的微笑。
“哥哥~~”
应劫的声音很反常。
反常到应歷听了之后浑身寒毛立刻颤慄起来。
“你最好祈祷,那个储物手环里面,別让奶奶翻到什么不该翻到的东西。”
应歷脸上的笑彻底凝固。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了零点零零零三秒。
然后,一个画面如闪电般劈进脑海。
手环角落里,那几套叠放整齐的、布料少得可怜的、蕾丝花边极其囂张的......
情趣內衣!??!
坏啦!!!
“等等!!奶奶!我先整理一下!!!”
应歷的声音直接破音了。
他一个箭步衝过去,星火境的速度在室內全力爆发,手臂伸得笔直。
晚了。
蒋婉清已经一把摘下应劫手腕上的粉色储物手环,精神力探入进去。
......
三十秒后。
客厅。
蒋婉清面无表情地站在沙发前。
她的右手里,捏著一沓布料。
那堆布料有黑色的,有酒红色的,还有一件近乎透明的白色蕾丝。
应宗道看了一眼,隨即闭上眼。
深呼吸。
再深呼吸。
“应歷。”
老爷子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你跟爷爷解释一下。”
“这是什么。”
应歷笔直地站在客厅中央,脊背挺得像根铁棍,目光直视前方某个虚无的点。
他的嘴唇动了动。
“爷爷,这个......这个有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说。”
“这......这是我一个朋友的——”
“啪!”
蒋婉清的巴掌精准地落在应歷后脑勺上。
老太太出手极快,毫无徵兆。
“你奶奶我活了六十多岁,你糊弄谁呢!”
蒋婉清把那沓东西往茶几上一摔,“你还有脸把这些脏东西塞给你妹妹?!”
“奶奶,我冤枉啊!我真没想让牛子穿这些!那是忘了拿出来了!是疏忽!”
“疏忽?你买的时候怎么没疏忽?!”
“那些是......那些本来不是给牛子的!是......是......”
“那是给谁的?”
应宗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应歷身后。
应歷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说给女朋友们的?
那直接被判定为乱搞男女关係,死得更快。
说是自己穿的?
......算了。
那还不如不说。
他最终选择闭嘴。
应宗道沉默地走到墙角,拿起了一根不知名金属製成的晾衣杆。
应歷的瞳孔缩了一下。
“爷爷?爷爷您冷静一下,我真不是故意的!!”
......
应歷顶著满头大包,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臥室里。
门关得严严实实。
蒋婉清把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全部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拍拍手,一脸嫌弃地“呸”了一声。
隨后,她的表情在零秒內完成了从暴怒到慈祥的无缝切换。
將剩下的正常衣物一件件取出来,铺在床上。
应劫站在一旁,看著满床的裙子、上衣、鞋子,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件。”蒋婉清举起一条黑色吊带短裙。
“太短了!”
“那这件呢?”一条雾紫色薄纱长裙。
“这也太透了吧!”
“哟,这还有高跟鞋呢!”蒋婉清翻出一双八厘米细跟。
“不!我绝不穿高跟鞋!”
应劫连连后退,“奶奶,我穿这玩意儿能把脚崴断!”
蒋婉清又翻了翻,居然从手环深处摸出了一整套化妆品。
粉底、眼影、口红,一应俱全,包装精致,显然价格不菲。
应劫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不是,为啥连化妆品都有啊ヽ(`Д′)?!!!”
蒋婉清探过头看了一眼,评价道:“看品牌还挺贵的。这个败家小子,给女朋友花钱倒是大方。”
应劫把化妆品盒子啪地合上,扔回了手环里。
“绝对不化妆。这是底线中的底线。”
“行行行,不化。”
蒋婉清倒是好说话,“我家大孙女天生丽质,確实也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
折腾了大概二十分钟。
床上的衣服挑了一轮又一轮,最终敲定了一套。
白色雪纺纱的露肩长袖连衣短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不短也不长,薄纱面料带著若隱若现的飘逸感。
腰间系一条纤细的白色皮带,勾勒出腰线。
脚上是一双白色平底凉鞋,简简单单,露出雪白可爱的脚趾。
这是应劫和蒋婉清反覆討价还价后的最终妥协方案。
应劫原本想穿裤子,被奶奶否决。
想穿运动鞋,被否决。
想穿长款遮住腿,还是被否决。
最后这套,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极限了。
应劫换上了。
整个过程她都闭著眼。
像在受刑。
蒋婉清在身后帮她拉好拉链,系上腰带,又蹲下来调整了一下裙摆的褶皱。
“好了。”
奶奶拍了拍她的肩,“睁眼看看。”
应劫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全身镜里,站著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白色雪纺纱料轻盈地贴合著身体,露出一侧精致的锁骨和肩线。
这种面料穿著出乎意料的舒服,她那两颗巨大的挺拔更是被衬托得看上去就柔软又有弹性。
腰带將本就纤细的腰肢勒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往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白得反光的大腿,再往下是赤裸的脚趾,踩在简单的白色凉鞋里。
银白长发自然披散在肩头,左金右紫的异色瞳在暖黄灯光下像碎宝石。
没有化妆。
没有任何修饰。
但镜子里那个少女,美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应劫盯著镜子。
镜子里的人也盯著她。
有那么一瞬间。
就那么短短的、不到一秒钟的一瞬间。
她胸口“咚”了一声。
心,狠狠地跳了一拍。
是那种很原始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属於一个十八岁纯正直男的——
心动。
应劫的大脑“嗡”地炸了。
隨即,应劫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对不对不对!
应劫!!
你心动个毛线啊?!
这算什么?
爱你,老己?
她猛地扭开头,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耳尖红得滴血,脖子红得像煮熟的虾。
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
冷静,应劫。
冷静!
她忍不住又偷偷瞟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那个美得不像话的少女,也正红著脸偷偷看她。
还是心动。
应劫:“......”
“好看吗?”
蒋婉清站在旁边,脸上带著意犹未尽的满足笑容。
应劫面无表情地回答:“不知道。没仔细看。”
蒋婉清笑而不语,仿佛看透了一切。
老太太站在那里,看著自己精心打扮出来的大孙女,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这团火叫做“逛街欲”。
她已经在脑海里规划好了至少七个商场的路线图。
下次,她一定要带著大孙女,从早逛到晚,把那些柜姐看了就流口水的漂亮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这孩子身上套。
但今天不急。
来日方长嘛!
......
“走吧。”蒋婉清拉开臥室门。
她先走了出去。
客厅里,应宗道坐在沙发上喝茶,应歷还趴在地板上反省,听到动静同时抬头。
然后,蒋婉清侧身让了让。
应劫低著头,有些扭捏地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这一刻,客厅里安静得像被人施了禁声术。
应歷还保持著从地上抬头的姿势,整个人凝固了。
他的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啪”地碎了。
就好像是自己理想中的“审美”標准,变成真人,行走於世间了!
那种衝击力,简直是颅內直接起爆的级別。
做梦都梦不到这种级別的。
应歷的嘴微微张著,喉结滚动了一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应宗道倒是比大孙子稳得多。
他放下茶杯,看了应劫一眼,又扭头看了看身旁的蒋婉清。
老太太正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应宗道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想开了。
彻底想开了。
何必拘泥於性別。
大孙子是大孙子,大孙女是大孙女。
完全可以当两个人来看嘛!
一个孩子,双份的快乐。
这简直就是双贏,贏两次!
贏麻了啊这是!
天大的福气啊!
应劫被三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悄悄揪住了裙摆的边角。
“......看够了没?”
她的声音很小,带著羞恼,但更多的是窘迫之意。
“走不走?早吃完早回来,早回来早脱掉。”
她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想起来自己穿的是裙子,步幅太大容易走光(穿安全裤了),赶紧收回去,变成了小碎步。
那副明明气场全开、偏偏被裙子束缚住的彆扭模样,看得蒋婉清笑出了声。
“走吧。”
应宗道站起身,语气看似平淡,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別误了时间。”
......
一家四口出了门。
应宗道开车,蒋婉清坐副驾,应劫和应歷坐后排。
平稳地驶入主干道。
应劫紧紧併拢双腿,有些紧张地看著窗外流动的霓虹。
穿裙子的感觉太奇怪了,虽然有安全裤的保护,但跟自己平时穿的四角內裤完全不一样!
总感觉哪里有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忽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进脑海。
她猛地坐直。
“奶奶。”
“嗯?”
“咱们订的哪家饭店啊?”
“潮味阁!”
蒋婉清报出了饭店名字,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上个月新开的,在年轻人里面火得不行,我提前三天才订到的包间。”
应劫的表情僵住了。
那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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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
她认识的每一个熟人,都有可能出现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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