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竞赛

    上午的课程结束得很快——这是埃德温的感受。
    也许是以前的埃德温·格雷太力不从心。
    【学识lv1】对於学习效率的加成不低，他现在终於能明白以前学生时代自己跟那些上课认真听讲，平时考试痛恨没有考满分的『天才』们差在了哪里。
    天赋，也就是脑子。
    学习也需要天赋，人的天赋出生以来就已被固定，而眼中的【面板】给予了埃德温改变一切的资格。
    他当然得求知若渴。
    在此基础之上，时间也就过得『快』。
    整体来说，文法学校学习的內容都在埃德温预想范围內。
    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英语、拉丁语、歷史、地理......
    学起来跟刚开始学区別不太大，这个时代有其对应的体系和思路，他要做的是融入，而不是特立独行。
    拉丁语老师抱著课本刚离开教室，埃德温就感觉到桌面在耸动，看上去是比利准备站起来。
    接著，教室门口响起敲门声。
    “埃德温·格雷，你来一下。”
    是第一堂课的自然哲学老师阿尔里德·弗雷。
    “好的，老师。”
    困惑，但埃德温还是应了下来。
    阿尔里德走进教室站在讲台前，显然是在等埃德温过去。
    “......埃德温，那我在食堂等你。”比利·隆巴顿粗粗的眉毛在动的时候像两条黑色毛毛虫。
    “好。”
    食堂得排队。
    教室里的学生走了大半，埃德温看见阿尔里德老师的西装上蹭了点白色的粉笔灰。
    “埃德温，你知道大都会每年都会举办的『波义耳杯』吗？”
    翻一下记忆，埃德温点了点头：“知道。”
    自然哲学体系中最高规格竞赛，採用笔试加即时答辩的形式。
    “这个竞赛其实是从各郡学校中通过当地竞赛选拔出优秀青年才俊之后再进行的总竞赛。”
    埃德温露出认真听讲的模样，这个信息对於之前的他来说確实没必要知道。
    而现在阿尔里德提出这一点......
    “所以，赫里福德郡每年都会在这个花粉症快过去的季节固定举办一场地方竞赛。”
    “原来如此，我之前没有了解过。”
    阿尔里德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那是因为你之前接触不到，圣乔治文法学校是从高年级自然哲学成绩靠前的学生中挑选参赛......以及老师推荐。”
    埃德温点点头。
    “你今天给我的感觉和从前截然不同。”
    “伤病让我清醒了很多，我想儘量少浪费点青春......还有英镑？”
    阿尔里德意外“呵呵”笑了两声后点头：“之前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接著，老绅士抿抿嘴，也许是想念了他落在家里的金属保温杯。
    “课上你的想法很不错，有兴趣参加这届赫里福德郡的地区竞赛吗？”
    竞赛......
    “阿尔里德老师，竞赛內容是什么样的？”埃德温没有立刻回復，而是拋出这个问题。
    “竞赛整体范围是自然哲学，笔试考点基本为课本內容，即时答辩由评审出题，参赛的学生论述表达清楚自己的思路就行。”
    走廊熙熙攘攘的聊天声飘进耳朵里。
    “这样来看，高年级学生参加不会更好一点？”
    不说即时答辩，笔试范围涵盖全部课本，自然是年级越高，知识面越广泛，优势越大才对。
    “排名总有先后，但敏捷的思维和大胆的质疑精神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天赋。”阿尔里德看著埃德温，语气欣慰：“你是第一个以那种角度得出结论的学生......怎么样？考虑一下。”
    埃德温陷入沉思。
    这对於累积【学识】可能会有助力，但全学科意味著他需要花更多精力提前学习，或者说自学更高年级的课本內容。
    这肯定会拖累他累积其他栏目的进度，比如说【凯尔特语】。
    自然哲学和它应该没什么联繫，而且身体恢復后还得去找个活干......
    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
    “老师，其实我的时间也......”
    他刚散发出要拒绝邀请的想法，阿尔里德又接著说：“赫里福德郡的竞赛奖金虽然没有大都会丰厚，但郡里慷慨的贵族绅士们都愿意为这份地区荣耀买单，前三名分別有一百，八十，五十镑的奖学金。”
    呃，那话又说回来了......
    只要进前三，就算最次拿个第三名，也能有五十英镑的奖励，不光能解决克拉拉的学费问题，还能彻底改善兄妹俩的伙食。
    阿尔里德扫一眼埃德温·格雷身上洗得已经有些褪色的校服，裤腿还短上了几公分。
    有一定资產的中產家庭才会愿意给在文法学校读书的孩子的体面买单，每学年更换一次校服。
    很合理的，埃德温心动了。
    “那话又说回来了，阿尔里德老师，没有人会跟英镑过不去。”
    埃德温“呵呵”笑著。
    “现实而聪明的孩子......不过需要提醒的是，一个礼拜后校內会先举办一场笔试，检测一下学生们在参赛前的知识掌握程度，我推荐你过去，笔试成绩不能太差，至少得看得过去。”
    老师的话让埃德温跳了一下眉头。
    阿尔里德的意思很容易懂，『波义耳杯』竞赛中即时答辩的权重更高，但是笔试至少需要不难看。
    不然会让引荐他的老绅士丟脸。
    问题在於要在七天左右的时间里自学掌握自然哲学中物理、化学、生物三门分科剩下的所有內容......如果只是以及格为目標，凭藉面板倒也还轻鬆。
    “今后每天下午放学，我有空，可以给你辅导高年级的一些基本知识內容......不收钱的。”
    埃德温连连感谢：“谢谢老师。”
    他还以为是那种经典老师以参加比赛为理由收取补习费用......
    还是老绅士更体贴。
    他没钱。
    “郡里正式竞赛在一个多月之后。”老师又接著给出正式时间。
    埃德温点头。
    “行了，你去吃饭吧，既然想明白了，就好好使用天赋，什么时候开始努力都不算晚，你还年轻。”
    阿尔里德感慨般嘆气，接著说：“比赛不要有什么负担，你就当去涨涨见识吧。”
    客观上，埃德温·格雷的起点已经落后太多太多。
    埃德温离开的脚步顿了顿，他回头看老教授，像开玩笑一样说道：“老师，你相信奇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