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卡夫卡最艰难的时刻

    一早，还未到校，陆杰便接到了孙波打来的电话。
    “我进重点班了！”
    “耶！耶！耶！”
    “太开心了！”
    “我们又是同班同学啦！哈哈！”
    他仿佛已经看到孙波开心的手舞足蹈的模样。
    也不由的跟著笑了笑，打趣道：“你是开心终於能和舒盼盼一个班了吧。”
    其实昨天，钟沐晴就约著他一起去了学校、找舒盼盼看了分数和排名。
    他的年纪排名是73，进入理科重点班的排名是36。
    孙波的年纪排名是113，进入理科重点班的排名是53名。
    因为能进入重点班的体育特长生的基本都选了文科，所以理科重点班的学生少了，就向后多录取了几名报理科的学生。
    孙波恰好就是在这向后录取的名单中，相当於补录进入的。
    原本舒盼盼想和孙波说这个消息，但他想到既然孙波不想提前知道，便和舒盼盼说索性让孙波就来现场看荣誉榜单和分班通知。
    更有仪式感，也能让孙波印象更深刻。
    果然，一早来现场看到分班结果的孙波，兴奋的都快跳脚了。
    即便他半小时后到校，孙波那兴奋的模样也一点都没有减少。
    “考进重点班，居然比打通游戏boss的感觉还爽。”
    “本来这段时间学的有点累了，现在感觉又有干劲了！”
    孙波高兴中又觉得很奇妙。
    陆杰竖起了大拇指，顺著道：“加油，我们一起上徽大或肥工大。”
    “好！”孙波满是干劲，“以前我觉得徽大、肥工大遥不可及，现在嘛......也不是没机会够一够，哈哈。”
    陆杰依稀记得前世分班考试后，他俩来学校拿成绩单，公告栏连看都没看，一起吐槽了句学习有什么用，然后就去上网了。
    其实想想，上网虽然悠閒轻鬆，但玩多了其实也就那样，没什么太多的快乐，只是个逃避学习的渠道。
    远不如成绩进步带来的感觉爽。
    就像孙波，前世根本没有这样兴奋过。
    前世他和孙波俩人都没好好学习，这世总算是给了些孙波正面影响，一起在这个年纪做了该做的事、好好的学习了。
    不论最终成绩怎么样，至少不枉高中三年。
    拿成绩单的班会，算是这个班最后一次班会。
    高二后全年级的学生就会按照本次考试成绩和文理分科进行一次重组。
    说是分班，但都还在一个学校，所以也没有什么离別的伤感。
    会后，大家说说笑笑间互相告別。
    【恭喜进入重点班，放学有空吗？和丁亦茗一起我们去唱歌呀？】
    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陆杰，收到了条简讯。
    宋茜发的。
    愣了下后，他摇了摇头。
    看这简讯风格，就知道又是丁亦茗攛掇的。
    隨便找了个理由拒绝后，他便喊上孙波：“走了。”
    ......
    暑假四件重要的事。
    学习，码字，去魔都，找卡夫卡合作。
    学习和码字是每日例行。
    全国中学生田径锦標赛的日期定在了7月30日，他和钟沐晴约定好了7月28日去魔都。
    钟沐晴也为这场比赛开始了集训。
    学习和码字外，陆杰没事就会去女人街溜达溜达，既是观察卡夫卡的生意情况，也是再和谢柏拉拉家常。
    想谈成合作，暑假是最后的机会。
    因为他知道，卡夫卡最艰难的时候就是08年的暑假，前世谢柏每次说到这，都会感慨幸亏熬了过来，差点就准备闭店了。
    原因不难猜，作为茶饮传统旺季的暑假，並没让卡夫卡的生意明显好转，令原本想坚持的谢柏產生了动摇。
    加上亏损实在严重，每个月都在往门店投钱，也透支了谢柏的信心。
    从谢柏的情绪变化，陆杰也能看的出来。
    六月底、刚进入暑假，谢柏还满是信心。
    到了七月初，脸色就开始有些变化了。
    七月上旬结束，脸色就已经有些难看了。
    到了七月中旬，他甚至能看到谢柏的脸上出现了止不住的愁色。
    “你说我去加盟个奶茶品牌，是不是才是正確的选择啊？”
    看著人来人往的女人街，门店生意却依旧没有起色，谢柏忍不住道。
    “加盟也不错，但终究只是为別人打工，想做强做大还是得自创品牌。”陆杰道。
    其实加盟也好、自创也罢，他觉得只是不同的生意模式。
    但他知道谢柏心里是推崇自创品牌的，便顺著自创去说。
    “是啊，想做强做大还是得自创。”谢柏点头，深以为然。
    虽然陆杰的年龄比他小了近十岁，但陆杰在商业和茶饮领域很有见地，也有著超越同龄的成熟感。
    最重要的是，每次都能和他想到一块去。
    有种他乡遇知音的感觉。
    只是想到卡夫卡的经营情况，他再次愁苦：
    “但太难了。”
    “再这么亏下去，门店可能就坚持不下去了。”
    陆杰了眼谢柏，见其已近溢出的愁色中、夹杂著失落，心里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卡夫卡暑期很难，特別是到了七月后这件事他是清楚的。
    其实这个时候有任何人想投资合作，只要思路能和谢柏对上线，大概率都能说服谢柏。
    缺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缺信心。
    投资给的不仅是钱，还有信心。
    这是谢柏最需要的。
    但他在谢柏面前的人设一直以来是喜欢卡夫卡奶茶的顾客，最多再加个家中曾从事这个行业的光环。
    若是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说要合作，多少有些古怪。
    毕竟卡夫卡的现状表现，並不值得合作，而且他只是个高中生，一个高中生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想来投资一个小奶茶店？
    很不符合逻辑。
    或许是他想多了，但考虑的周密些总没有错。
    多些耐心，拉进些和谢柏的关係，等亏损达到对方的心理极限、对方主动透露出对门店未来的担忧，甚至想放弃了。
    那时他再顺势以喜欢卡夫卡、看好卡夫卡、甚至可以说是看好谢柏个人，不忍心看到卡夫卡门店倒闭而提出投资合作。
    这就符合逻辑了。
    而且此时就不仅是投资合作了，更是某种雪中送炭。
    以他前世对谢柏性格的了解，即便未来他做放手掌柜、完全不管，品牌也始终会有著他的一份股。
    成为源源不断的现金流来源。
    他一直等待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沉思片刻后，他接过了话：
    “亏损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