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姨子说不同意

    今天是周五，小姨子程欢下午就要回来了。
    在同一个城市读大学就是有这点好，一到周末就可以回家找妈找姐夫。
    自从答应了程可的临终嘱託，我对小姨子可没少关心和付出。
    小姨子是十岁的时候，被我接到城里上学和生活的。
    农村和城市相比，小姨子更喜欢城市的喧囂和热闹。
    小姨子由於岳母带的用心，抓得紧，小学阶段的基础，比我和程可当年可牢固多了。转到城市上学后，很快就適应了这里的学习环境和节奏。
    小姨子哪方面表现的都可以，就是比较懒。上初中时，有点青春期叛逆，和男生传纸条，有早恋的倾向，导致了学习下滑。
    我当时找她认真谈了一次。谁知道小姨子说，哪个少女不怀春，你和我姐从小谈到大，我怎么就不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岳母听了抬手就要去打她，被我拦住了。
    我认真想了一下，对小姨子说：“程欢，你的情况和我们不同。我们当初是学习环境和条件比较落后，没有学习的氛围。你现在来城市读书了，更应该珍惜今天的来之不易”
    小姨子晃动著马尾辫，一脸不屑的说：“姐夫，你不用给我讲那么多的大道理。我知道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也不容易，但是我有我的思想，请你尊重我。”
    我一见劝不动，就诱惑她。
    “程欢，你只要不早恋，学习能跟得走，姐夫倾尽全力都要支持你上大学。回头你要是考上了，你要什么我就给买什么。”
    程欢那时候已经十四五岁了，个子挺高，小小年纪都快赶上岳母的身高了。这种年纪的小姑娘对电子產品最感兴趣，也经不住诱惑，当下便对我提出了要求。
    “姐夫，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咱们可说好了，我可以不早恋，只要考上大学，不管是公办还是民办，你必须奖励我苹果三件套。”
    我用手机查了一下当时三件套的价格，心里在滴血，三个產品加起来都快三万了。真是小姨子坑姐夫，一坑一个准，什么要求高提什么。
    我觉得考上大学还有几年时间，先应付下来再说，说不定到时候三件套价格降了呢？
    见我答应了，小姨子一蹦三尺高，要不是岳母在旁边，估计都会扑到我的怀里。
    “姐夫，你对我太好了，等我大学毕业上班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全部交给你。”
    我笑了笑。
    “程欢，姐夫对你好是应该的，这也是我对你姐临终前嘱託的承诺。你以后工作了，自己的工资好好存著，我一个人又不花什么钱，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岳母在旁边嘆息道：“欢欢吶，你姐夫为了这个家，起早贪黑，没白天没黑夜的。你姐走了几年了，他都没外心离开这个家，你以后可得对你姐夫好。”
    程欢忽闪著清澈的大眼睛。
    “妈，你说的我懂。接下来，我肯定会好好学习，爭取门门功课第一。怎么都要考上大学，给你和姐夫一个交代。”
    岳母听了，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
    我听了，觉得自己的规劝没有白费。虽然是用诱惑的理由，答应给小姨子买苹果三件套换来的，但我也是出於一片好心啊！
    “程欢，姐夫一辈子就这样了。只要你能学习好，成绩提上去了，这个家里只要有我，就是再苦再累，也不会让你和咱妈受半点委屈。”
    岳母说话了。
    “欢欢，你听听，你听听，就是亲哥也没有舒爽对你这么好。你回头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我不管，我对你的要求就是尊重你姐夫，听他的话，他可是咱母女俩的依靠啊！”
    程欢后来还算比较听话，只是成绩下降了不少。要不，也不会只考了一个民办的城市职业技术学院。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没什么客人进店。我閒著没事，补充好货架上的货物，就开始专心致志的斗起了地主。
    我斗得正用心，冷不定的被一个声音嚇了一跳。
    “舒爽，你在干嘛？”
    我一抬头，一米七二的程欢，青春朝气的站在我的面前。
    上大学了，果然不一样。不仅会化妆，会打扮了，穿衣搭配也会了。
    程欢今天穿著七分背带牛仔裤，脚蹬一双洁白的休閒板鞋，背著黑色皮製双肩包，头上扎著一个蓝色蝴蝶结，长发飘飘，显得很是青春活泼。
    “程欢，你知不知道人嚇人会嚇死人，没看我在斗地主吗？”
    岳母见我俩贫嘴，就笑了。
    “欢欢，以后可別给舒爽开这种玩笑了，你又不是个小孩。赶明个，云月要是和他在一起了，那丫头该吃醋了。”
    程欢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立马瞪向了程叶香。
    “妈，你啥意思？你把柳云月介绍给姐夫了？”
    我本来想辩解，程叶香插嘴说道：“欢欢，他俩现在就是在接触，了解。要是两个人都觉得合適，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你姐夫都单身那么多年了，总不至於让他一辈打光棍吧？”
    “妈，就你会乱点鸳鸯谱，这事我不同意，给谁谈也不能和她谈。她是个什么货色，我从小就听左邻右舍说过，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说话了。
    “程欢，我没有和云月谈，就是和她出去吃了顿饭，看了一场电影。”
    “姐夫，你还敢和她出去吃饭看电影？照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被她给带坏。你要是想出去吃饭看电影，我陪你，咱不用外人。”
    我上次接触过柳云月之后，觉得她也没有大家口中说的那么不堪。虽然身上的毛病比较多，但是人心眼並不怎么坏。
    程叶香瞪了小姨子一眼。
    “欢欢，你陪你姐夫算怎么回事？你姐夫是想找个女朋友，而不是要找你这个哭鼻子的妹妹。”
    程欢嘟著嘴巴，腮帮子气的鼓鼓的。
    “妈，我不管，反正姐夫找谁都不能找柳云月这个女人。我怕姐夫跟她在一起了，被她怂恿使坏，离开咱们母女俩，离开了这个家。”
    我晕，程欢想得也太多了。我怎么可能为了柳云月离开她们，离开这个家呢？这个家也是我的家啊，我能跑到哪里去？
    看来我得表態了。
    “程欢，你放心。不管以后我找不找女朋友，找谁，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我不会离开你们，更不可能离开这个家。”
    程叶香笑了笑。
    “欢欢，你听到了吧？舒爽我很了解他。要是他真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苦熬了八年多，要离开，早就离开这个家了。”
    “妈，我姐都走了八年多了，我马上都快十九岁了。看著我姐夫一个人这些年苦熬，辛苦撑起这个家，我很心疼他。”
    程欢的话，让我心里很倍受感动，小姨子確实长大了，懂得体贴人，理解人了。
    为了这个家，这么多年，我的付出也值了，程可在酒泉之下也可以放心瞑目了。